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我之外全员人渣［快穿］》谢一秋

106、【地狱之门】 一个拥抱

　　墨烟流看着那只白眼睛，抱着苍晚往后挪了挪，古简那老东西倒是胆子大，直接走过去捏着翅膀把那只鸟捏了起来。

　　“嚯！”

　　墨烟流不知道他哪来那么多感叹词。

　　“它这边眼睛是红的，你看它长得像不像你。”古简提着那只鸟翻了个面，一只红宝石一样的眼珠子看着墨烟流，张嘴叫了两声，又扑棱两下，没挣脱，干脆耷拉着不动了。

　　墨烟流把苍晚扔一边，站起来凑过去：“这什么玩意？”
　　又反应过来古简那句话，带着气说：“你长得才像鸟。”

　　“鬼界只有乌鸦，这白了吧唧的东西不像是这边的生物。”古简脑子一转就有了眉目，问：“你之前说你这身份，墨槐，是干嘛的来着？”

　　“巫濯的间谍？”虽说在墨烟流脑子里，自己的角色就是个狐狸精形象。但间谍说出来，莫名觉得自己的身份高大不少，还带点刺激。

　　“那这肯定是来找你的啊。”古简一把给那只变异体扔桌子上，十分有眼色地把门关上。

　　“那这怎么用啊？”墨烟流跪坐着趴桌子上，“它这也不会说话。”

　　“我看那种古代剧里，都有信鸽把一页密报绑腿上。”墨烟流捏着那只跟干柴一样打着褶子的腿往起一提，那只鸟扑腾着翅膀单腿在桌子上跳了跳。
　　“这也没东西，它不会真会说话吧？”

　　古简心道，它要真会说话，刚才就开始骂你了。但古简只敢在心里蛐蛐。

　　“或许身上有什么开关？”古简就跟逗小孩一样坐他身边拍了拍那只鸟头。

　　“让它说话的开关吗？”墨烟流也跟着拍了拍，突然，那只鸟翅膀腾地展开扑腾了几下，雪白的羽毛哗哗往下落，在桌子上铺了一层，它还上爪子踹了踹，把那几根毛摆一块。

　　墨烟流被那两个大翅膀扇得急忙从桌子上爬起来。

　　那只鸟动作却停了，回头一眼阴森盯着墨烟流。

　　墨烟流看着那根尖嘴心里直发毛，他觉得自己可能还有鸟类恐惧症。

　　“它想做什么？”墨烟流此刻怀里特别想抱点什么，抓心挠肝地难受，可惜苍晚被自己扔出去了，他只能抓着自己的裤腿，笔挺的裤子上满是褶皱。

　　古简顺着那只鸟的目光看过去，从墨烟流头发里拽出跟羽毛，递过去。

　　那只鸟顿时满足了，嘴夹上羽毛摆在脚底，不一会，那层羽毛上浮出字迹。

　　墨烟流小心呼了一声，爬过去把那行字念出来：“王城监狱地形图？”

　　话音刚落，那层羽毛消散下去，顺带着那只鸟，扑腾了几下就消失了。

　　“这什么意思？”墨烟流盯着那只鸟消失的那团雾气久久没动。

　　古简看着墨烟流的脸色小心猜测：“可能是巫濯让您把监狱地形图画给他？”

　　墨烟流脸上怒气越来越重：“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和我说话。”

　　“乖，别气，吃糖。”古简从牛皮纸袋拿出一块蜜饯塞墨烟流嘴里，虽说是哄小孩，古简后背还是洇出冷汗。

　　墨烟流嘴巴里被糖味裹住，想发脾气也没处发，咬了咬牙把蜜饯咽了进去。

　　冷静下来后，墨烟流才觉得不对劲：“他怎么知道我去过监狱了？”

　　“他监视我。”

　　“那你还要给他吗？”古简小声试探：“不完成任务会怎么样？”

　　墨烟流脑子里又飘出011幽幽的声音：【按巫濯说的做。】

　　“会死。”墨烟流回答。

　　古简一愣，把纸平铺在桌子上：“那您赶紧画吧。”

　　-

　　苍玄回来时，墨烟流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枕着一团皱皱巴巴的纸，上面用钢笔画着自己看不懂的东西，看线条好像是一些房屋地形结构。

　　苍玄只当他一个人太无聊了。

　　不过让他惊讶的是，墨烟流画技还挺厉害，线条流畅，笔锋遒劲，虽说稍显青涩，可这功底看着就像做这行的。

　　这副半成品拿出去卖，说不定都能卖个好价钱。

　　但这不是全部，最让苍玄觉得惊讶的点，是墨烟流作画的笔锋和自己极其相似，若不是这幅画尚且不成熟，他真的会以为是自己画出来的。

　　苍玄把外套披在墨烟流身上，趁着光线去看他平静的脸。鼻头有些红，苍玄指尖点上去，冰冰凉凉。

　　在这都能睡，也不怕冻着。

　　苍玄揽着他的腰把人抱起来，走进卧室，又把他放到床上。房间里有些黑，他又打开床头灯，坐在墨烟流身侧。

　　墨烟流裹在被子里，睡梦中可能觉得有些热，拽了拽领口，又滚得衣服有些乱，粉白的肉从衣领中露出来。

　　苍玄盯着那块皮肤，咬了咬牙，又把衣服给他扯回去，扣上扣子。

　　墨烟流微微睁了眼睛，有些呆滞茫然看着眼前这个人。
　　随后动了动嘴巴，苍玄没听到他说什么。

　　苍玄把耳朵凑过去，问：“你再说一遍。”

　　墨烟流抓住苍玄的衣领，将人往下拉了一寸，嘴唇几乎擦过苍玄的脸颊，温热的呼吸洒在他脸上，沿着脖子一点点往下钻。

　　苍玄神色一滞，屏住呼吸。他眼皮疯狂跳了跳，欲望一个劲往上窜，又被他压下去。
　　他微微回头，眼睛落在墨烟流脸上，想看看他要说什么。

　　分明用听就可以，苍玄却非想要看看。

　　墨烟流半睡半醒，神思不清，好不容易把他耳朵勾到唇边，又移走了。他就没反应过来，也没说话，想把那只耳朵再往自己眼前拽一拽。

　　可他没那么大力气，还显得有些委屈。

　　墨烟流脑袋本来微微抬起来，这下没了力气又重重落下去，握在苍玄领口上的手却没动。

　　眼珠在灯光下水波潋滟，鼻头红红的，苍玄就想到自己刚看到的胸口那片粉嫩的肉，火一下就窜了上来。

　　好想咬一口，好想吃了他。

　　苍玄脑子里冒出一堆黄色废料，牙齿碾在肉上的触感，墨烟流睁着这双眼睛微张着嘴巴哼唧，一碰就红的皮肤，又薄又软。还有那汪水，再也藏不住从眼角落下来的模样。

　　让人发疯。

　　苍玄眼神瞬间凶了起来，像看见猎物的猛兽，全身火烧一样，神经砰砰直跳，胃一缩一缩的，就跟痉挛了一样，但不是疼，是巨大的空虚。

　　他知道自己必须要离开这里了。

　　苍玄捏着墨烟流放在他领子上的手，塞进被子里。

　　好软。整天打打杀杀的人，手指怎么可以那么软，好想再取出来放在手里捏一捏。

　　捏疼了他会忍不住发出闷哼声吗？就从这张艳红色的薄唇中。
　　他会哭吗？哭起来会不会整张脸像水墨染开的红晕，一直漫到全身？

　　墨烟流看到苍玄猛地摇了摇头，迅速起身，看样子是要走，他迅速伸出手握住了苍玄的手指。

　　那种触感又回来了。苍玄脑子里又开始灌废料。他手是比自己小一些，但也是十指修长漂亮，为什么握着自己手时只握三根手指。

　　比全握住还让人受不了，跟小孩撒娇一样。苍玄抓心挠肝地发疯，忍不住暗骂一声，自己是有什么大病吗？

　　但苍玄好歹比较会装，很快就把表面焦躁压了下去，冷静回头，声音平缓清澈问：“怎么了小墨？”

　　小墨抿了抿唇，眯着水汪汪的眼睛说：“别走，抱抱。”

　　苍玄整个人瞬间炸成了烟花。

　　他甚至手足无措挣了几下，墨烟流以为他不想留下，便松开了手。

　　“没事，你走吧。”

　　墨烟流全程情绪没什么起伏，苍玄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不只是苍玄，墨烟流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每隔一段时间他身上压力就会极其大，需要解药。纵然现在他的解药已经没有味道了，所以墨烟流想，抱着应该也是无意义的。

　　他也不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是什么样子，脆弱或迷茫，这些是墨烟流认为绝对不会出现在自己身上的东西，但事实上，总是会出现在别人眼睛里。

　　在苍玄眼中，无论墨烟流自我多么强大，都是需要被保护的那个人。

　　但苍玄的思维已经彻底崩溃了，现在那里头不只是墨烟流的身体，还有“抱抱”。
　　而且他混乱的脑子还给这句话加了个主语，墨烟流握着他的手，半眯着眼睛绵软无力说“苍玄抱抱”。

　　真刺激。

　　现在如果什么都不做，显得自己很不是个男人。但是他并不想乘人之危，单纯无辜的小墨很显然也并没有那个意思。

　　苍玄只纠结了两秒，扔下一句“等我”跑了出去。
　　墨烟流也不知道他是不是还要回来，抬起手臂遮了遮光，又放在唇边咬了咬手指。

　　苍玄冲完冷水澡回来时，墨烟流又睡着了，牙齿咬着食指。

　　苍玄把他手指抽出来，很奇怪，他分明有洁癖，但忍不住亲了亲墨烟流含过的地方，又伸出舌尖舔了舔。

　　墨烟流痒得缩了缩，苍玄睫毛跟着一抖。

　　他掀开被子爬了上去，带进一身冷气。

　　墨烟流脚往苍玄身上踩了踩，冻得往回一缩，喃喃道：“好冷。”

　　苍玄想跟他拉开距离，墨烟流缩了缩脚趾，又踩了上去：“帮你暖暖。”

　　这时墨烟流依旧迷迷糊糊没有醒。但他踩实之后，渐渐把手臂也环了上去，苍玄就揽着他的腰把人放到怀里，墨烟流自己又在苍玄颈侧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窝了进去。

　　苍玄能感受到墨烟流胸膛扑通扑通的心跳声，可爱这个词一度压倒漂亮占据高地。

　　苍玄之前总想，像墨烟流这样的人，真的会把自己的软肋暴露给别人么？可现在那个别人成了自己。

　　原来就是自己。

　　这种特别甚至独一无二的关系，苍玄想，是应该带上枷锁和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