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第五十八章 接下来怎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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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怎么办，老实说公子斐是真的没有头绪。
虽然他能将王室的一整套婚礼流程和所需都背的清清楚楚，但现在条件所限很多都无法达成。
“什么条件所限？”徐甲又问。
“不是吧，公子你难道是准备以现在的身份成亲吗？”谈乙等人也露出了几分不可置信。“……上面能同意么！”
“对吕二姑娘也不太好吧，这样她以后去了咸阳该如何自处？”高丙也说。
“也能理解吧，对公子来说这吕家绝对是高攀了吧。”姚丁则道。“又不是娶正夫人。”
公子斐被他们这样一说，呆住了。
“你们……你们在想什么！什么成婚！只是定亲！定亲！”他叫。“还有！就是娶正夫人！”他纠正姚丁。
至于正式成婚，成婚这么重要的事情当然要在咸阳！
“公子阿公子！你还说不是看上人家了！头都昏了！宫里怎么会允许你娶这样一个……一个普通黔首做夫人？”徐甲晃着脑袋长吁短叹。平时这么灵活的脑袋怎么现在就不灵了呢？
公子斐默默看他，提醒：“大母也曾是普通黔首。”她甚至还曾是文信侯的侍妾。
徐甲被他说的一呆。
“真的假的？”高丙替他问了。
“骗你们做甚？”公子斐白了他一眼。
这种王室信息虽不是什么秘密但徐甲他们这种普通黔首平时也是很难接触到的。特别是这其中还有大父横刀夺爱，大父去世后双方又再续前缘这种的情节。虽然大母的孕期清晰可查，王室对此并无怀疑，但说出去毕竟不好听，很容易引起王室血脉混淆的传言，所以这虽不是秘密，但大部分人都默契的对此保持沉默。
等等，吕姓商人，女子，王室公子——
恍然间，一种似曾相识的熟悉侵袭他的大脑，现在这情形不就是大父当年的翻版？！
公子斐徒然一惊。
这、这——若是叫父王知道——叫大兄知道——
公子斐的脸色一下就难看了起来。
“怎么了？”之前还好好的和他们说王室秘闻，突然就变了脸色，这情形叫徐甲不能不在意。
“发生了什么？”他战场的经验虽然丰富，但政治上的经验是几乎是零了，两件极为相同的事情就这样摆在眼前，他也毫无联想。
“没什么，就是突然想起还有些事忘记写了，得再添几句话才行。”公子斐问徐甲要回自己的信件，但拿着信他却不知该改什么。只交代自己受伤的事吗？公子斐一时有些迟疑。
算了，信的事先放一放，还是先说房子的事吧。不管怎么说，搬出去势在必行了。
他同徐甲他们说了他的想法。
“这不错，也省的我们日日付房费了。”虽然这费用公子斐报销，但他们付的时候也心疼啊。谈乙首先赞同。
“我这两天早就再看了！”姚丁也立刻附和，并且，他几乎是瞬间就拿出了几套位置不错的方案。
“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高丙傻傻的问。
“这不是稍微用点脑子就该想到的嘛！”姚丁鄙视。“我们公子又不是入赘，哪能天天住吕府！肯定要搬出来啊！”
“我看是你自己不想再住旅店了吧。”徐甲一针见血。
姚丁说的好听，但他可不是急公子所急的人，显然是火灾之后对此就有些想法了。
姚丁一点没有不好意思的咧了咧嘴：“咱可不想再住旅店了，家当都烧没了。”
就算公子斐挽救的及时，他们一群人也有不少损失，只能庆幸至少保住了大头。姚丁现在住着新旅店都感觉心惊担颤的，就怕又来一次。
“所以，你们的意思是住城外？”公子斐问。姚丁刚才说的好几套都是城外的房子。
“城外安全啊！”姚丁义正言辞。家家独立，绝无被大火波及的可能。
“我看靠河那间不错。”徐甲也发表自己的一眼，“平日里取水方便，有什么万一也容易跑路。”他考虑的更多。“那间什么价？”他问姚丁。
姚丁报了个大数。
“这么贵？”徐甲咋舌。“我们哪有这个钱？”出门在外，就算是公子斐能带的资金也有限啊！
“不过就大小来说已经算是便宜了吧。”谈乙则道。
三进带园子的房子竟然只要五金，还不是租是买，简直不敢想象。
姚丁则为自己辩白：“这也不是我想看的，是人家硬推给我的。”
原来，这房子原是城中一位贵人秘密造来养外室的。现在贵人死了，外室怕再有什么厮杀也不敢在邺城多待，就准备带着细软跑路了。她也不敢往秦国跑，想着楚国地大物博就准备往东边去。
因为再也不准备回来，她便想将房子卖了，折算成现钱，以后也好在楚国安身。
“小娘子找上我的时候可热情了，不仅请我进去看了布局，还送了不少吃的。我想着这位置不错，公子养伤也确实需要个安静环境，才纳入考量的。”姚丁道。“对了，里面还有一对母子奴隶，也是常年伺候惯的。”他补充。在秦国，这一对奴隶就要快七吊钱了。
他们原本只是落脚休憩，那自然不用租房，现在至少要养三个月伤，那这套房子的性价比就太高了。有这么一套完全属于他们的房子，做什么都方便一些。
“公子既然要成亲，我想着也是有套自己的房子比较好吧。”虽然这房子对公子斐的身份来说还是寒酸了一点。
公子斐沉吟。他口袋里的钱不多，本来想着节省一些用来定亲，但现在情况有变，怎么花就不一定了。
“听着位置确实不错，要不伍长你明天也去看看，可以的话就买家下，大家住着也自在些。”他现在带着的差不多还有二十金，这钱去掉五金回咸阳妥妥也足够的，拿来买个房子问题倒也不大。
“那行，明天我去看看。”徐甲点头。
又讨论了几个备选项，这一天就算是过去了。晚上，删改完信件送走同伍，公子斐又一次挪到了院子里吹风。这次他选了个明显一点地方坐着，保证一有人进到院子里就能看见他的身影。
然后，他就在清风明月的陪伴下，等到了乘月归来的吕文。
“贤侄怎么不多在房中休息？”
虽然被儿子女儿大晚上的闹了一通，但固执己见的吕文并没有改变对公子斐的态度。他应酬回来原本还有些微醺，一看公子斐坐在那里，立刻就打起精神。
“贤侄！地上凉，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坐在这儿？”让扶他进来的奴隶去准备吃喝，吕文正了正衣冠大步向公子斐走来。
公子斐：“……”
救命！他都还没想好要怎么面对吕文呢！是先拖着，还是直接反悔？
公子斐连忙起身想要向吕文见礼，吕文则大踏步上前，三步并作两步感到他面前扶住了他。
“以后都是一家人，何必如此多礼？”他喜滋滋道。
公子斐：“……”
说不出口，果然还是先拖着吧！
他苦着脸同吕文一起在园子里坐下。两人一人寻了一条凸起的树根，避开夜间潮湿含量的土地。
“贤侄正是恢复身体的紧要关头，怎么这么晚还不睡？”待两人坐定，吕文旧事重提。他现在恐怕是这世上最关心公子斐腿脚的人了，只恨不得他立刻恢复，好与女儿成亲。
“只是在屋里呆久了，向来透透气罢。”公子斐笑道。“看着习习晚风，璀璨星河，哪个不比屋中开阔？”
吕文顺着他目光抬头，也看向乌黑夜空中那一条看不到尽头的星河。他怔怔的盯着星河，片刻，低头叹息。
“也不知这星河的终点落在何处。”
“或许是天的尽头，海的另一边吧。”公子斐笑道。等秦军的战车向东边进发，他或许就能知道这个答案了。他真希望这一天能够由他来带队。
不知他底细的吕文转头看了他一眼，见他目光闪闪，一时产生了些许误解。
“贤侄离家也有一段时间了吧？不给家中寄些消息么？”吕文关切的问。
公子斐一怔，立刻明白吕文是误解他在思乡了。虽然也不能说错，但……“已经拖了朋友帮斐带消息了。”公子斐道。
“是下午的事？”吕文一下反应了过来。公子斐现在毕竟寄住在他家，虽然他给予他足够的自由并不过问他的人情往来，但有客人上门家中奴仆多少还是会知会他一声的。
“是。”公子斐点头。
“人生总是充满了意外。”吕文感叹。如果不是那一场火灾，他这个如意女婿说不定早就跑了，哪还会坐在这里同他聊天？
唔——从这个角度说，他说不定还得谢谢那场火灾？是了，明日他再拨出些钱救济灾民吧，就当是为二女儿祈福了。吕公在心里盘算。
“说起来，贤侄离家多久了？除了寄信要不要托人带些东西回去？”吕文顺势打听起公子斐的家庭。
虽然不管公子斐是什么样的家境都不影响他一门心思嫁女儿，但可以的话他还是希望她能有个好婆家的。
“是说特产么？这恐怕只能下次再说了。”公子斐遗憾的耸了耸肩。虽然随身行李都带出来了，但之前买的挺多特产都喂了火海，基本全浪费了。他现在这个情形也没法重新去买，只能算了。
“可惜，着实可惜。”吕公附和。他有点想出钱帮公子斐补一点，但信都寄了，现在说这话似乎又有些迟——等等，即是拖朋友寄的，那应该是今天早上的事吧。现在似乎也赶得及？
“说来也不知贤侄家中有几口人？”吕文赶忙问。
“几口？”这是个好问题，老实说公子斐还真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毕竟，咸阳宫除了最熟悉的父王阿母外还有王后夫人美人良人八子等诸多等级的后妃。他最多也就认识到八子这个等级，这还是因为大名鼎鼎的宣太后以往就是八子。再往后……
公子斐的眼神有一瞬间的茫然。
宫里有多少后妃来着？三十还是四十人？他有多少兄弟姐妹……唔——这真是个好问题！
公子斐低头轻咳了一声，含糊道：“还挺多的。”
吕文心中一喜！作为一名见多识广的商人，他对秦国的法律也略有了解。自商君变法之后，秦国便一直倡导小家庭政策，主张成年男子分家出去居住。为了落实政策，秦国还规定不分家的家庭要增加赋税。他这位未来女婿现在看着似乎是大家庭出生，并且也没有分家，那他家的家底……他的眼光果然很好！
吕文暗暗自得。
他就说嘛，他不会看错的！吕文喜气洋洋。
至于他的二女儿能不能适应这种大家族生活，那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
“看来还是个热闹的大家族。”吕文笑呵呵道，“不知贤侄在家中行几？”
这个公子斐能确定的回答：“子女同排的话行四，上头有两个姐姐一个哥哥。”
“哈哈那说起来也是老二了。”吕文哈哈大笑，笑声中充满了“好巧，和我们家老二很配”的意味。公子斐尴尬的笑了一笑。
要说和吕二姑娘成婚有什么不好，除了父王那一关就是吕文这种直白的热情实在叫他有些招架不住。即便机智如他，很多时候也不知该怎么回复，只能陪笑。
也不知当他知道他真正身份的时候还能不能笑的出来。又或者，这一天真的还会到来吗？
公子斐充满遗憾与失落的想。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第五十八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