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二公子升职实录》云中斜影

69、第六十九章 公子扶苏

　　将公子斐推入正堂后，公子扶苏将推行的任务交还给他的同伍，自己则被流引着去客房换衣服。

　　“幸好当初买了这套大的，不然大公子过来都没地方住！”公子扶苏将公子斐推进来的时候，四散在邺城打听消息，寻找工作的同伍们都已经赶了回来，趁着两位公子说话的时候，他们用毕生最快的速度洗刷完了自己，紧张的在正堂等候。

　　“大公子就这样走了？”

　　面对公子扶苏，他们不敢像在公子斐面前那样放肆，只能等公子扶苏离开再凑上去。

　　“等下我们是去旁边吃？”徐甲问。客观的说，他们这样的身份当然是不配和公子扶苏一个房间吃饭的。现在他们能和公子斐一起吃是因为同伍日夜相处的情谊。公子扶苏对他们可没有这种情谊。

　　“没事，大兄不会介意的。”公子斐摇了摇头，“而且，等下他肯定要找你们的。”

　　虽然已经在公子斐这里问了一遍，但公子扶苏可太清楚他避重就轻的问题了，等下肯定还要找徐甲他们再问过。

　　“可别再出卖我了！”公子斐瞪姚丁。

　　姚丁一点没不好意思的往高丙身后一躲：“这可是大公子！”

　　公子斐无奈的叹气。虽然不知道徐甲上报了多少，公子扶苏又从父王那里知道多少，但他已经预见自己一路的骚操作被一五一十上报的前景了。

　　“仔细你们的嘴！”尽管不抱希望，他还是试图为自己做了最后挣扎。

　　同伍们连连称是，公子斐却无法继续对他们报以信任。

　　算了，伸头缩头都是一刀，没区别。

　　摆烂的放弃，公子斐开始安排几位同伍的座位。一切就绪，他又叫来秀问她菜品和上菜顺序。

　　谢天谢地，这房子的原主没少接待贵族，对这一套很是熟悉，公子斐便没有再多加提点，只让她尽量往最好的安排。

　　“千万不要有所差错。”公子斐交代。

　　“是！”秀诚惶诚恐的应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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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公子斐和其他人都等着，公子扶苏没有沐浴，只简单洗漱了一下，换了一身衣服就回来了。

　　公子斐上下打量了一圈重新变得端方雅正的公子扶苏，叹气：“虽然是熟悉的模样，但似乎有点后悔让你换衣服了。”

　　公子扶苏抬手点了点公子斐的额头：“说什么呢。”说完，他反客为主，邀请公子斐的诸位同伍一起入座。

　　“这里先代舍弟为大家赔个不是，耽误诸位回家过年了。”公子扶苏向众人举杯。

　　几位同伍是纷纷回应“应该的，没事，不介意”。之后，一杯黄汤下肚，众人入座，公子斐说了几句对公子扶苏的欢迎，就将剩下的场合交给他了。

　　“这么爽快？”公子扶苏挑眉。

　　“自家兄弟，就不计较浙么多了。”公子斐耸肩。“况且斐在这儿看着才好，省得他们私底下告状。”他说出了自己的心声。

　　“看来你这一段经历还有很多不可言之处。”公子扶苏呵呵一笑。

　　虽然很想从其他人口中知道公子斐的经历，不过一路风尘仆仆赶来公子扶苏自己都累了，没这么多精力，所以这次小聚他只简单问候了几句——主要是对报告的徐甲——就暂时作罢。

　　“明日你的书房借我？”酒饱饭足，众人散去，公子扶苏道。明日的单独约见才是了解情况的正途。

　　“这里还有书房？”公子斐惊讶。

　　“……这不是你买的房子吗？”公子扶苏无语。

　　“我这样根本没办法参观啊！”公子斐叫屈，“房子是谈乙看的，你问他吧，反正有的话大兄尽管用。”他十分爽快的点头。

　　公子扶苏点点头，又主动将他推回了房间。

　　“你这车感觉还挺好用的。”公子扶苏评价。虽然不是第一次了，但不管几次公子扶苏都感觉自己这个弟弟的脑子可真够灵活的。不过是扭个脚，竟然又搞出了其他人闻所未闻的东西。

　　“哎，还没和你细说这个吧！”公子斐两眼一亮。他滔滔不绝的向公子扶苏介绍了一番他的发展计划，最后还邀请他帮忙参考一下以后进献给嬴政的轮椅装饰。

　　“你这是为腿脚不便的人设计的吧？”公子扶苏傻眼。就算听了完整的转变过程，他也很难理解这其中的转变。怎么一款便民设计最后就变成权贵的玩具了？

　　“可以有多种用途嘛。”公子斐得意。“你就说吧，这看上去有没有排场。大兄有兴趣也可以试试哦~”

　　公子扶苏：“……”

　　试就免了，他还不至于去和病人抢座位。不过这轮椅……好吧，公子扶苏承认这轮椅确实会像是普通权贵们喜欢的东西。

　　至于嬴政，不是朝议或者坐车的时候，嬴政总是喜欢站着面对人群，他估计不太会喜欢这个。公子斐和公子扶苏曾私底下猜测这或许是因为站着更显气势，更显身高。

　　“商人的脑子果真灵活。”只一个主意，愣是将一门明显会血本无归变得充满赚头。“看来你们相处的还不错，什么时候让大兄也见见？”

　　他这次过来的第二大任务就是会会这个不知用什么法子“拿下”了公子斐的吕公，嬴政想看看这有没有可能是另一个吕不韦，公孙蓉则想知道这准亲家到底好不好相处。

　　“呃……这个……”公子斐支吾，“等下再说，等下再说啦。”他也不知该怎么说，只能连声拒绝。

　　公子扶苏揶揄的冲他抬了抬眉，没有追问，只调笑道：“难得你也有这种时候。”

　　公子斐沉默。公子扶苏轻快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先放过你，下次再说。”

　　他风尘仆仆了一天确实也累了，现在只想洗澡睡觉。

　　这会儿，公子斐反倒是想起一件事。“等下，怎么没见张明他们？就你一个人？”

　　“我让他们去城里住了。”公子扶苏道。“你这儿也住不下这么多人吧？”

　　这倒也是。

　　“那我明天让秀去服侍你。”公子斐道。

　　“你大兄还不至于连这点事都没法自己做。”公子扶苏摇头。“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伤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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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洗个澡在客房睡下，一晚上很快过去了。

　　第二天，公子扶苏起了个大早，在简单和公子斐打过招呼后，他开始一一召见公子斐的同伍们。

　　“公子平息近人，闲暇时候还会教我们认字。”

　　“公子剑术超绝，动手赶紧利落！”

　　“公子的脑子很好，各种文书看一两遍就能记住。”

　　“不知为什么，公子好像对黔首的生活特别有兴趣，经常观察他们的情况。”

　　总的来说，公子斐的情况和徐甲上报的差不多，没有太多令人担忧的报喜不报忧情况，这令公子扶苏安心的舒了一口气。另外，因为不同的人有不同的相处，他还收获了不少徐甲也不清楚的细节。

　　这都是一些普通贵族看了可能完全无法理解的细节，但一早就知道公子斐喜欢混迹黔首的公子扶苏却并不认为这如何“有失体统”。他只觉得有趣，很有意思。

　　“你竟然会想要教他们认字，怎么想的？”将收集到的信息都记在木牍上，公子扶苏向公子斐确认有无遗漏。

　　“就想多个帮手呗。”公子斐道，“以前阿母刚开始教我读书的时候觉得我总是教不会，让她很暴躁，于是她就先去教侍女们。”

　　“然后？”公子扶苏颇为感兴趣的挑了挑眉。

　　“然后她就发现教我比教侍女们容易多了哈哈。”公子斐笑着回忆。“这还是刚开蒙的时候呢。”

　　“看来是家学渊源，真没想到卫夫人还做过这样的事。”公子扶苏惊奇。

　　“一般一般。”公子斐谦虚的挥了挥手。

　　“还有呢？他们还说了什么？”公子斐又问。

　　“说了你和吕姑娘的事。”公子扶苏笑道。

　　这下公子斐又不说话了。

　　“听说是远近闻名的美女？”公子扶苏向公子斐举了举杯。

　　“这个斐不是很清楚……”公子斐含糊道。“可能……还好？”

　　凭良心说，公子斐认为吕二姑娘看着是不如咸阳的女公子们赏心悦目的，这可能是因为咸阳的女公子们每日都衣着光鲜精心打扮，而吕二姑娘衣装朴素，除了一点眉线和口脂并无其他装扮。

　　只是，不知为何，公子斐就是看吕二姑娘更顺眼。特别是在她认真叫卖或者专心凝视他的时候，有一种说不出的美感，让他觉得“就是她了”。

　　可能因为认真做事的人最美？

　　夜深人静的时候，公子斐自己也思考过这个问题。但他对更加认真的禽滑笑他们就没有这种感觉。所以到现在，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看中吕二姑娘什么。或许就是受伤的时候被照顾着，便突然想结婚了吧。

　　“还好？”公子扶苏挑眉。“这话若是被吕二姑娘听到，可是要叫人生气的。”

　　公子斐不解的抬头：“生气？为什么？”他觉得自己的评价还是很客观的。

　　公子扶苏无奈看他。“你啊你，都是要结婚的人了，还不会讨好女孩子吗？”

　　公子斐叫屈：“我只是客观评价，怎么就不会讨好了？一定要说人家美如天仙，貌似褒姒吗？”

　　公子扶苏：“……”

　　“姑且问一下，你没当面评价过吕二姑娘吧？”他小心问。

　　“当然没有，我们本来也没什么相处时间。”只不过有一两次谈话，送了点吃的礼物什么的。

　　“第一次见面似乎是你帮了点小忙？”公子扶苏又道。

　　“他们怎么什么都说啊。”公子斐抱怨。“是徐甲吧，绝对是他！给我等着！”

　　公子扶苏抬手敲了公子斐的脑袋一下：“不可以为这件事找人麻烦，我可答应了他们要提供庇佑的。”

　　秦国大公子的庇佑，那可是千金难买的承诺。为了弟弟的终身大事，公子扶苏也是拼了。

　　可惜，公子斐并不领情，他恨恨的哼了两声，半响，才不甘不愿的将当时的情景复述了一边。

　　“一下就猜出了对方的身份？”公子扶苏挑眉。他立刻抓住了重点。按徐甲的说法，他们和吕公认识没多久吕公就相中了公子斐当女婿，也就是说……

　　“你知道她就是吕公要给你介绍的二姑娘还去帮她。”公子扶苏的脸上露出了几分暧昧的恍然。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看着公子斐笑。

　　公子斐被他笑的坐立难安。

　　“只是撞到了而已。”他强行解释。

　　公子扶苏也不反驳，只是点头附和。

　　“是的，你只是撞到了而已。”

　　他这模样让公子斐更难受了。于是，他又多嘴了一句：“那时不管是谁，斐都会帮忙。”

　　公子扶苏只笑着点头。

　　公子斐确实脾性温和，当时这种情况他也确实谁都可以帮忙，但是，如果不是感兴趣，他又怎么会在认出对方后再大摇大摆的去店里购物呢？是邺城的店肆太少？还是吕家的产品别的地方都没得卖？

　　他自己一路护送吕文到邺城，还不清楚吕家卖什么吗？

　　一切尽在不言中吧了。

　　或许，公子斐自己都不明白自己的想法，但他的本能已经先一步做出了判断。

　　“我们二弟真是个乐于助人的热心人。”公子扶苏忍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