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锦衣卫前任强取豪夺》路枝摇

71、烟花 苏砚白忽然

　　花辞的身体略微有些冰凉，哪怕是夫妻敦伦时，她的微凉的肌肤无论如何也捂不热，抱着她像是抱着冷玉，丝丝冰凉传到他身上，却更激发了他肌肤生出的渴求。

　　有了花辞在身边，苏砚白什么事情都不想惦记了。可是花辞怎么总惦记着看烟花？

　　既然已经答应她，烟花自然是要看的。

　　可两件事一起办，并不会彼此耽误。

　　更何况，已经出鞘的利刃，不尝到鲜血的味道，如何能收得回鞘中？

　　苏砚白用唇瓣碰了碰花辞的耳垂，然后离开，然后再次碰触。

　　他的唇，像一根柔软的羽毛轻轻扫过花辞的耳朵轮廓，然后慢慢含住她半只耳朵，最后才轻轻咬住她的耳垂。

　　滚烫的气息传入花辞耳朵里，喷洒到了她的颈窝。

　　她被烫得不太舒服，往后躲了躲，可是无论她怎么躲，都依旧被苏砚白抱在怀里。躲到最后，她只能靠在苏砚白的颈窝里，把脸埋藏起来，像是在撒娇。

　　苏砚白仿佛受到鼓励，从耳垂吻到她的脸颊，把她的脸掰到自己面前，去寻她的唇。

　　品尝着桂花的清香，苏砚白抬眸，看向她的眼睛。

　　却发现花辞在走神。

　　花辞安静地在数自己的心跳。

　　她从未有一刻，比现在还清晰。

　　她的身体，承受着苏砚白带来的欢愉。

　　脑子里却在想，她离开苏砚白的契机到底在哪里呢？她要用什么方法才能离开他？

　　嗯，不能急躁，不能打草惊蛇，否则被他察觉到了端倪，行动一定会失败。一旦逃跑的行动失败，她想再跑就难了，苏砚白不会给她机会。

　　尖利的牙齿轻轻啮咬着花辞的唇，花辞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花辞眼泪冒出来：“别这样。”

　　苏砚白向来喜欢看花辞脸红窘迫的模样，可她现在的神情，却让苏砚白觉得陌生。

　　花辞如此单纯，她的爱恨向来都很直接。

　　她在想什么？

　　苏砚白居然猜不到她在想什么。

　　这一刻，苏砚白产生了警觉，他居然已经沦落到这种地步，花辞只是一个眼神就能让他心情失落。他有些理解了几个月前的自己，那时的他害怕被花辞影响了心气，沉迷温柔乡，忘记给父亲报仇的念头，所以才狠心离开了花辞。

　　几个月过去了，他已经很清楚，他不会忘记仇恨，但他也同样不愿意放弃花辞。

　　苏砚白停下，声音危险：“你在想什么？这种时候，居然也敢走神。”

　　听到这句话，有那么一瞬间，花辞产生了恐惧的念头，她感觉苏砚白很想掐断她的脖子。

　　花辞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产生这个念头。

　　也许是因为她和苏砚白生活了三年多时间，才会让她本能的产生这种危机预警。

　　花辞噙着泪，可怜巴巴地说：“我在想，将来你也会带着华瑶来此赏月吗？”

　　苏砚白动作一顿，稍作停留才道：“还未发生的事，你想这么多做什么？”

　　花辞知道他又要躲避这个话题，她并不觉得意外。

　　原本她提起这个话题，也不是为了要一个回答，而是想让苏砚白感到愧疚，不再追问她刚才走神的事。

　　“苏砚白，我不愿与人共事一夫，我和华瑶你只能拥有一个。”

　　花辞语气认真地想跟他说这件事。

　　苏砚白听到她的语气，想起在宁城时，她跟他说不许再浇死那两盆白头花。

　　也许再过两个月，苏砚白可以答应她。

　　但是眼下，他死生难料，危险一触即发，苏砚白不愿意给花辞错误的期待。他避开花辞的视线，不再说话，但他的手却还搂着她的腰，不肯离开。

　　谁能想到，威风凛凛的锦衣卫头子苏大人，竟然也有处在下风抬不起头的时候。

　　花辞没想要一个答案，哪怕苏砚白明明白白的拒绝她，她也不会生气。

　　她只会更加清醒。

　　可她见苏砚白居然又要逃避，实在觉得此人可恨，便侧过头，狠狠咬住他的肩膀。

　　苏砚白承受着痛，顺势吻了吻她散发着桂花香味的发丝，唇瓣擦过她耳后她别着的桂花，轻轻咬住她那只带着桂花香气的耳朵。

　　花辞皱眉，没有心情再咬他。她是在跟他调情吗？

　　她咬得那么用力，却好像打开了他身体的某处开关。

　　好似她不是在泄恨，而是在用美人计勾引他似的。

　　花辞颤了颤，松开嘴，用力推开他的脸颊，愤恨地看着他。

　　她眼中聚集的泪，好似珍珠，那委屈的模样，让苏砚白更加想要欺负她。

　　他动作很轻，温柔地吻过她的眼睛，珍珠落在他的唇瓣上，仿佛这是世间的美味。

　　花辞浑身一颤。

　　想要躲开。

　　苏砚白却用力握住她的下巴，不准她躲避。

　　他已经习惯了掌控一切，习惯了搅弄风云，花辞想躲开，她怎么可能躲得开？

　　花辞张开嘴，下意识要骂他。

　　但她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那急切得毫无章法的东西便借此机会闯入进来。

　　这个吻霸道得不可理喻，如晴空时忽然出现的闪电雷击一样突然、猛烈、不给人躲避的机会。

　　躲什么？

　　她越是躲避，越是让解不了馋的他更加急躁。

　　原本还担心她心情不好，不愿从他，故而带她来庄子上散心，陪她赏月。现在事事都顺着她，可她还是不满意，还要再翻旧账。苏砚白给过她机会，让她选择心甘情愿的顺从。可她不知珍惜，轻而易举地放弃了那样的机会，苏砚白便只能按照自己的章法来行事。

　　人在犯了馋瘾之时，怎可慢慢品尝？

　　当然得疯狂索取、用力碾压，让她退无可退。

　　苏砚白再也不顾她是否哭泣，反正哄着她，她也是要哭的。

　　直到花辞被他吻得呼吸不过来，差点晕厥过去，他才肯停下。花辞的唇，已经被啃得红肿。

　　她再也没有反抗的力气，靠在他肩膀上，孱弱地呼吸着。

　　花辞似被晒得发蔫的藤蔓，懒洋洋地耷拉着。

　　苏砚白则像是被一场大雨冲洗过后的树，水分充足的枝叶精神抖擞，翠绿盎然。

　　浑浑噩噩中，花辞被他打横抱起，从屋顶飞下来，落在了他们的寝房外，苏砚白抱着她一路走进寝房，将她轻轻放在窗边。

　　苏砚白站在她身后，拥着她欣赏夜色。

　　他的唇，再一次温柔落在她脸颊上，慢慢滑落至颈窝和锁骨。

　　花辞已经失去反抗的力气和心思，随他去了。

　　她只是越来越心如死灰，对苏砚白最后的那点感情，已经从光芒黯淡，微弱如窗外飞过的萤火虫。

　　“砰”

　　黑夜中，花辞看见烟花在天空绽放。

　　她闷哼一声，脑子里已经没有任何想法，眼里只有一朵一朵五颜六色的烟花在夜空绽放。

　　绣春刀终于入鞘。

　　这一瞬间，苏砚白闭上了眼睛。

　　浑身轻颤。

　　这一刻，心中所有的烦闷都已经消散。

　　他短暂的忘记了父仇未报的遗憾和不甘；

　　忘记花辞失神的神情背后有什么他无法掌控的预兆；

　　忘记他对这个世界的憎恶，对自己的憎恶，对除了和花辞相处以外的所有事情的憎恶。

　　又是一簇烟花绽放在高空之中，闪烁之后，焕发成了千万星光。他听见庄子里的其他人发出欢呼雀跃的笑声，还有怀里花辞闷闷的呼吸声。

　　他低下头，看着花辞，周围所有嘈杂声仿佛都消失了，他只能听到花辞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还有缓慢的水流声。

　　苏砚白再一次低头，吻住她的唇，把她已经被他吻得破了皮的唇从她的牙齿下解救出来。

　　花辞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失神般地看着他，可怜又可爱。

　　苏砚白笑了笑，这才明白花辞也是舒服的。

　　否则他即将撤离时？为何会被那漩涡留住。

　　都已经这样了，他和花辞怎么能分得开呢？苏砚白忽然对自己有了信心，因为琢磨不透花辞的想法而生出的阴暗心思如窗外的烟花一般消散，他坚信自己能将花辞永远留在身旁。

　　热闹的烟花终归寂静，月亮依然高高悬挂在夜空。

　　*

　　皇宫。

　　太后寝宫，灯火通明。

　　皇帝正在与太后闲话家常，陪她回忆从前。

　　张鸿庆与胡思贤静候在殿外，等待随时传召，进殿伺候。

　　“思贤兄，咱哥俩多久没有像今日这般一起赏月了？”

　　“张公公在说笑了，您如今是司礼监大总管，哪有闲工夫赏月呢？似我这样的闲人，每日下了值，也不用见客，日日都有空闲赏月。你看那月亮它一直都在那里，有心人抬头就能看见。”

　　“老哥哥，我真不是在找借口，宫里就剩下咱哥俩了，我总想着与你多亲近，只不过下了值要忙着完成陛下交代的事，好不容易得了空，又要回家陪我家娘子。我有时也在想，人活着究竟是为什么呢？活到最后，连跟我哥哥一起赏月的时间都没有，这算怎么回事？”

　　难得听到张鸿庆嘴里说了句颇像人说的话，胡公公脸色好了许多，但他还是一脸严肃的表情，语气冰冷道：“说罢，要问我什么？不用跟我绕弯子了。”

　　“哈哈哈哈，思贤兄，你还是和从前一样直爽。”张鸿庆讪讪地笑了笑，道：“前些日子，我休沐那日，陛下来太后宫里，可遇到了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