《除我之外全员人渣［快穿］》谢一秋

109、【地狱之门】 彼此心照不

　　一晚上睡得很乱。
　　墨烟流无数次梦到那张脸，带着笑容，纠葛，遗憾，愤怒，无奈。

　　无奈是让他最难以理解的情绪，墨烟流想不明白苍玄会因为什么而感到无奈。

　　再醒来时，墨烟流看着泛白的天，有些恍惚。
　　推开门后，雪覆了厚厚一层，这时墨烟流生锈的脑子才开始转动，想起今天是什么日子，又想起昨晚发生了什么。

　　脸上有些泛红，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他很难一个人消化掉这些情绪，就去找古简吃早餐，去的路上碰到了无常子。

　　无常子看他的眼神怪怪的，脸上戴了半个面罩，仅能看见的一只眼睛里，墨烟流都能看出来他不正常。

　　“无常！”墨烟流喊住他：“你去找苍玄吗？”

　　无常子停下来回头看墨烟流，脸上怔怔的，好像思考了许久，又踩着雪走过来问：“你去哪里？”

　　“我去找古简吃早餐。”墨烟流回答。

　　无常子就盯着他脖子看，墨烟流被看得心里发毛，抬手揉了揉脖颈。

　　墨烟流问：“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你昨天跟苍玄在一块？”无常子反问。

　　看来是弄出痕迹了。墨烟流拽了拽领口，“嗯”了一声：“出什么事了吗？”

　　“哦……”无常子依旧盯着他。

　　他哦什么？墨烟流皱了皱眉头。
　　无常子这个人真怪，跟所有人都能说到一起去，唯独跟墨烟流不对付，墨烟流每次跟他站一块，好心情都败光了。

　　“我问你出什么事了吗？”墨烟流重复。

　　无常子刚好像还在神游，现在看着回神了，轻声说：“不能说，你去问鬼王吧。”

　　“你还有什么事吗？”无常子站在原地，但脚往后退了半寸，看样子是想走。
　　虽说话里问的是你有什么事，墨烟流觉得他言外之意就是“你好烦我不想跟你说了我可以走了吗”。

　　好吧，最初本来也是自己叫住他的，这下真没理了。
　　墨烟流带着气回：“我本来要去吃早餐，差点被你耽误了。”

　　无常子又“哦”了一声，说：“那我走了，我还有事呢。”

　　说完转身往鬼王殿方向走去，脚踩在厚重的雪上发出咯吱声。

　　墨烟流咬了咬牙，觉得自己在他这怎么都没办法扳回一城了，心里莫名有些不爽。

　　他一转身，却被无常子叫住了。

　　墨烟流转头，凶巴巴问：“你有话能不能一次性说完？”

　　无常子愣了愣，说：“墨烟流，生日快乐。”

　　说完就走了，直到无常子的身影消失在转角处，墨烟流都站在原地没回过神。

　　去找古简的路上，墨烟流鼻子一个劲发酸，直到坐在桌旁吃上饭，还没反应过来。

　　古简看着他的脸色小心问：“昨天那事您已经知道了？”
　　“没事，这不都是剧情么？反正都是假的，就算苍玄会死，回去他照样是主神……”

　　“昨天什么事？”墨烟流眼皮一抬，看向古简。

　　古简手一颤：“敢情您不知道啊？”

　　他看着墨烟流脖子上一串一串青紫的痕迹和明显的齿印，百分百不是昨晚出去打猎碰到猛兽了。

　　墨烟流突然放低声音：“不对啊古简，你怎么知道苍玄会死？”

　　古简拿着勺子的手又是一抖，汤汁溅了出去。他抽了张纸擦了擦桌面，扯了扯嘴角说：“这墨槐不是间谍吗？那您活着，他不就得死？”

　　墨烟流直勾勾盯着古简，吓得古简大气不敢出。

　　过了一会，墨烟流说：“你说的有道理。”

　　古简这才松了口气。

　　“没想到你还挺聪明。”墨烟流又说。

　　古简敷衍地笑了笑。

　　“昨晚究竟发生什么了？”

　　古简老脸一皱，压低声音说：“我说了您也别当回事哈。”

　　“蔺远越狱了。”

　　“蔺远……”
　　墨烟流一惊，手中筷子“吧嗒”落下去，古简忙跪在地上把筷子拿起来，双手递上。

　　“我那幅图是为了蔺远。”

　　古简又喊人取了双筷子给墨烟流，墨烟流挑挑拣拣着吃，心里琢磨不透他们要蔺远是为了什么。

　　这种一步步把自己喜欢的人逼上死路的感觉可真差劲。

　　-

　　“如果不是有人泄露监狱地形，他们不可能直捣黄龙，区区几个人潜进来就把蔺远带走。”
　　“监狱地形复杂，蔺远是被鬼王特殊‘关照’的，位置更是隐蔽，结果那几人从潜入到离开，才用半个小时。”

　　“抛开别的不说，蔺远对我方军情了如指掌……”

　　“那他也只是对第一军区了如指掌，”有人反驳：“多亏鬼王分军区统治，这样就算有人叛变，也只是损失少部分兵力和武装布局。”

　　“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拍马屁呢？”

　　“你……”

　　“行了，”苍玄揉了揉眉心说：“你们先出去吧，无常子留下。”

　　“你今天一直在发呆，想什么呢？”人走后，大厅空下来，苍玄在坐西朝东的椅子上靠着，无常子站在下头。

　　无常子前后人散开后，周围有些空，他便往前走了几步，想了想，还是决定先汇报工作。

　　“第一军区的守备全部撤回王城了，换上了我们自己的人。”

　　无常子说话是让人舒服，他和别人都不太一样。就比如那些守备军，其实隶属于无常子，但他偏说“我们的人”。
　　但凡说“你的人”，马屁就拍过了，会让苍玄觉得这鬼界还有自己触及不到的地方。

　　“我们的人”，不仅把自己拉到苍玄统一战线，还让他觉得他们在对抗共同的敌人——除了他们之外的所有人。

　　“你办事我一向很放心。”

　　无常子接着说：“禾苗那边我也审过了，蔺远究竟为什么帮陈浩她确实不知道，不过列出了当初被她杀死的那些人的名单——大部分也只是一些喽啰，那是她年纪还小，很多都记不清了。”
　　“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接着审。”

　　苍玄接过名单，放在桌面上沉思：“不用了，她应该是真不知道。”

　　无常子又退了回去。

　　那份名单上，确实没什么高官厚职，但这只会更可疑。
　　陈浩费心养出一个融合体，不会只是为了杀这些人。

　　但他们有一个共同点，都是不同军区的军人。

　　苍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之前在墨烟流房间看到的那幅图。他方位感特别好，人形导航，正因如此，现在想起来那幅图，特别像监狱地形图。

　　但时隔太久，这么贸然怀疑墨烟流……
　　苍玄握着名单的手倏然收紧。
　　他发现自己好像从来都不了解墨烟流，一点都不了解，就莫名信任他，把他当做自己的全部。

　　“无常子。”苍玄突然从名单上抬头。

　　“在。”

　　苍玄嘴唇动了动，最终说出口：“帮我查一下墨槐。”

　　“墨槐？！”

　　“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无常子声音瞬间冷静。

　　“嗯，还有什么事吗？”
　　苍玄指尖在桌面上点了点，说：“没事就下去吧。”

　　“是。”无常子往门口走去，走到门边上想了想，还是回头：“鬼王，今天是墨槐生日。”

　　说完便推门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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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烟流吃完饭便过来了，外面的守卫说无常子在里边，他就伫立在风雪里等着。

　　等了一会，他又去问守卫苍玄吃饭没，去小厨房带了煲好的汤，迎面对上无常子出来。

　　两人打了个招呼，擦肩而过。

　　身后无常子想起什么，转头说：“哎你敲个门……”

　　刚说完“敲”，墨烟流已经走进去把门关上。

　　苍玄见墨烟流进来，虽说心里没什么避讳，还是顺手把手上名单收了起来。

　　他想起上次墨烟流发火。

　　“小墨。”苍玄手臂撑着脑袋，歪头笑着看他：“想我了吗？”

　　墨烟流没回答，只笑了笑，将食盒放在桌上，苍玄伸手，墨烟流便握着他的手坐过去，靠在他身上。

　　行为自然像相爱很多年的恋人，彼此却心照不宣打着别的主意。

　　苍玄抱着他的腰，笑着问：“你做的？这么关心我？”

　　“那我实在是有心无力，”墨烟流打开食盒，“我不会做饭，小厨房拿的。”

　　“那你喂我。”苍玄微微张了张嘴巴，墨烟流用勺子喂他喝了一点。

　　苍玄舔了舔嘴唇：“真好喝，你要不要尝尝。”

　　墨烟流放下勺子，凑过去跟他接吻。

　　但吻得心不在焉，更心不在焉的是，两个人都没发觉对方心思不在这里。

　　分开时，苍玄低了低头，抬起来是眼中已经满含笑意。他岔着话题问：“你之前画的那幅图，我觉得很好看，画完能不能送我？”

　　墨烟流眉心一蹙：“哪幅？”

　　“就那幅……建筑图？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之看到的时候你还没画完。”苍玄又补：“没画完也没关系，你直接送我吧。”

　　墨烟流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提起那幅图，难道是发现什么了？
　　“随手画的，都不知道扔哪儿了，你要是喜欢我再画个别的给你，”墨烟流凑过去亲了亲苍玄嘴角，勾唇说：“我画人像也很好看。”

　　顿了几秒，苍玄回答：“那也行。”
　　他低头的时候，眼睛暗了一瞬，被墨烟流看到，心脏漏了一拍。

　　难道他真的发现什么了？

　　墨烟流挠了挠苍玄下巴：“心情不好？”

　　“等我一下。”苍玄拿掉墨烟流的手，起身往内室走去。
　　墨烟流手指一滞，看着他的背影，抿了抿唇。

　　墨烟流觉得他肯定知道了。
　　他随手翻了翻桌上的纸，看到一张被折起来的名单放在一摞书下，正想打开，苍玄喊他“墨槐”，墨烟流瞬间又收了手。

　　苍玄没说什么，走过去把创可贴撕开贴在墨烟流脖子上。

　　是那些苍玄弄出来的痕迹。

　　墨烟流耳尖一红：“没事，我不在意……”

　　“我在意，”苍玄说：“你是我的，不能被别人看见。”

　　他抬头时，眼神直白热烈。墨烟流便又不确定，那幅图究竟有没有被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