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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馋瘾 香甜的桂花 ...

  •   变声期的公鸭起起伏伏,不断刺挠着花辞的耳朵,有种说不出的怪异。

      呃——

      花辞下意识回头看了眼苏砚白,在他说出“闭嘴”两个字之前,迅速抓住他的手,轻轻捏了捏。

      这是两人多年来的默契。

      苏砚白立刻回握住花辞的手,那两个字,被他吞咽回去。

      花辞又看向瘪着嘴哭,看起来又丑又蠢的杨松皓,忍不住对自己的审美产生了怀疑。

      她刚才怎么会觉得杨松皓俊俏?

      那抽泣时吸鼻子的声音,以及边哭边说,根本停不下来的嘴,无论如何也跟俊俏两个字扯不上关系。

      唔,有点滑稽。

      花辞得稍微忍一忍,才不会失礼地笑出来。

      但她忍得有点难受,用力握了握苏砚白的手。

      苏砚白下意识地回握,他力气大,花辞的手被他握得有些痛,好在这丝痛意,让她没那么想笑了。

      除了花辞,还有谁能带给他这种夫妻生活多年才能形成的默契?苏砚白自认为他很懂花辞,可惜花辞一点都不懂他。否则她怎么会一直计较正妻的名分?在苏砚白看来,侯府正妻的名分,也不过就是个名分。华瑶于他而言,不过是个听话、得用的下属罢了,怎比得上花辞在他心目中的分量。

      可惜花辞不懂,她总为了这么点小事发脾气。

      不过,她现在看起来心情很好。

      苏砚白看着花辞,心里安静极了,就连那刺挠耳朵的公鸭嗓和絮絮叨叨的哭泣也不觉得扰人。只要花辞肯主动亲近他、依赖他、触碰他,无论身在何处,他都觉得此间甚美,如在仙境。

      可花辞不觉得。

      杨松皓的嗓音真难听啊!花辞有一瞬间的走神,在想,是不是因为他太能哭了,太吵了,他大哥才会杀他?

      呃,她这样想,好像不够善良。

      杨松皓哪里会知道花辞是怎么想的,他只顾着哭诉:“大哥说好带我来京城玩,陪我吃遍护国寺旁边的小吃街。那些烤年糕、绿豆汤、凉皮、豌豆黄,我一口都没尝到。他说话不算数,他心里一点都没有我,只想着杀了我,夺走家产——他要家产可以直说啊,我又不跟他争,他若是先带我去护国寺的小吃街吃完了,再杀我该多好。”

      花辞配合地点点头,对杨松皓道:“你大哥也不是个聪明的!”

      听到这句,杨松皓停止哭泣,双眸懵懂地看着花辞,问:“花辞姐姐,你为什么觉得我大哥不聪明?”

      “他只需每日找些美食,不重样地往你跟前送。你不但会放弃争家产,就是让你每日装小狗汪汪叫,你也乐意呀!还买凶追杀你,搞那么复杂做什么?”

      “花辞姐姐,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我又不是小孩子,怎么会学狗叫?再说了,大哥从前哄着我学狗叫,被我爹娘打得可惨了 ,从那以后他再也不想听我学狗叫了。不过,话又说回来,他要是给我买了好吃的,让我吃得开心,别说学狗叫,就是学猫叫我也愿意呀!”

      在苏砚白听来,这句话也没什么可笑的。

      他平时逗花辞笑,花辞总是不笑。

      可是她却如此轻松地被杨松皓逗笑了,苏砚白皱了皱眉,对此感到疑惑。

      苏砚白猜不透花辞,是因为他想得太复杂了。

      花辞其实很简单,除了画画和做生意,她不愿意在别的事情上动脑筋。想吃的时候吃,想睡的时候睡,生气的时候发脾气,伤心的时候找个肩膀嚎啕大哭——她不像苏砚白那样,事事都要算计,时时都要隐藏自己的真实想法。

      她才不愿意像苏砚白那么复杂,有那功夫他,她不如多画两幅图,帮太后设计出新鲜款式的图色。

      心思简单的人,总是能彼此吸引。

      所以,当花辞看到杨松皓听到好吃的后,笑得眼睛眯起来,满脸幸福的模样,不知怎么就很想笑。

      抑制不住的想笑。

      唔,不能笑。人家哭得那么惨,她如果失礼地笑出声来,是不是太没人情味了?

      花辞抿着唇,绷着脸,再次捏了捏苏砚白的手。

      只是这一次,苏砚白却没有用力回握,反而用手指挠了挠她的掌心。

      他存心不肯配合花辞。

      花辞是真的绷不住,哈哈笑出声来。

      花辞的笑声溢出来,就再也收不回去了。

      杨松皓不再说话,愣愣地看着花辞。

      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的确很好笑,想起从前自己说话把家里人逗笑的经历,又想起大哥派人追杀自己,那种郁闷的心情涌上来。

      这几天,他的生活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虽然他还活着,但他和大哥再也不能像过去那样亲密了。

      杨松皓咧开嘴哭,哭得更惨。

      这回他哭得真情实感,只是认真哭泣,再也没有说话。

      花辞看着他哭泣的模样,开始内疚:说好了要忍住,不准笑,为什么又要笑呢?

      都怪苏砚白,如果不是他刚才挠自己的手心,她也不会忍不住笑出声来。

      花辞转过头,瞪了一眼苏砚白。

      苏砚白早就对杨松皓不耐烦了,来看他之前,花辞就答应了只跟他说十句话。可是两人越说越投契,何止十句?说话的时间早已超过半个时辰。若不是看在杨松皓讲话时表情滑稽,能把花辞逗得开心,苏砚白早就把花辞带走了。

      尤其此时花辞蹙着眉,一脸无措的模样,更让苏砚白对杨松皓产生了腻烦。

      “别哭了!”苏砚白声音不高,却自带威严。

      杨松皓直到此时才注意到,花辞身旁还站着一个男子,他眼神很凶,看起来脾气不好。

      陡然受到惊吓,杨松皓肩背紧绷,哭声戛然而止,无声流泪地用眼神向花辞求助。

      花辞早已经被杨松皓哭得脑袋嗡嗡疼,听到他哭声停止,终于松了口气。

      她看到旁边的桌上摆着一盘蜜饯,从中拿起一颗话梅,塞入杨松皓的嘴里。

      杨松皓尝到蜜饯,不再伤心,湿漉漉的双眸亮了起来。

      当时从山上摔下来,杨松皓又累又饿,身体又痛,他只是动弹不得,却并非没有知觉。他都记起来了,当时花辞姐姐用柔软的声音恳求一个人,求他救救自己。那个人本来不想答应,花辞姐姐求了又求,那个听上去冷冰冰的声音才终于说“可以。”

      杨松皓已经听出来了这道冰冷、无情、没有人情味的声音来自于谁。

      他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住的地方,不用被杀手追杀,他不想被赶出去。

      花辞见杨松皓如此害怕,温柔安慰他:“你别怕,他是我夫君,他武功很高的,你大哥花钱雇来的杀手,他一口气能杀十个!你住在这里,绝对安全。”

      杨松皓听到这句,看了眼苏砚白,吓得嘴里的蜜饯都差点吐出来,他下意识地用被子将自己裹住。

      花辞没想到自己的安慰反而让他更害怕。

      又道:“他只是不爱笑,看起来很凶很下人。虽然武功高,可他从来不会乱杀人,尤其不杀你这种手无寸铁的小孩。”

      杨松皓已经用被子蒙住了头。

      看来这句安慰也没什么用。

      花辞想了想,又说:“你家住在哪里?我该怎么才能联系到你的父亲?你可以安心住在这里养伤,住到你父亲派人来接你回家为止。你大哥追杀你的事,应该由你父亲来解决,我们也不方便插手此事。”

      听到这句,杨松皓稍稍把被子放下来,露出半个头。

      接着,杨松皓写了封信,让花辞把信送到他指定的地址。

      花辞看到这个地址就愣了,这是一家绸缎铺,这家铺子的管事花辞正好认识,他是李管事的师兄,周管事。花辞跟谭术举行婚礼那日,周管事还亲自带了一份礼物过来庆贺。

      未免苏砚白生气,花辞没有在杨松皓面前提她认识周管事,只说会尽快帮他把信送过去。

      又安慰了一番杨松皓,花辞的肚子终于咕咕叫。

      花辞同他道别:“你先休息吧,我明天再来看你。”

      杨松皓还恋恋不舍,充满感激地说:“人美心善的花辞姐姐,还好我今天能遇到你,要不然我今晚不知道是躲在那个山洞里过夜,还是会被山里的野兽吞进肚子里。你住在哪里?如果我半夜害怕了怎么办?我能不能睡在你房间外面的地上?”

      苏砚白头一次见识到这样得寸进尺的人,难怪他能跟花辞说到一起去。

      见花辞面露犹豫,似乎在认真思考杨松皓的话,赶在她开口求自己之前,苏砚白蹙眉道:“再多嘴,等会丢你去山里喂狼。”

      杨松皓吓得再次用被子蒙住了头。

      苏砚白趁机带花辞离开。

      出了杨松皓的院子,花辞用手肘撞了撞苏砚白的胳膊,埋怨道:“你吓唬小孩子做什么?”

      “我没有吓唬他,如果你刚才敢答应他,我今晚一定会将他丢回山上去。”

      “小心眼!”

      花辞不理苏砚白,气呼呼的往外走。

      苏砚白的确是个小心眼,他自己承认。

      若不是因为花辞刚才对杨松皓介绍他身份时,说他是她的夫君。虽然,这是一句普普通通的大实话,但苏砚白心里的那股子高兴劲儿,到现在还没散。

      所以花辞为了别人对他语气不善,他也不想计较。

      也许是因为今日救了一条人命,再加上花辞与杨松皓聊天时放松了心情,晚上吃饭时,她胃口出奇地好,吃了两碗饭后,还要再添。

      苏砚白怕她撑坏了肚子,故意吓她:“现在你不害怕孩子长得太大,你生不出来了?”

      苏砚白这样一说,花辞立刻感觉自己的肚子好像又膨胀了一些。

      她晚饭吃得多,也吃得急,虽然肚子还有点饿,脑子却像是灌满了浆糊,一时间也没反应过来苏砚白是在诓她。

      待她反应过来,已经被苏砚白拉着在外面走了一圈,然后又被他抱着坐上了屋顶。

      走了一圈,饿劲儿过了,花辞的饱腹感慢慢上来,开始同苏砚白慢慢算账。

      “我怀着孕呢,你连饭都不让我吃饱,我怎么敢相信你以后会对我好?”

      苏砚白的心情好极了,花辞跟他撒娇。

      她有多久没有这样跟他撒娇了?

      苏砚白兴致起来,对花辞道:“你自己坐好,我马上回来。”

      话音刚落,花辞就看他飞到屋顶旁那一颗高大的桂花树上。

      他在枝头摘了开得饱满的桂花回来,别在花辞耳后。

      香甜的桂花融化在她乌黑的发丝间,在这宁静的月夜,她美得如仙如画。

      花辞闻到桂花的香味,有点想吃桂花糖,她把手指挪向耳后,摘了一朵桂花下来,放入唇间品尝。

      新鲜的桂花尝起来没有甜味,只有淡淡的香味。

      绣着青竹的宽袖顺着一截匀称纤细的手臂垂下,露出雪白的细腕,苏砚白的目光顺着那纤细的手腕往上移,落在她的红唇上。突然附身过去,碾压侵袭,舌头轻轻一搅,夺走了她还未来得及咽下的桂花。

      庄子里四处灯火通明,还有许多下人在廊下走动。苏砚白带来的锦衣卫就在不远处的院子里喝着酒,一抬头就能看见他们。

      虽是夜晚,可这么多人呢?他怎么能在大庭广众下做这种出格的事。

      花辞羞涩,又怕他作出更出格的事,哄着连提醒他:“不是要和我一起看烟花吗?”

      苏砚白全无羞涩之态,仿佛刚才那个在大庭广众之下偷香窃玉的人不是他,他坦然道:“在马车上,你答应过要给我好处。你想耍赖躲过去?”

      也不知是不是花辞跟苏砚白说话,被人听见。

      刚才还在院子里喝酒的锦衣卫,忽然间离开,就连廊下走动的下人们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灯火通明的庄子里忽然安静下来。

      花辞完全落入苏砚白怀里,他抱得很紧,炽热的肌肤透过薄薄的布料贴在她身上,苏砚白闭着眼睛,从她的头发丝嗅到了颈窝。

      仿佛失控的疯犬,闻到了能安抚神魂痛楚的解药,他闭着眼睛,投入地嗅她,紧绷的肌肉一寸寸放松下来。

      苏砚白闻够了她身上味道,便开始露出馋瘾。

      花辞被他直勾勾的目光,瞧得心里发烫。

      苏砚白俯身过来,要亲她,被花辞捂住嘴拦下:“还没看烟花。”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0章 馋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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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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