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第四十二章 公子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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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斐聪明的头脑和常年锻炼的身体都不是虚的，只一个时辰多一点现有的各种招式他就学的差不多了。
“行了，就这样吧。”还想继续深入的时候，禽滑笑叫停了。“现在这种状态正好，半通不通，正适合用试武木人练习。”
公子斐想想也是，于是一行人很快转战到木人前。
“碰！碰！碰！”
公子斐生疏但完整的对木人打了一套拳。
“如何？”禽滑笑期待的问。
“有点痛。”公子斐诚实的表示自己的第一感受。
“毕竟是木头。”公输斗有些无语。
“我明白了！”禽滑笑则是在思考片刻后，两眼一亮。她转身对待命的墨家弟子嘱咐了两句，在公输斗不解的神色中，搬来一捆稻草扎在木人身上。
“这样呢？”
公子斐又试了一遍。“好多了。”他简单说了自己的几点感想，比如“标准”。
“用木人练习可以保证自己练习的时候每一拳都尽量达到一个标准的角度。”公子斐道。
他以前练武的时候一拳一掌都是挥出去之后停在原地等先生调整，但是木人却可以省略这一步确保自己练习时姿势的正确。
“木人手脚的粗细我觉得也可以再调整，尽量和真人手脚的粗细类同，包上稻草后模拟真人的感觉。”公子斐又道。
禽滑笑和公输斗低着头疯狂记笔记。
公子斐又试验了几次，对木人手脚的长度提出了一些伸长缩短的意见。如此，一天很快过去，等结束的时候三人恍然发现他们连哺食都忘记吃了。
“公子！二公子！您真的不考虑在墨家发展吗！什么爵位我们都能帮您申请！”分开的时候，禽滑笑热泪盈眶。她和公输斗一左一右拦着公子斐只想将他钉在营地里。
公子斐汗颜的拒绝了。
“志不在此，志不在此。”他艰难躲开她们的包围落荒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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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斐的工作就这样鸡飞狗跳的开始了。
没事的时候，他回去军营训练，禽滑笑和公输斗有什么需要测试了，就把他拉去记使用感想。
因为公子斐不仅能条理清晰的和设计制造者沟通——虽然很不可思议，但有些设计者真的连自己的设计意图都说不清——在亲自体验心有感想后还能顺利与其他测试者进行沟通，他很快就成为了墨家营地的香饽饽，只要不是机密到只有秦王才能知道的实验他几乎都能去参一脚。
“您真的不考虑在墨家发展吗？”混在围观的人群里，禽滑笑每日一问。
近日秦国决定出征魏国，各地军营都在调派人手，咸阳附近的军营虽然不怎么需要出人，但将军出征还是要从咸阳这边走一道形式的，所以咸阳的街道这几日也算热闹。许多闲着无事的人来围观将军出征。
公子斐和禽滑笑公输斗也混在人群里一起围观。
“等灭了魏国，就剩楚国齐国了吧？”附近的黔首小声讨论。
虽然秦国有各种各样繁复的律法，但对言论的管制还是比较松散的。只要不是公然宣传“某国好大家都去某国吧”这种言论，普通的政事讨论并不会遭罪。
“某记得赵国还没灭吧？”另一位黔首疑惑。
“早灭了，现在是代国了。”这显然是一位对形式比较清楚的黔首。
“有什么差别？”之前的黔首不是很懂。
“这个……”这显然就不太好说了。
“是王系不同。”公子斐热心解答。“现在的代国是前赵太子嘉建立的，虽然人基本是同一班，但因为赵王迁之前将他废除，赵嘉便被排除在赵王室的谱系里了。按秦国的说法，他们算是分家了。”
一群黔首“哦哦”点头。
“您知道的真清楚。”一位黔首换了语气。
“小意思小意思。”公子斐哈哈一笑，带着禽滑笑公输斗转移方向了。
“不管看几次都感觉很意外。”三人换了一处食肆，公输斗心情复杂道。
墨家以“兼爱”和“尚同”为目标，已经是比较亲民的学派了。但公子斐，这位秦二公子看着却比他们还要亲民，简直能和任何人攀谈，不管是王公贵族，还是黔首奴隶。
“习惯就好，习惯就好。”公子斐摆手。他的侍从李淇从一开始仿佛天塌下来一样到习以为常不过只三次出门的功夫。公输斗到现在都不习惯，适应能力还是不行啊。
“怎么样？这次有什么收获吗？”他问。
公子斐休沐的时候一定会出去玩，这已经不是秘密。但他到底去哪里玩了，朝中就不太清楚了。禽滑笑公输斗也是偶然在逛市集的时候遇到叫卖的公子斐才发现的。
他们第一次见识这样场景的时候眼睛简直都要脱窗了，两人纠结讨论了很久都不能肯定眼前那个穿着简陋布衣，脏兮兮的帮店肆打零工的人是他们认识的秦二公子。一直到市集关门，李淇不知从哪里冒出来领着公子斐去换衣服，他们才难以置信不能相信的确认了。
“唉，我还以为我掩饰的很好呢。”发现自己被发现了，公子斐遗憾。
“确实很好，也就是因为我们对您比较熟悉，才能认出。”公输斗道。虽然不是每天混在一起，但三天两头还是能见一面的，禽滑笑和公输斗对公子斐都比较熟悉，这才能认出。
“下次孤要在努力一些才行。”公子斐只说。
您这还要怎么努力？禽滑笑和公输斗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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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公子斐真的还能更努力。因为一段时间后，他竟是来拜托他们改进一种便于从井中取水的工具。
原来，公子斐这一个月竟是找了个周边的小村落去帮忙种地。他种地的时候发现村落周围的河道已经很浅了，河水完全不能满足村人种地的需要，村人都是从井中打水浇地，要背着水走很远的距离才能浇灌。所以，他便想着能不能设计一种便于取水的工具，方便黔首使用。
“这位二公子整天都在想什么啊！”收到这个要求的公输斗不能理解。但禽滑笑却觉得很好。
“这总比那些整天想着鱼肉黔首的强。”她没怎么犹豫就接下了这个委托。
禽滑笑跟着公子斐去实地考察了一旬，在询问了多位黔首的想法和意见后，她否决了公子斐从井中取水的想法，改为从山中取水。
原来，这村落河道干涸是因为前十几年一次泥石流使得山泉改道了。虽然村里组织开山试图将河道改回来，但才改了一半，另一场泥石流就将他们几个月的努力毁于一旦。
因为新一次的泥石流使得河道又有了山泉，村里便不愿意再改，这几年随着泥沙堆积，山泉越来越少，他们的河道才渐渐干涸。
“等河道彻底干涸这个村应该就要废了吧。”一位黔首说。“已经有很多人试图找别的出路了。”
禽滑笑点头表示理解。
水源是一个村落的重要资源，没有水就无法耕种，无法交税，那黔首除了去死大约也没有别的前途了。
“里典没有上报吗？”禽滑笑问。
“上报了。”村里的里典道。“但暂时还没有下文。”
他们村比较尴尬的一点就是不是完全没水，现在河里还有水，井里也有水，辛苦一点也足够使用了。只是以后……就不好说了。
或许任何一场泥石流都可能让他们村子的河道彻底干涸。
“我明白了。”禽滑笑点头。她回去思考了几天，结合周边的地形，最后给村子设计了一种竹筒取水的技术。
她将竹筒钻空，首尾相连接在一起。山泉沿竹筒奔涌而下，十分轻易的就能浇灌田地。
因为材质做工都极为简单，即便遇到泥石流也能很快重做。并且，因为是用竹架架在地上，移动也很方便，即便山泉再次改道，他们也能随山泉的河道改变竹筒的位置。
“谢谢谢谢！真不知道该如何感谢您！”
竹筒做完，看着清澈的泉水，黔首和里典都泪目了。若不是公子斐和禽滑笑接连阻止，他们真的想向他们跪地磕头。
“你们好好耕种就是。”
拍拍手不带走一片云彩，公子斐和禽滑笑很快离开了。禽滑笑将这个创意整合成一篇奏章上报嬴政，嬴政看着又一篇带有公子斐名号的奏章，骄傲又苦恼的皱眉。
儿子太优秀也是一种烦恼。
嬴政忧伤的回忆公子扶苏的近况。
必须得说，公子扶苏的工作也是优秀而出类拔萃的。但是，公子扶苏并不是一个有突破创新精神的人，他的优秀是在他工作范围内的优秀，按部就班，挑不出一丝错误。相比公子斐，他的创新精神就差太多了，甚至可以说没有了。
公子斐主要参与的两个项目一为军，一为农，都事关秦国的根本。虽然现在还只是推广的初级阶段，但以嬴政的眼光，他当然看得出这两个项目能创造的巨大优势。
特别是，这两个项目还有些相辅相成的意思在。
先说木人那一项。
现在秦国的地就有些不够分了，如果能活下来更多的士兵，那秦国的土地就更不够分了。
分不到土地，拿不到奋勇拼搏的奖励，士兵打仗就会懈怠，那到时，秦国的勇猛就很难持续。
秦国之所以一直打仗，除了他本人及列祖列宗一统天下的野心，满足因军功爵制度而紧缺的土地也是目的之一。秦国的西面是高山是草原，难以耕种，秦国想要土地，只能往东方发展。
“斐儿的这个主意，倒是给寡人解决了一个大难题。”
如果能够竹筒取水，那秦国境内一些取水困难，不便耕种的山地也可以作为奖励发放给黔首了，虽然可能不多，但这也算是缓解秦国土地紧缺的大问题。
如此，即增加了可以耕种的土地，又保证了黔首们的奖励，双管齐下，秦国一统天下指日可待。
“确实是一份大功。”嬴政笑着点头。
“所以，该怎么奖励斐儿？”他想着想着又苦恼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第四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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