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第四十三章 公子斐：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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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嬴政给公子扶苏和公子斐都升了爵。
他还春秋鼎盛，即便有意培养继承人，也并不想朝臣将太多注意集中在这上面，所以他对自己的两个儿子惯来是平衡处理。
不过，这一回即便是给两个儿子同时升爵，诸位朝臣也能感知其中的不同。
毕竟，公子扶苏已经成年近两年，而公子斐……
众人忍不住打听起公子斐升爵的理由。不问不知道，一问吓一跳。嬴政能看出来的问题，许多敏锐的朝臣自然也能看出。如此功劳，即便只是从旁协助，也十分了不得了。毕竟，很多人都明白，在一位父亲眼里，从旁协助约等于全权负责，哪怕公子斐只在其中占了一小点。
“如此看来，王上是更看好二公子了？”许多人心思浮动。
特别是儒法两家。虽然现在朝堂是法家压着儒家，但经过一段时间的接触，大家已经发现公子扶苏对法家态度比较一般，对儒家繁琐的礼制也不怎么感冒了。但因为他是李斯的女婿，大部分还是默认他日后继位的话会继续倚重法家。
这可急坏儒家了。他们急需一位倾向儒家的继承人。这会儿升爵的公子斐就让他们看到了希望。
只是……
他们很快发现，想见公子斐很难，很难，很难。
作为一名挂军职的人，他不像以前那样每天都需在章台宫听政，只要五日一次的大朝会出席就行。而平日，他不是在军营就是已经出门，愣是没给人任何接触的机会。除了早已知晓的嬴政和公子扶苏，现在，也只有偶然发现的禽滑笑和公输斗知道他在做什么。
“不管怎么说都很难想象。”公输斗重复。
“哎呀，这不是重点。”公子斐摆了摆手，“重点是你的收获？”
虽然不论官职还是爵位都是禽滑笑和公输斗高，但一起出去玩的时候，做主的还是公子斐。这不是因为公子斐是秦二公子，只是因为禽滑笑和公输斗两个宅男宅女平日里真的不常出门。他们难得几次出营都是目标明确的直奔市集找自己需要的东西，没有时间也没有空闲在外面随便乱逛。
“收获……”公输斗沉吟。
禽滑笑和公输斗原本的工作是领导秦墨协助秦国开发各种攻城器械，助秦王天下一统结束战乱。但是机械设计也是有极限的，墨家研究了这么多年，能升级的都已经升级，剩下的，暂时也没什么头绪——要不然她们也不会无聊到去研究机械人偶了。
公子斐的出现，却是给他们开发了新的灵感。
攻城器械没进展，他们可以研究后勤啊！要是能增加粮食产量，耕地面积，保证军队的后勤，那不也变相协助秦军一统天下了嘛！
所以这次，他们就是在公子斐的带领下出来看看黔首们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
“我觉得我们的机械人偶可以改造一下用来拉货。”公输斗说。他还没放弃他的人偶。
公子斐：“……为什么不是将车子改的更适合拉货？”
公输斗沉思。
“确实是个思考方向。”禽滑笑赞同。“只是要从哪方面更改还需要斟酌。”
现在黔首们拉货的车子就是两个轮子一块板，人或者马驴在车前拉货这样的简易小车。好处是打造方便，不说家家户户，至少大部分黔首家中都有一辆，坏处是拉货的木板上不仅需要穿绳，还需要盖布，不然货物就很容易震落。
“如果能改进的话，粮草的装卸也更方便吧。”公子斐道。
“确实！”公输斗也赞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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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是要研究车，那自然要先收集现有的各种推车的样式。公子斐带着禽滑笑和公输斗在咸阳城及城郊走访了一旬，十分惊讶且意外的收集了十多种完全不一样的车型。
必须得说，黔首们的想象力是丰富的，独轮的，双轮的，三轮的，四轮的花样频出。人拉的，马拉的，驴拉的又各有不同，简直叫人大开眼界。
“竟然有这么多。”整合各种资料的时候，公输斗还有些不敢置信。
虽然这些推车大多样式简陋，远不如墨家精心设计的各种运输车，但，他们无一例外都满足了各自车主的使用目标。就算很多结构只是因为材料不够，或者破损了想办法修补，但不可否认，里面确实有些他们墨家都想象不到的精巧——或者说，正因如此，黔首们想出的结构简直是降低成本的利器。
这些推车没有一辆能说的上是精巧，但正是因为简陋，各种奇思妙想才尤为突出。
“这到底是怎么想出来的？为什么这边只订一根木条，整辆车的平衡就保持住了？”公输斗对着一辆破旧的，充满断裂修补痕迹的木车百思不得其解。“如果这样简单就能保持平衡，那我们平时都在设计什么？”他心中充满茫然。
“快来帮我看看这个！这种联动方式真是闻所未闻！”另一边，禽滑笑也有新发现。她发现一种前后轮联动的新方式，如果能顺利复刻——好像暂时也想不出什么新的用途！
总之就是很新奇！
两人花了一个多月的时间将各种民间工艺分门别类的收集整理成卷，上承嬴政。虽然还没有开始新的设计，但只现在收集到的这些，禽滑笑觉得就能为公子斐再申请一级爵位了。
毕竟，低级爵位的升级要求真的不高。
禽滑笑的申请理所当然的被驳回了，虽然主意是公子斐出的，但各种车型的设计真不是他，甚至连收集都不是。这要不要赏就全看嬴政想法了。而嬴政，他当然是要压一压儿子的。
“有新意者每人赏一金，牵头者赏五金。”嬴政下令。
爵位不给，赏钱还是不少的。同时，他还向全国征集有新意的推车。
公子斐揣着热乎乎的金饼，心里对这个结果算是有所预料。不过，他对嬴政的征集命令就不太看好了，推车这种东西家家户户都有，如果不是禽滑笑和公输斗特意去看，根本不会有人注意到各家的区别。各种破损后的补救小心意就更难发现了。
征集有新意的推车——还是指望禽滑笑和公输斗的发明设计比较靠谱。
“所以，看了这么多成品，你们有什么头绪吗？”公子斐问。
“别吵。”着迷的沉浸在各式结构中的禽滑笑头也不抬。
行吧。
公子斐回军营训练了。
————
公子斐又被拖回墨家营地是在两个月半后。
“看！”禽滑笑兴奋的拉着他向他展示他们的最新成果。
“这是？”公子斐奇道。
眼前是一辆看上去和普通马拉车没有太大差别的木车，唯一的特点大约是他的轮子特别大，并且样式奇怪。这奇怪的轮子被架在两条粗细相似的木条上，看着不像是停在地上，倒像是停在半空。
“你们这是改进了道路？”公子斐问。
“没错！”禽滑笑点头。
黔首的想象力太丰富，他们将其中一些整合成新车就能获得相对不错的效果。这对墨家来说太没挑战力了，所以，不服输的禽滑笑想不出更好的点子，只能从其他地方入手。
“我们发现推车果然还是在平滑的路面上行驶会更快！”禽滑笑说了一句不算废话的废话。
“但是修路是一件难事，所以我们就想能不能缩减修路的工作。”公输斗则说。
公子斐俯身去看他们设计的成果。
仔细一看，路面上的两条滚圆的原木下面还有一节一节削的平滑规整的枕木，枕木间距不小，但是每两段之间的距离却是等同，显然不是随意铺设。
“这是……给马用？”试着在枕木中走了两步，怎么走怎么不舒服的公子斐很快发现。
禽滑笑愉快的打了一个响指，做了一个没错的表情。
“虽然暂时还不能实验——毕竟是个大工程——不过如果推算正确的话，推车在这样的轨道上走日行六百里应该没有问题。”禽滑笑信心满满道。
“多少？？”公子斐惊讶。
单马能日行八百里都可以说是天下名驹了，普通的马一天四五十里就是极限了。日行六百里——说真的，他这位秦二公子都不敢保证他的爱马有这个能力！
“设想啦设想！二公子的马就算真的能日行千里也不会这样跑吧！”禽滑笑强调。真跑完，那这千里名驹也直接废了。“而且路上肯定是要换马的吧。”
“按我们的设想，扣掉各路驿站换马的时间，一天五百里应该还是没问题的。并且，因为车轮在轨道上滑动极轻且快，一匹马一次能拉的货物至少可以翻一倍，可以极大的减少粮草的运输时间和在路上的损耗。”公输斗说。
“一日五百……一次翻倍……”公子斐沉吟。这可真是个了不得的进展。“你上报父王了吗？”他问。
“还没有，目前我们就做了这一小段，大部分都还是设想，所以……”暂时还不太好意思上报。嬴政不是个喜欢被画大饼的人，他更喜欢相对实质的东西。就比如这新式推车和轨道，要上报给嬴政，至少得先做出半里长足够向他展示效用才行。
“经费不够？”听她这样一说，公子斐顿时明白自己被找来的目的。
禽滑笑和公输斗一起无辜的眨眼。
“不该啊，你们之前上报民间推车结果的时候应该就能申请新的经费了吧？”就算注定了要掏钱，有些事公子斐还是得搞明白，他也不是这么好忽悠的。
“这不是交给其他人去做了么……”禽滑笑小声道。
“虽然王上有下令收集，但我们发现周围郡县收集上来的那些根本就不算什么新东西——或者说收集这些的人根本搞不清哪些才是需要收集的——所以我们现在是派了人亲自去收集，这费用么……”当然也只能他们自己承担了。
就算最后出了成果能报销，也得他们先垫钱。
公子斐狐疑的望着他们：“下面应该收集了不少推车上来吧，一点新东西都没有吗？”
推车家家户户都有，手机推车自然也不是难事，怎么会一点效果都没有。
“倒也不是一点成果也没有，只是办事的人不能理解所谓‘新’吧，他们收集了一堆奇奇怪怪的东西上来。”禽滑笑汗颜。
“有些还明显是新做的。”公输斗补充。
他们带着公子斐去了另一个仓库查看，只见仓库里停放着大大小小的格式推车，有些造型别致向可爱的动物，有些大小突出，一眼醒目，怎么说呢……看着确实都很“新式”但和他们亲自去收集的那一些又明显的不同。
公子斐还发现，这些奇形怪状的推车有一个共同点，就是“新”，新造的新，显然为了上呈嬴政，这里的每一辆推车都是新做，没有一点补丁的痕迹。
“好吧，这确实……”他们一开始想象的不一样。
“我们把这里的每一辆车都看了，也挑出了几种还算有意思的结构吧。其他的就……”禽滑笑摊手。
“看他们都是新做的，我们也不好意思让他们努力白费，只好一人发了一点辛苦费打发了。”公输斗也无奈。
公子斐：“……”
好吧，让他算算他的小金库。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第四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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