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第七十章 公子扶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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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了解的公子斐的感情状态，公子扶苏转而又说起自己这次来的目的。
“什么？大兄这回要守邺城县丞？”公子斐惊讶。
守，是代理的意思，守邺城县丞就是代理邺城县丞。
“你要在这边呆这么久？”公子斐惊呆了，这可是秦国的大公子，第一顺位继承人！
“不是说了吗？扶苏这次过来的一大任务就是压你回家，你现在腿脚不便，扶苏自然也只能在此奉陪。”公子扶苏笑道。
“可是……”公子斐还想说什么。
公子扶苏抬手阻止了他。“不只是我，你的调职也下来了。”他从怀中掏出一份竹简，“着你守邺城县尉，与本代理县丞一起治理邺城。”
公子斐怔怔的望着他。
“还不速速接旨？”公子扶苏笑道。
公子斐赶紧起身想要接旨。公子扶苏微微一笑很快阻止了他。“你还真起来，腿脚不好就别乱动。”他将封有印泥的竹简递给公子斐，公子斐手忙脚乱的接下，怔怔的望着手中的竹简。
“还不快打开？你可别怪父王给你调职了。”公子扶苏笑道。
公子斐闻言看了他一眼，抿了抿唇，终于抬手捏碎了竹简的封泥。他怀着一种激动而不安的心情看完了嬴政下达的调动旨意。
必须得说，公子斐的这次调动绝对算得上是升职，而且是越级升职。毕竟就算只是代理，担任县丞县尉一般也需要二十等军功爵中的第五等“大夫”以上的爵位。公子斐现在只是第二等的“上造”，远远够不上资格。
“父王他……”
虽然这个时代只要被君王重视一夜飞升不是幻想，但作为王室公子，公子斐反倒是从没幻想过自己也会有这样的经历。
公子扶苏理解的拍了拍公子斐的肩膀。相比做出了各种贡献和成绩的公子斐，他这次绝对算是蹭弟弟的光升职加薪的。刚接到任命的时候他也很惊讶，甚至有一丝不甘，但现在，经过这一路的奔波，他已经调试好自己的心情了。
“墨家之前就帮你申请过爵位，这次出来又确实有了出色的军功，更别说影响全国的表格了。二弟的功劳，父王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呢。”公子扶苏笑道。
“大兄……”公子斐感动的望着他。
“这都是你应得的。”安抚的拍了拍公子斐的肩膀，公子扶苏笑道。“说来我还是蹭了你的光呢。”他坦言。
自己的事自己知道，虽然每日按部就班的工作，没有一丝差错，但他这只能算是尽了本分，升职加薪恐怕只能熬资历。相比公子斐，自己才是不配守县丞的那个人。
只是，大抵是为了平衡，不叫他们这两位继承人出现太大差别，嬴政才找了个由头给他升爵，让他能继续与公子斐同台竞技。
“大兄说笑了。大兄的能力我还不清楚么！”公子斐立刻反驳。
公子扶苏确实没有什么推成出新的能力，但一个国家本来也不需要时刻推陈出新。稳定的性格和稳健的处事方式就是他的最大优势。端方有礼，风度翩翩，敏思笃行，仁而爱人，他完全可以说是大部分人心中的完美继承人了。
公子斐一直很敬爱他的大哥，决不许任何人在他面前说公子扶苏的不是。就算这是公子扶苏本人也不行。
他赶忙想列举一些公子扶苏的优秀事迹，但公子扶苏连声阻止了他。
“我还不知道我自己么。”公子扶苏自嘲的摇了摇头，转开话题。他说起了他这一路过来的见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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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闻不如一见，真的很难想象。”公子扶苏总结。
不同于混迹市集的公子斐，公子扶苏很少会与黔首产生交集。但是，在赶来邺城的这一路上，亲眼目睹沿路黔首生活的他却不知不觉与好几位黔首产生的联系。
“被骗过，被抢过，被围堵过，也被好心收留过。”公子扶苏苦笑。
秦国由于法制严苛，治安算是六国最佳，公子扶苏在秦国境内还走的比较舒适。但是等到了魏地，一切就完全不一样了。
才刚被打下来的魏地充斥着太多的悲欢离合。他看到了太多太多黔首们因战争而哀苦，因穷困而悲伤，因骨肉相离，夫妻分别而痛哭流涕的场景，每一幕都叫他心痛不已。
这是公子扶苏第一次意识到战争会给普通黔首们带来什么。
“如果可以，扶苏甚至想谏言父王别再动兵向齐楚发难。”公子扶苏苦笑。但他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就不说嬴政和他的野心会不会同意了，楚国也不会愿意同秦国友好共处的。
现在，恐怕只有真正天下一统，和平安稳的世界才会到来，所以公子扶苏现在反而比任何人都希望尽快出兵，平定天下。
“大兄你……”公子斐吃惊的望着公子扶苏。
“现下魏地刚定，出兵齐楚恐怕还需要一段时间。”公子斐提醒。
“这我自然知道。”公子扶苏笑了笑，“欲速则不达，只有一步一个脚印才能踏踏实实的向前走，才能让天下向秦国俯首。”
“大兄远见！”公子斐立刻拱手。
公子扶苏瞪了他一眼：“你可别给我捧哏了，好好养病，与我一同努力才是！”
公子斐自是连胜道是。只是——
“哎，守郡尉的话，其他人岂不是知道我在这儿了？”公子斐突然反应过来。他是不是又要提心各路追杀了？
“你这一路……”看公子斐一下就紧张了起来，公子扶苏顿时也想到了他同伍们说的那一路惊险刺激的经历。他心中愤恨那些贪墨不将王室放在眼中的家伙，面上却是不限，只连忙安抚公子斐：“不用担心，父王又给你做了一套身份，到时候就用这个身份就职吧。”
公子斐：“……”
“怎么？”见公子斐迟疑，公子扶苏忙问。
“没，就是在想该怎么和吕公交代。”话题不知不觉竟是又回到了公子斐的感情问题上。
“父王他们……怎么看？”公子斐小声问。
“自是等你带回去再看。”公子扶苏道，“左右封个勋爵荣养着就是。”只要吕文不想当下一个吕不韦，都好说，嬴政虽深受吕不韦的压制，但时间都过去这么久了，他并不准备迁怒其他吕姓。
“话说他们知道你的身份吗？看你这模样应该还不知道吧。”公子扶苏突然想到。“你到时候准备怎么说？”
虽然以公子斐的身份能与吕家结亲他们只有感恩戴德的份，老实说，在来魏地前，公子扶苏甚至不会考虑他们的想法，但现在他却能敏锐的感觉到这种隐瞒对夫妻生活的影响。
不得不说，他感觉自己这一路真是成长太多了。
“目前只隐约透露了一些。”公子斐道。“只是再加上其他身份的话……”这可是骗上加骗了。
“怎么突然就来了这么一件事啊，父王就不能让我好好养个伤么。”公子斐忍不住抱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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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了半天还是没想好怎么和吕家交代，公子斐和公子扶苏对视许久，终于决定烂摆。
“一切等见了面再说吧。”公子扶苏就此结束话题。他询问了一下公子斐的轮椅制作进度，和他讨论了一番上任时间后，两人结束今天的谈话一起吃了晡食。
晚上，他们又聚在一起说起了咸阳的情况。
这次，公子扶苏给公子斐说的可不是家事，而是朝堂事，天下事。
首先，自然是表格引发的后续。
嬴政之所以同意公子扶苏去找公子斐，其中一大原因就是表格牵扯的查账，涉及的官员实在太多太多了。以至于在去找公子斐的这件事上，他竟然只能信任自己的儿子。
要知道这还是在秦国法制严苛，大部分人依法办事情况下。各种各样的贪墨空饷气的嬴政差点昏倒。
“父王有心想要细查，但现在却不是适合的时候，他只能忍耐。”公子扶苏道。
“因为楚国吗？”公子斐问。
“是，秦楚数代联姻，关系错综交杂，一不小心就可能提前引发战争。”虽然秦国不怕战，但现在毕竟是修生养息的时候，能不多事还是不要多事的好。
“看来昌平君那一系贪墨很严重啊。”公子斐立刻意识到。
不同于新兴且注重法制的秦国，比周朝还要绵延的八百年楚国是一个被贵族彻底把控的国家。昭、屈、景三大族为主干的执政集团牢牢把控着楚国的政治。虽然楚国也厉行法治，甚至是第一个提出郡县制的国家，但——
连身为楚国王室公子的昌平君都宁可呆在秦国，楚国的情形可想而知。
“看来相比法治，昌平君还是更习惯楚国那一套。”公子斐评价。
“这也是难免的。”公子扶苏叹气。
楚国在秦国有很大的势力，秦国在楚国自然也不遑多让，这是他们两家互相制衡的一种手段。但是，楚国的贵族政治更适合抱团，而秦国力行的法治却相对独立，这就意味着平很一旦打破，楚国可以很快驱逐关系松散的秦国势力，秦国却没法立刻斩断维系楚国势力的血缘关系。
“看来还是得徐徐为之。”公子斐感慨。不清算是不可能的，嬴政容不下昌平君，秦国也容不下楚国。“也不知道父王准备什么时候动手。”
若要清查以昌平君为代表的一系列楚国势力，那势必会连根带泥拔起一堆。为了尽快填补缺口，嬴政要提前准备相应的人才，不然就会在秦楚之争中让秦国落于下风。
在这样关键的时候，面对楚国这样历史悠久的大国，一次失误都可能满盘皆输。嬴政必须得小心行事才行。
“要是楚国能再出点什么事就好了。”公子斐祈祷。
这两年楚国高层动荡不断，楚王频繁换人，本是个极好的攻楚机会。可惜，秦楚之间隔得太多，想要攻楚实在不是一件容易事。现在，韩赵魏都已消亡或者几近消亡，通往楚国的道路已经一览无余。可以说万事俱备，只差东风了。
只是这东风何时吹？
“不要将希望寄托在别人头上。”公子扶苏道。
作者有话说
第70章 第七十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