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我之外全员人渣［快穿］》谢一秋

105、【地狱之门】 墨烟流跟苍

　　苍玄带着墨烟流走了很久，却没出监狱，最后走到一间牢房外。

　　隔着那扇门，墨烟流可以听到门后沉闷微弱的呼吸声，要么病弱，要么被酷刑折磨了很久。

　　“这是……”

　　“蔺远。”苍玄眼睛落在那扇门上，仿佛把铁皮刺穿，随后目光落在墨烟流身上，又一瞬间变得柔和。

　　墨烟流看着他愣了愣，随后笑道：“禾苗跟我说你把他杀了。”

　　“这算不算骗人啊？”

　　墨烟流又说：“她要是知道蔺远没死，肯定不愿意进来。”

　　“那你也可以选择杀了他。”
　　苍玄拿起桌台上的那把枪，取下弹匣，将子弹一颗颗放进去，随后啪地一合，递给墨烟流，说：“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墨烟流接过来，低头笑了笑：“差点忘了，你也是个疯子。”

　　墨烟流走进去，蔺远被绑在床上，有几个人把他抬起来用铁链固定在墙壁上，又在他颈侧注射了药剂。

　　等人都退出去后，墨烟流安静站在蔺远面前，等着他苏醒。

　　眼前这个人，仔细想想也算不上什么深仇大恨，最多就是他差点把墨烟流给弄死。
　　墨烟流自认也不是那么记仇的人，看着蔺远时心里也没什么脾气，最多也是想把他弄死。

　　最起码比苍玄善良多了，墨烟流想。

　　蔺远醒过来后，看着有些恍惚，精神也不太好。不过因为那针药剂，很快就清醒了。
　　不愧是被苍玄称作“十个你都打不过他”的人，确实够结实。如果是旁人被这么折磨，就算身体没什么问题，精神恐怕早就失常了。

　　蔺远还没彻底清醒，但知道眼前这个人不是苍玄，气场不对。
　　苍玄手段狠，但总是很平静，眼前这个人状态看着有些燥。

　　他用力睁了睁眼睛，顺着解开的那两颗衬衣扣往下看，锁骨很漂亮，胸前的肉粉粉嫩嫩，好像还有牙齿的咬痕，看着色丨情丨靡丨乱。
　　蔺远脑子里乱七八糟的。
　　腰好细，腿又直又长，腕骨上还有青筋，想来脚也应该很漂亮。

　　“你看什么呢？”墨烟流退了一步，这种眼神，看得他心里极其不舒服。

　　他退这一步，蔺远突然看清了。

　　“是你，你还没死。”蔺远说出这句话后，突然就想笑，原来是因为他还没死，所以自己也得活着。
　　“你们才认识多久，他就真那么喜欢你？”

　　墨烟流不明白蔺远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他喜欢我有什么稀奇的。”

　　“也是，”蔺远抬起头，看着墨烟流的眼睛说：“比起我，你是一个更容易让人爱上的人。”

　　墨烟流没兴趣跟敌人探讨爱与被爱的意义，比起所谓精神层面的痛苦，墨烟流更喜欢肉丨体上的痛苦，更直白，更强烈，报复的快感更凶猛。

　　墨烟流打开保险，把枪口对准蔺远。

　　那一瞬间，蔺远想，比起苍玄的折磨，不如就这样给他一个痛快，他也算解脱了。

　　但墨烟流枪口一偏，那颗子弹不偏不倚射进蔺远右膝中。
　　蔺远疼得大吼一声，身上铁链哗啦作响。

　　他这才知道，眼前这个人不是来给他解脱的，墨烟流跟苍玄压根就是一路人。

　　墨烟流勾勾唇角：“这就受不了了？”

　　“墨，墨槐，你直接杀了我吧。”蔺远几乎是哀求。

　　墨烟流看了看手中的枪，靠近蔺远，低笑着说：“是么，原来你是这么想的？”
　　他把枪口抵在蔺远心脏的位置，看见蔺远发抖着闭上眼睛。

　　墨烟流“啪”按下去，蔺远全身剧烈一颤，猛地睁开眼睛。

　　墨烟流拿起枪看了看，眨眨眼睛说：“不好意思啊，卡弹了。”

　　蔺远瞬间都快疯了，他刚才还毅然决然赴死的心突然碎成渣滓，这枪过后求生欲望直线飙升，可又对即将到来的折磨感到无望，崩溃到窒息。

　　“你他妈故意的，墨槐！你跟苍玄一样，故意折磨我！”

　　“真是卡弹了，再来一次。”墨烟流重新上膛，对着蔺远干脆利落扣下扳机。

　　蔺远吓得浑身一缩，闭上眼睛。

　　墨烟流笑得有点疯：“蠢货。”

　　蔺远被耍的第二次，他要死不死的心彻底崩溃了。苍玄这么多天也只是折磨他的身体，墨烟流进来没几分钟，就彻底把他心态逼疯。

　　还没来得及骂些什么，墨烟流重新上膛，对着蔺远的膝盖又是两枪，每枪都结结实实砸在之前的创口上，蔺远的骂声就瞬间变成了痛苦的怒吼声。

　　血淅沥沥从他膝盖流出来，流了满地。
　　墨烟流后退几步，看了看地上的血，眼神冷戾说：“三枪还我这胸口一枪，你也不亏。”

　　“为什么不杀我？”蔺远喊声逐渐虚弱，被痛苦和恍惚掩埋。

　　“我哥不让我杀人。”

　　墨烟流收枪，看了看蔺远那双稍显迷茫的眼睛，推门走了出去。

　　“处理完了？”苍玄看着墨烟流脚尖的血。
　　刚才的喊叫声他都听得清楚，现在没声了，他也不知道里边究竟是个什么情况。

　　墨烟流把枪递给苍玄：“右膝打了三枪，可以找医生过来了。”

　　苍玄接过来有些惊讶：“你没杀他？”

　　“以为你没玩够。”

　　“我玩什么，那是留给你的。”

　　墨烟流耸了耸肩：“我不杀人。”

　　苍玄就跟听了什么天方夜谭，眼睛瞪得有些圆。

　　回去后，苍玄有事先行离开，墨烟流自己绕道小院，生活一旦趋于平静，就会让人生出恐惧。

　　他照常坐在门框边的位置看已经消得差不多的雪，阶前是空荡荡的风，冷风灌进身体像冰刀一样刮得人生疼，墨烟流又去披了件衣服。

　　百无聊赖活着，就像回到了圣殿时那段日子。墨烟流渴望这样的生活，却又害怕平静之后的汹涌波涛，宁愿日子过得乱一些。

　　所以墨烟流第一次在副本里催剧情：“我还要在这里发呆到什么时候？”

　　011让他等巫濯的消息。

　　墨槐的这位大老板巫濯，到现在为止墨烟流都完全没接触过，没听说过，也不知道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他都怀疑自己究竟是不是有用的，或许就是随手被扔在这，早把他忘干净。

　　011心里还藏着别的事，语气难得带了些不满：【我哥不让我杀人？】

　　“嗯？什么？”墨烟流被他打断思绪。

　　【你说的我哥是谁？】

　　“不明显吗？”墨烟流愣了愣。

　　【挺明显的，所以我觉得你在找替身。】

　　011的不满言简意赅，墨烟流都差点没反应过来。以为自己把他当桑子月了吗？原来他介意这个？

　　墨烟流觉得挺有趣，桑子月虽然变成了一堆愚蠢的代码，但好像逐渐长出了独立思考的能力。

　　“那你应该恨宿星辰，”墨烟流说：“是他先把你当替身的。”

　　011那边有些沉默，电流声七零八落，墨烟流心里忍不住发笑，他不会真被自己说动了吧？

　　还没等011反驳，墨烟流站起身冲远处大喊：“苍晚！”

　　011带着气隐了回去。

　　苍晚这小狗不知道怎么生的，分明是苍玄救了他，姓都跟着人家姓，偏偏就相看两厌，苍玄不待见它，他也不喜欢苍玄。

　　但挺喜欢往墨烟流身上扑，苍玄就调侃说，这狗喜欢吃奶油蛋糕。
　　或许因为它爱往墨烟流身上扑，苍玄就更不待见了。原来只是吃自己的醋，现在连条小狗也不放过。

　　古简跟在苍晚身后，见它扑墨烟流身上，也跟着瞎乐：“您老这是伤好了？”

　　古简放人类社会怎么着也算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天天喊一二十岁不到的小孩“您老”，看着就荒唐。
　　不过他乐意喊，墨烟流也乐意答应，毕竟外域一向是按资排辈，抛开宿星辰不说，墨烟流自己的手段就够他们受的。

　　所以上上下下，对墨烟流多少都有些害怕。

　　“没好，就是刚好能活着。”
　　墨烟流也跟着瞎客气：“您老这几天伙食不错啊，一把年纪都上膘了，我受伤这么多天也不来看我一眼。”

　　“害，你不知道你刚受伤那会苍玄有多吓人。”
　　古简走进来坐矮桌旁，捡牛皮纸上的果子吃，那果子是墨烟流嫌药苦，苍玄特地给他做的，自己还没吃上几口，被古简扫荡个干净。
　　他囫囵着说：“我当时但凡来看你一眼，都怕被他老人家无差别误伤。”

　　墨烟流抱着苍晚坐他身边，把果子收了收，拍了把古简的手说：“你少吃点，这是苍玄给我的。”

　　古简眼睛里瞬间满是八卦，一脸神秘地问：“您最近跟苍玄……发展到哪步了？有没有……”

　　“就发展到……”墨烟流说这事还有些尴尬，断断续续憋不出半个字，好奇古简一把年纪怎么脑子里尽是些黄色废料。

　　正当不知道该怎么打圆场，窗外传来一阵吱哇乱叫的鸟声。二人一狗一回头，有只通体雪白，乌鸦大小的鸟落在门槛上，白内障般的眼睛盯着屋里看。

　　墨烟流捏了捏苍晚的爪子：“这什么变异物种？”

　　那鸟听见声音，大步流星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