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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暴雨 ...

  •   花辞不缺银子,钱庄里有父母留下的财产,苏砚白也会将每月的俸禄和其他收入交给她,她完全可以当个富贵闲人。

      虽然穿越之前的事,仿佛已经是上辈子那么遥远,可居安思危的想法,却时时刻在脑子里。

      花辞存着钱不敢乱花,生活过得简单朴素,做生意从不倦怠,时时谨记要开源节流。

      外人见她既清贫又勤劳,以为苏砚白对她不好,她才将日子过得如此艰难。

      不但隔壁收拾铺的老板娘施寡妇也这样想,就连店里的帮工戚嘉和是这么认为的。

      花辞也懒得解释,过得好不好,她自己心里清楚就行。

      正因苏砚白对她的好,超过她对这门婚事的预期,很多时候她才会忘记这是古代,忘记地位和阶级差距,觉得他们是一对地位平等的夫妻。

      苏砚白帮她报了仇,还允许她继续经营绸缎庄。

      花辞容貌娇艳,她是那种男人白天见了她,晚上会回去做一夜春梦的长相。

      可因为苏砚白锦衣卫,花辞做生意以来,这宁城还没有人敢上门骚扰花辞。

      父母死后,还发生过一件糟糕的事。

      有对容貌苍老的夫妻前来认亲,说花辞是绸缎庄老板从他家抱养的孩子,他们想要花辞带着财产认祖归宗。

      那对夫妻,五官与花辞各有五分相似,不用另外请人作证,那两张脸足以证明他们没有说假话。

      在这孝道大过天的古代,刚失去父母的花辞,简直是四面楚歌。

      认亲?那她就对不起从小疼爱她父母。同时,她心里也非常厌恶这对弃养孩子后又要来吃人血馒头的夫妻。

      不认亲,在这礼教大于天的古代,她必定会去蹲大狱。

      好在苏砚白悄无声息地帮她解决了这件事,他让花辞安心睡觉,别再为不重要的事发愁。自此以后,花辞对苏砚白渐渐生出了依赖。

      苏砚白就是她的主心骨,是她在失去父母的庇护后,唯一的依靠。

      早上送施寡妇到门口时,花辞抬头望了一眼天上鲜红艳丽云彩,喃喃道:“朝霞不出门,晚霞行千里。”

      戚嘉和同她搭话:“你在说什么?”

      “我在说等会有雨,而且是大暴雨。”

      花辞忍不住担心苏砚白今日出门时,有没有带伞,考虑着要不要给他送一把过去。可是,锦衣卫衙门里应该不缺伞,她冒犯过去送伞,反而会连累他被人议论。

      谚语果然没有骗人,中午便下起暴雨,花辞把铺子关了门。下雨天不会有客人上门,而且让湿气飘进来,布料容易发潮发霉。

      关门后,她也没闲下来,带着戚嘉和一起盘点库存。

      她打算把一些滞销的布料打折卖出去,这些料子堆在家里,会越来越脆,倒不如卖给贫寒的百姓,也让他们穿身好衣裳。

      傍晚时,雨还没停,越来越大。

      盘点完库存后,花辞才想起来寝房里的窗户还没关,她提着裙子,拔腿往卧房里跑。

      花辞忙着去关窗,连刚下值的苏砚白都没看到。

      “急急忙忙地做什么?”

      苏砚白跟她说话,她却没听见。那双俊美的眼睛顿时涌起不悦,眉头蹙起,跟在她身后。

      古代的窗户不仅是为了通风,还为了防贼,窗棂很高。

      用杉木做的槛框,能防腐防潮,也无比笨重。

      花辞力气小,在这风雨交加的天气里,被雨水打湿的窗户比平日里更加笨重。她费了好大的力气,不但没把窗户关好,还将自己一身弄湿。

      苏砚白走过来,在她身后,轻轻松松地把两扇窗户关上了。

      湿漉漉的衣裳紧贴着玲珑的身段,苏砚白盯了她一瞬,喉结滚动,嗓音低沉:“为什么不让福嫂帮忙?”

      “这是我们两个的寝房,我不喜欢让别人进来,怪别扭的。”

      说完,风从窗棂缝隙里钻进来,激得花辞身子一颤,打了个喷嚏。

      苏砚白感到无奈,花辞脑子里不知道装了些什么,总有这么多奇奇怪怪的想法。

      他从衣柜里拿出件宽大的寝衣,将她裹住,动作熟练地将她穿在身上的湿衣裳弄下来。

      花辞顺势将头靠在他肩上,闻到淡淡的檀木香,发现他竟然换了衣裳。

      “你早上是穿着飞鱼服出去的。”

      “今日去青楼查案,衣裳有脂粉气,怕你闻到会多想,在衙门里洗了个澡,换了身衣裳才回来。”苏砚白垂眸看她,眼神打趣。

      花辞见他又提那件事,气得悄悄在他腰间拧了下。

      两人刚成亲那会儿,苏砚白不知在忙些什么,有大半个月没碰她。

      他总是在深夜回来,抱着她睡到天明,然后早上又匆匆出去。

      有一日,他回得早,没换衣裳,花辞从他衣服上闻到了高级的桂花头油和脂粉香。

      花辞不禁悲从中来,还来不及避开他,委屈得嚎啕大哭起来。

      她早知古代这些有本事的男子都会三妻四妾,却没想到,她与苏砚白刚成亲两个月,他就喜欢上了别的女子。

      瞧见花辞害羞,苏砚白会心一笑,也想起了从前的事。

      他并非清心寡欲之人,又正处在血气方刚的年纪,欲望汹涌时也会难以忍耐。

      但苏砚白在男女之事上的态度从来都是宁缺毋滥,他宁肯饿着肚子,也不愿意委屈自己吃糠咽菜喝稀粥。

      那日在茶馆查案,花辞认错人,过来找他帮忙。

      他看到花辞的那一刻,遂决定将她收为己用。从此,体内那些横冲直撞、汹涌澎湃的邪念,终于有了纾解之处。

      花辞求他报仇的事,他抬抬手指便能做到。

      两人在一起后,苏砚白对花辞不免有些失望。

      这女子长得颇为艳俗,身段也妖娆,在榻上却放不开手脚,总瑟缩着,颤抖着,仿佛他是什么怪物似的,身子僵硬得像死鱼。

      苏砚白对那种事失去了兴致,正好那阵子他忙着寻找二皇子构陷太子的证据,想着忙过这一阵,便甩开花辞。

      哪知花辞闻到他身上的桂花头油后,竟然伤心得哭了起来,起先他问她,她也不肯说。可是到了夜里,在床上,她变得主动了许多,他也终于得了趣。

      两人云雨之后,他把花辞抱在怀里哄了许久,才知道她竟然是吃醋了。

      苏砚白大笑一番之后,向她解释:“我是去青楼查案,才染上这些脂粉头油。”

      “我傻吗?花钱去青楼嫖那些腌臜货色,方便让她们占我便宜?”苏砚白说起青楼女子时,眼里满是厌恶。

      不过,今日苏砚白对花辞说了假话。

      他并非去青楼查案,才被脂粉弄脏了衣裳。
      他是在动刑的时候,沾了一身血。

      苏砚白想到她早上看见飞鱼服时,吓得瞳孔瑟缩的模样,才决定洗掉一身血腥气,换身衣裳再回来,免得她又吓得不肯同他亲近,在榻上像条死鱼一样无趣。

      正好衣裳都脱了,两人又都有了兴致。

      外面雨声吵闹,能掩盖一切声音。

      半个时辰后,苏砚白才一脸餍足地从寝房出来,去厨房提了一桶热水回来,倒在寝房隔壁的盥室,又将脸颊通红的花辞抱出来,放在调得温热的浴桶中。

      “说好的一日只能三回,今日已经有了两回,晚上你可不能耍赖。”

      “我从未答应过。”

      “你怎么又耍赖?”

      苏砚白掀起眼皮看她,抬起葫芦瓢,往她白皙的肩膀上倒水。

      “你打算同锦衣卫讲理?”

      “苏砚白,我生气了。”花辞没好气地瞪他一眼,身体往下缩,头发没入水中。

      沐浴完毕,苏砚白耐心地给她干擦头发,向她作揖,赔礼道歉。

      “夫人,我错了。”

      他总喜欢三言两语惹她生气,然后又花心思哄她高兴,循环往复,乐此不疲。

      花辞别无选择,只好习惯他骨子里的恶,毕竟他是锦衣卫。

      也许在苏砚白看来,这点事,不过是夫妻间的情趣罢了。

      吃过晚饭,两人坐着说话。

      “你为什么怕看见飞鱼服?”

      “我说了,你可不许生气。”

      “我生气了,又不要你哄。”苏砚白故意吓她,怪笑道:“还是说你怕我把你抓起来。”

      花辞哼了一声,道:“我从小便听说锦衣卫的恶名,锦衣卫想搜刮钱财,都不用搜集证据,直接冲到人家里去,抓着人,严刑拷打之后,便将人家产弄光。被锦衣卫盯上,不死也要脱层皮。”

      “听我爹说,施寡妇的夫婿,便是因为被锦衣卫盯上了,不肯交银子,被严刑拷打一番后病死了。他死后,首饰铺子和施寡妇都落到了一名姓向的锦衣卫百户的手中。”

      对比起来,苏砚白真是锦衣卫里的清流,他从不参与这些事情。

      花辞看着他俊俏的脸,大着胆子问:“为何你从不像别的锦衣卫那样去搜刮人家的钱财?”

      苏砚白冷笑了一声,回答:“锦衣卫不过是皇帝养的恶犬,皇帝养这些恶犬是为了震慑贪官,暗中观察谁有造反之心,而不是为了欺负手无寸铁的百姓。”

      “如今这些锦衣卫仗着手里的权利行心狠手辣,恶贯满盈之事,等将来朝廷腾出手来,迟早得收拾他们。”

      花辞听完这些话,更加觉得苏砚白并非目光短浅之辈,他是个有远见的人。虽然他不作恶的原因与善良无关,可花辞实在也不想跟一个恶魔睡在同一张榻上。

      花辞头发干了以后,两人一起躺在了榻上。白日里盘点有些累,又行了两回房,花辞靠在苏砚白怀里,很快便睡了。

      她万万想不到,苏砚白摸着她背上的光滑的皮肤时,脑海里却想着白日在锦衣卫衙门里刑讯之事。

      那烧得红通通的烙铁,烫在人的皮肤上,滋滋冒烟,肉烤焦的味道充斥着刑讯室。

      还没来得及用针刺那人的手指头,他便招了。

      那人是二皇子的心腹,叫金三秀。当初便是此人派细作潜伏到太子身旁,当上太子良娣,伪造太子行巫蛊的证据,诬陷太子意图逼宫谋反。

      苏砚白被贬职以后,来到宁城,在此地潜伏四年,才终于抓住狡兔三窟的金三秀,找到那些可以洗涮太子殿下冤屈的证据。

      待太子平反后,他便能官复原职,离开宁城这巴掌大的小地方。

      想到回了京城后,便再也见不到花辞,苏砚白心里便有些不痛快。可花辞门户微贱,做不得他的正妻,要让她乖乖当个外室,恐怕她也不会愿意。

      苏砚白抱紧花辞,叹了口气。

      有些事,当断则断,他前程远大,不应被眼下的光景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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