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3、为敌 花娘子,可 ...

  •   随着天空中月亮的光芒变得微弱,闪耀夺目的太阳缓缓升起。

      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天色还早,花辞睁开眼睛,皱着眉头看向苏砚白。刚才这人捏她脸颊,又揉她耳朵,还故意凑到她耳边叫她懒猫。

      花辞捞起枕头,往苏砚白身上砸。

      苏砚白没有闪躲,只是笑吟吟地看着花辞。

      似乎昨晚那个虚弱得没办法站起来的,是另一个人。

      睡了一觉醒来,他又精神抖擞。穿上飞鱼服,戴着绣春刀,是花辞很不喜欢的打扮。花辞只匆匆看了他一眼,就不想再看第二眼。

      啧,她又露出了嫌弃的表情,实在可爱又可恨。

      不过这一次,苏砚白没有想要惩罚她的想法。

      毕竟是他先起了坏心眼,他刚才把已经迷迷糊糊醒来,却还在赖床的花辞从床榻上薅起来。

      苏砚白对于自己刚才的行为,找了个合理的借口。

      “大夫说了,如果不想生孩子时难受,就得勤快点起来走一走。”

      大夫叮嘱花辞多活动,可没说不准花辞睡懒觉。

      哎,跟这种不讲理的人,争论这些事情做什么?难道她多说两句,就能从他那里讨来好处?

      花辞被他抱在怀里,懒洋洋地伏在他胸口,佯装体贴道:“你从皇宫下了值,再骑马到庄子上,这一路上要花费两个时辰,实在太辛苦了。若是太忙,就不必赶来了。”

      “我讨你嫌,你不想看见我?”

      “你这人,真难讨好。”花辞推了他一把,起身下榻,蜿蜒垂落在苏砚白手臂上的青丝随着她纤细的后背一起离开。“我不过关心你一句,你也要多想。”

      花辞正要将絮娘叫进来帮她梳头。

      苏砚白接过她手上的木梳,动作缓慢而温柔,从发根一路梳至发尾,一根头发都没掉。

      花辞带着狐疑,从镜子里看了一眼苏砚白,发现他真的只是认真给她梳头,什么也不做。

      苏砚白忽然抬眸看向镜子,正好撞到花辞打量他的眼神。

      花辞怔住。

      苏砚白略有些干燥的手指,从她脸颊一旁将散落的发丝拢至耳后,道:“我只是想讨好你,你在想什么呢?”

      木梳在她头皮轻轻摩擦,舒服极了,然后梳子顺着后颈一路往下滑,刮擦着她挺直而纤细的脊背。

      镜子里的花辞,那样美好。

      苏砚白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满足。

      他给花辞梳了个俏皮的堕马髻,在她乌黑的发髻上插了一朵早上刚摘回来的木芙蓉。

      给她梳好头发,苏砚白正色道:“既然你在侯府住腻了,便在庄子上多玩几日。这附近三千亩田地山头,都是我家的祖产,你可以在此自由行走。只要你身子受得住,便是想骑马也可以。”

      说完这句,苏砚白抚摸着花辞的肚子,像是在说服自己:“我的孩子,应当没有那么娇弱。”

      “万一孩子像我呢?”

      “没怀孕之前,你上房修瓦,事事亲力亲为。怀孕之后,你也不肯消停,满脑子都想着骑马游玩。”苏砚白牵着她走到床榻边,将她的寝衣解下来,亲自帮她穿上豌豆绿的小衣,再伺候她穿上外衣后,继续笑道:“你觉得自己很娇弱?”

      虽说两人不着寸缕地搂着一起睡觉的时间占大多数。

      但他这样事无巨细地照顾花辞,总让花辞心里怪怪的,她又不是个孩子,她又不是不会自己穿衣服,哪里用得着他这样照顾?

      可苏砚白仿佛是个变态,对这种事情总是充满了无穷的乐趣。

      “你不让我出门,是不是因为京城最近有大事发生?”花辞从苏砚白的态度中猜到了什么。

      她是小人物,对于朝堂大事,知道越少越好。

      知道得少,她便不用卷入那权力的漩涡中。她不够聪明,也没有权力当盔甲,一旦陷入其中,定会被那股神秘而强大的漩涡绞得粉碎。

      只是她担心戚嘉和有危险,才不得不多问一句。

      只听苏砚白用不咸不淡的语气道:“现在这位皇帝,做了些让我不高兴的事。我想把他从龙椅上拽下来,重新扶持一位皇帝坐上龙椅。”

      等花辞意识到他究竟说了什么,想捂住他的嘴也来不及了。

      都怪她自己好奇心太重,主动作死,非要问他,现在后悔有什么用?

      一码归一码,花辞是个很讲道理的人。

      她迅速冷静下来,对苏砚白道:“既然你要做的事,是抄家灭族的大罪,那你不如放我走?”

      苏砚白忍着用力掐她纤细脖颈的念头,问:“理由呢?”

      “大家都知道华瑶才是你的未婚妻子,我只是你的妾,被你掳进上虞侯府之前又是个寡妇,你犯了罪,跟我有什么关系呢?如果你失败了,被判斩首,我会悄悄跑去乱葬岗,把你的头和身子找回来,再给你立个墓碑。每年中元节和你的忌日,我还会带着孩子去给你上坟。”

      花辞语气认真地跟他商量,不像在开玩笑。

      苏砚白握住她的肩膀,微微附身看她:“万一给我判的是凌迟呢?凌迟三千刀,共有三千片肉,难道你要一块一块地捡起来吗?如果其中有一块肉被狗吃了,你是不是还得把那只狗杀了,从它肚子里把我的肉找出来?你可不许偷懒,直接把狗和我埋在一起。要不然将来孩子叫爹的时候,都不知道是叫狗还是在叫我!”

      花辞手指攥紧苏砚白的衣袖,指尖因为过于用力而发白。

      苏砚白见她终于露出害怕的神色,明显是在为他的处境而担忧,心里安慰了不少。

      他语气一转,道:“放心吧,万一失败,也不会查到我身上。”

      “你别太自信了!”

      苏砚白被她又担心又怀疑的语气逗笑,用力揉搓着她的脸,在她被手掌挤成一团的脸上亲了又亲。

      “我放了点诱饵,蛊惑了二皇子,让他相信自己有必胜的机会。等到二皇子行动成功后,我再杀了二皇子立功——成功了,我是杀死二皇子的大功臣。失败了,我也能顺利脱身。”

      听完他的话,花辞明显松了口气。

      她实在太可爱,苏砚白亲完脸蛋,还嫌不够,居然还变态地用唇咬住她的脸,用力往嘴里吸,好像喜欢得要把她吃掉似的。

      花辞手握成拳头,在他胸口锤了两下:“你恶不恶心?”

      她用力擦掉她脸上的口水,表情十分嫌弃。

      苏砚白心情愉悦地跟花辞道别,骑马出了庄子,会京城当值。

      送走了苏砚白,花辞后知后觉地有点害怕。

      苏砚白居然这么强?

      他心思如此缜密,心机如此深沉,她能从他眼皮子底下脱身离开吗?

      花辞摸了摸日渐隆起的腹部,就连肚子里的孩子也在提醒她,时间不多了。

      *

      苏砚白回了京城后,似乎被事情绊住,连着两三日都没有回来。

      他不在庄子上,花辞仿佛又活了过来。

      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

      庄子里的所有人都听花辞的,除了不让她单独一个人出门,花辞享有绝对的自由。

      秋老虎还没走,白日里花辞在房子里躲荫,到了傍晚太阳即将下山,花辞喜欢走去田埂上。

      暮夏的风裹着水塘边金黄的麦田,草木芳香扑在花辞的脸上,还带着点晒了一天的余温。

      花辞刚走到池塘边,便听到熟悉的公鸭嗓:“鱼上钩了!上钩了。”

      晒得满脸通红,脸颊都脱了一层皮的杨松皓提起一条活蹦乱跳的鱼,他抓住鱼,朝花辞摇晃显摆:“花辞姐姐,你看这条鱼多大。”

      他没有穿鞋,卷着裤腿,裤腿上还沾着泥,哪里还像个有钱人家的少爷?

      花辞被杨松皓勾起玩心,让下人在池塘边烧了柴火,把杨松皓钓的鱼烤在火上。

      花辞认真烤鱼,一个没留意,杨松皓便不见了,也不知他又野去了哪里?好在有家丁跟着他,花辞也不担心他遇到危险。

      烤鱼比烤肉的时间短一些,而且新鲜的鱼不需要太多调料,只需撒上盐,就会很美味。

      当烤得外皮金黄焦脆的烤鱼散发出阵阵香味时,那熟悉的公鸭嗓音又响起在花辞耳畔:“好香啊!”

      花辞侧过头,看见抱着装满山枣子的斗笠的杨松皓站在自己身后。看着递到眼前的山枣,这山枣也跟杨松皓一样,皮被晒得通红。

      盛情难却,花辞也不嫌脏,在他期待的目光下咬了一口,酸酸甜甜,美味极了。

      “很好吃,你也尝尝。”

      听到充满肯定的回答,公鸭嗓发出嘎嘎笑声。

      花辞吃了枣,吃了鱼,太阳已经慢慢落到山后面去了,依稀能看见月亮冒出头来。

      一路的萤火虫相伴,家丁丫鬟们簇拥着两人回到庄子大门前。

      直到看见门口站着一排拿着棍棒的家丁。

      花辞心头一紧,问:“发生什么事了?难道庄子上来了贼?”

      “夫人放心,没有贼,是一只很凶的野狗。我们都猜这条狗是被恶鬼附身了,它自打中元节那日起,便日日围着庄子号丧,吵得庄子上下的人都睡不着。我们想要赶它走,也赶不走,丢了有毒的肉骨头,它也不吃——天黑了,这污秽的脏东西也不知道躲在哪里,万一它忽然钻出来吓着夫人,我们怎么跟侯爷交代?多些人守在这里,它就不敢出现了。”

      虽然花辞是穿越者,本身就带着神秘力量,可她还是不相信鬼魂之说。

      杨松皓也不信,而且他对家丁的话产生了怀疑。

      “有肉骨头吃,它还不吃?我不信。”

      杨松皓眼珠子一转,有了主意,他先指挥家丁把铁笼子绑在大门口的房梁处,然后在铁笼子下面放了一块香喷喷的肉骨头。

      房门虚掩着,家丁们都在杨松皓的指挥下安静地躲在一旁。

      花辞等了好久也不见狗溜进来,悄悄问杨松皓:“你的法子有用吗?”

      “嘘,别说话,它很聪明,能听见的。”杨松皓小声说。

      花辞对他的话半信半疑,继续等着。

      又等了一炷香的功夫,那只狗还是不肯出现。

      这时,一旁的家丁忍不住寂寞,窃窃私语起来。

      “难道那只狗真的被恶鬼附身了?怎么偏偏那么巧,中元节那日才开始乱叫?还围着庄子乱叫,偏要吵得整个庄子的人都睡不安宁。”

      “是的,它被恶鬼附身,变得很有灵性。一定是知道我们在抓它,它不会进来的。”

      家丁话音刚落,一道黑影从大门的门缝里溜了进来。

      那野狗终于抵抗不住诱惑,闻着肉香走进来,它闻了闻骨头,确认没毒,便叼起骨头打算离开。

      便在这时,“咔哒”一声,笼子落了下来,锁住那只野狗。

      一旁的家丁看见野狗被抓住,兴奋得叫唤一句,得意忘形起来,不记得花辞还在身旁:“终于抓住了这只死狗,快去烧壶开水,把它烫死。”

      “是啊,弄死它,我们今晚就能睡个好觉了。”

      花辞听到这话皱起了眉头。

      她是养过狗的人,听到旁边人说要虐杀这只狗,怎能按捺住?

      “不许杀它!”

      花辞的声音,颇具威严。

      家丁听罢,瞬间害怕得低下头,他没想到没想到这位看起来娇滴滴的夫人,竟然会护着这条脏兮兮的野狗?

      另一个家丁回答:“如果不杀它,它夜里吵闹,又闹得夫人睡不着觉怎么办?”

      “我不怕被它吵醒。”

      “可是,可是——”家丁露出害怕的神色,道:“万一它真的被脏东西附身呢?夫人,杀死它,再请个道士来做一场法事才是最好的办法。”

      花辞看着笼子里那只瘦得瘦骨嶙峋的野狗,看见它的背上,腿上都是暗红色的伤口。

      它哪里是被鬼附身了呢?

      这时,杨松皓终于有了富家公子应有的气势:“这时间哪来的鬼?你睁大眼睛看清楚了,它不是被恶鬼附身,它是在向我们求助。可它已经被伤害过太多次,不敢再轻易信任任何人。它只想想活下去,却又不知该怎么办。没有人告诉它,它应该怎么办!”

      说完这一句,杨松皓怔了怔,表情有些不自在。

      似乎刚才那句话,他是对自己说的。

      花辞故意不看杨松皓,假装没有看到他眼中的无助,假装没有读懂他内心的苦涩,她愿意继续把他当做那个贪吃、愚蠢又天真的孩子。

      “你有办法让它安静吗?最好控制住它,别让它咬伤人,我们才能给它上药。等它伤口不痛了,夜里便不会再乱叫。”

      “我应该可以想到办法,给我一点时间。”杨松皓认真沉思了一会儿,面露欣喜:“有办法了!”

      絮娘根据杨松皓的吩咐,找来一块旧布。

      花辞好奇地看着杨松皓,只见他将布展开,慢慢靠近笼子,声音有些颤抖,安抚着笼子里的野狗:“我是来帮你的,你想不想活命?想活命就不要挣扎。”

      那野狗哪里听得懂杨松皓的话,对着他一顿乱吠。

      杨松皓吓得身子往后退了退。

      花辞笑着摇摇头,他到底还是个孩子,又爱又害怕。

      花辞担心他行事莽撞,走到他身边,看着那只狗的眼睛,尽量对它释放出自己的善意。

      花辞养过狗,她知道,一条成年野狗的智商相当于人类七岁孩童的智商。也许它听不懂人话,但它绝对可以感受到人类的善意和恶意,狗的心思如此简单,哪有人复杂?

      一开始,那条狗还对着花辞乱吠。

      过了一会儿,它叫累了,见花辞并不抵触自己的叫声,便慢慢低下了头。

      花辞这才对杨松皓说:“你把笼子打开,让它出来。”

      狗慢慢从笼子里走出来,并未挣扎。为了防止意外,杨松皓还是用布包着它的四肢,再用布条包住它的嘴。

      很奇怪,刚才还闹腾不已的狗,这时变得十分安静,只用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看着花辞。

      杨松皓先把狗受伤的那条腿放出来,花辞将药粉洒在狗的伤口处,对它说:“可能有点疼,你忍一忍。”

      说来也奇怪,这条狗很有灵性。

      它任由杨松皓抱着,哪怕不舒服,也没有再挣扎,乖巧得让人心疼。

      杨松皓看到这一幕,也不怕脏,用自己的脸贴着脏兮兮的狗头。

      花辞把药粉撒到伤口处,狗痛得轻哼了几声,却也只是在撒娇,并未伤人。

      等到花辞帮它包扎好所有伤口,又喂它喝了一些掺了疗伤草药的肉粥。那只狗填饱肚子后,安静地看着花辞,流出两行感激的眼泪。

      杨松皓感同身受,也跟着野狗一起流泪,抱着它说:“别伤心,我们得救了,是花辞姐姐救了我们。”

      夜晚再次降临,银白的月光照耀着宁静的庄子。这天夜里,再也没有狗吠声,庄子里的人都睡得很好。

      这只浑身脏兮兮的野狗,尽管浑身伤口已被包扎,但它在梦中也感受到了疼痛。突然,它受惊般地睁大眼睛,被陌生的环境吓得想要叫两句。这时,一只手伸出来,揉了揉它的头。狗舒服地哼了两声,又把脸藏在两只爪子里,继续睡。

      在它的梦里,梦见了一碗香甜的肉粥,梦见了温暖的怀抱,梦见亲昵的主人用脸蛋贴着它的头。它在阳光下的院子里奔跑,主人气喘吁吁地跟在它身后——

      守着受伤的狗,杨松皓睡得很不踏实。上半夜,狗只要轻哼一声,他都会立即醒来,摸摸它的头,安抚它惊惧的情绪。

      被杨松皓安抚了几次后,狗不再惊惧地醒来,而是安心昏睡,舒适地打起了呼噜。

      伴随着狗的呼噜声,杨松皓也逐渐陷入睡眠中。

      在他的梦里,他和小狗一起奔跑在乡间的田野,四周金黄的麦田里散发着草木的幽香。不远处,正在烤鱼的花辞对他招手,说:“你们别跑了,快过来吃鱼——”

      杨松皓执意要带着狗睡,花辞睡到半夜醒来,虽然没有听到狗叫,但还是不放心。

      她没有惊动絮娘,悄悄起床,来到杨松皓住的院子里。

      只见杨松皓不怕脏,把狗抱在自己怀里。

      并非花辞不愿给狗洗澡,为了防止细菌感染伤口,引起更严重的病,受伤的狗不能洗澡。

      花辞见一人一狗,相处融洽,睡得安稳,放心回房睡觉。

      因为没有了心事,花辞的梦,也很香甜。

      梦里,那只被迫送走的比熊犬,又回到了她的身旁,乖巧地坐在她的腿上。

      父亲花林风在院子里晒刚染好的布料,母亲张月莲将煮熟的红薯片,整整齐齐齐地晒在干净地木板上。

      小狗眼巴巴地看着花辞吃着红薯片,花辞被它可爱的模样逗得心软,只能将一片红薯,喂到它嘴里——

      *

      因为絮娘的警告,庄子里的家丁不再说这只狗被鬼魂附身。

      于是,这条狗变成了杨松皓的狗弟弟,在他父亲前来接他之前,狗一直睡在他的房间里,他还给狗取名叫“骨头”。

      抓到“骨头”的第三日,杨松皓的父亲终于到庄子上来接他。

      杨松皓知道自己要走了,抱着“骨头”恋恋不舍。

      就连看见他父亲杨筠,也并不多欢喜,只是安静地任由杨筠激动地抱着他,而他则搂着狗不肯撒手。

      杨筠见了儿子虽然欢喜,却也知道应该先向恩人道谢。

      杨筠在见到恩人之前,原是打算给恩人磕三个头,表示感谢之意。

      但是,等他见到救命恩人只是个娇滴滴、惹人怜爱的小娘子,膝盖却又跪不下去了,他对花辞道:“多谢娘子救了犬子的性命,日后娘子但凡有需要用到杨某之处,在下绝不推辞。”

      这几日,花辞已经从杨松皓那里知道,杨筠在泉州的生意有多大,他有多大的势力。

      那么,她是不是可以借助杨筠的势力,逃离苏砚白?

      “杨老爷,我就不跟你讲客气了。正好我有一事需要麻烦你。”

      “娘子请说,千万别客气。”

      杨筠就怕花辞不求他。花辞一看就很有钱,如果只是用银票感谢花辞,又显得太过不尊重她。送她礼物?礼物当然是要送的,只单纯地送礼又显不出他的感激之情。

      正愁着不知怎么表达谢意,花辞自己提了要求,杨筠瞬间松了口气。

      花辞顿了顿,开口道:“我想去泉州开绸缎铺子,但我在泉州人生地不熟,很多事情都没有头绪,到时还请杨老爷多多帮忙。而且,从京城到泉州有一段颇远的距离,我担心遇到山匪水盗,如果能跟杨老爷的商队同行一路,我就放心了。”

      花辞说完,杨筠沉默了许久。

      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他刚答应的事,如何能立刻反悔?

      杨筠为难了许久,红着脸,似乎鼓足了勇气,抱歉地看着花辞,道:“花娘子,可否换个要求?我不想与上虞侯为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3章 为敌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最新完结文: 《被枭雄前夫强取豪夺》 求预收: 《高岭之花后悔日常》 求【收藏】,求【收藏】,求【收藏】,重要的事说三遍。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