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二公子升职实录》云中斜影

41、第四十一章 公子斐：

　　轻哼着歌回到正式成为他新家的宅子，一进门公子斐就找人将墨家送的礼物搬上来给他看。

　　这是一把与公孙蓉定制的树根极为类似的椅子，座位大致是磨平了个的树根表面，支腿则是凌空凸起的树干。

　　不得不说，中间阶段的成品真的很能看出原型和成品的影子，公子斐光凭想的无法将自己的树根和嬴政的坐具联系在一起，但一看这个就明白了。

　　这倒也难怪嬴政也认同他们的话了。

　　不过公子斐是觉得一定要说感谢的话，墨家还是应该感谢定做树根的公孙蓉。毕竟，树根其实不少人都坐过，但会定做树根的大约也只有公孙蓉了。

　　“回头得和禽滑笑他们说说。”带着几分好奇的在这个树根椅上坐了一下，公子斐想。

　　“说起来，既然新的坐具寝具要开始推行，那书房，卧室的布置是不是也需要改改了？”公子斐突然想到。他赶忙去书房卧室各转了一圈，就着新坐具寝具的模样在心里修改了一番布置，记录了些许需要添置的东西后，公子斐想了想，又跑去花园看了看。

　　待新坐具推行开后，各家花园的布局也要动一动了吧。公子斐想。或许可以将池子挖大一点，然后在旁边立一套石桌石椅什么的。

　　湖光景美，但是湖岸潮湿，以往席子防水能力不行，无法在湖岸铺设，现在，换成高一些桌椅，就着湖光品酒就有了新的可能。

　　“哎呀，不过这样的话，要是喝多了就容易掉下去了。”公子斐又想。“得先打个有护栏的平台才是。”

　　各种各样的构想在公子斐脑中浮现。

　　“要不是天色已晚，真想马上去墨家营地和禽滑笑和公输斗她们商讨。”公子斐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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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夜无梦。

　　第二天，公子斐先是去咸阳宫上了朝，正式领了职位，然后才去墨家营地。

　　他领的是司空舍人的职。司空，又名司工，是负责土木建设，水利工程的部门。为了方便他以后往军队发展，他这司空舍人挂在军部，负责军械，攻城用具的建设，算是兼顾了军墨两家。以后，不论往哪边都有发展的前景。

　　“你来了！看看我们根据你的意见新设计的木人！”

　　在咸阳宫办完了一系正式入职需要的手续，下午，公子斐总算到墨家营地报告了。

　　他一进营，就被接到报告的禽滑笑拉走了。她带着他跑去了墨家营地外围的一处演戏场。

　　“碰！碰！碰！”

　　还没进场就能听见拳拳到肉的打击声。走近一点，公子斐就见一排直立的木桩带着几个分叉随兵士的拳风转动。

　　“这是……”公子斐迟疑。

　　“试武木人！”禽滑笑则大声肯定。

　　她拉着公子斐上前与在场边记录着什么的公输斗汇合。

　　“怎么样？有新发现吗？”禽滑笑兴致勃勃的问。

　　“感觉还能缩短一些。”公输斗说，“现在的太长，回转有些不方便。”

　　禽滑笑凑过去看他的记录，一边看一边露出思考的神色。

　　“缩短……”她沉吟，“现在的这个长度是根据士兵的臂长综合考虑的吧，如果缩短，是不是不太符合常态？”

　　“所以我也不是很确定。”公输斗烦恼。“还得再多测测。”

　　两人暂时达成共识，公输斗放下记录的木牍转头看公子斐：“来了，大功臣！”

　　公子斐连忙摆手。“不敢居功，不敢居功。你们这个……和原先的差好多。”他小声道。

　　“没错，算是彻底化繁为简了！”禽滑笑笑道。

　　“我们考虑了你的意见，发现原本的机关人偶既不能量产，造价也高，完全背离了我们最初的目标。现在这种，简单实用，就很不错。”公输斗道。

　　“只是太过简单难以体现我们的实力。”禽滑笑叹气。现在的试武木人只要记住尺寸简直是个人都会做。虽然很便于推广，但对喜欢精巧机关的他们来说还是有些遗憾。

　　“父王不是给你们批了一笔经费造机关人偶么？”公子斐问。

　　“这个…………”禽滑笑和公输斗一起疯狂眨眼。

　　公子斐：“……”

　　“你们用去别的地方了？”他都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了。“用去做什么了？”

　　禽滑笑和公输斗一个看天，一个看地，都不看他。

　　公子斐：“……”

　　“孤特别提醒，父王还等着呢。”他难得用上了“秦二公子”的自称。是的，经过冠礼，他的身份在两位墨家掌控者面前已经不是秘密了。

　　禽滑笑和公输斗一起无辜的望着他。

　　公子斐：“……”

　　“所以，这钱你们到底是拿去做什么了？有新创意？”公子斐扶额。

　　“是这样！”

　　禽滑笑支支吾吾的向他低语。

　　原来，上次被公子斐提醒之后，禽滑笑和公输斗两个人就改变方向，试图去做一些机能简单却能改善普通黔首生活的东西造福民众。

　　她们这几个月也是跑了挺多地方，问了挺多黔首的。经过实地调查，他们发现黔首最看重的还是耕地，所以他们想造一个机关牛帮黔首们耕地。

　　“这是好事啊，所以？”

　　禽滑笑望天。

　　公子斐突然明白了。

　　“所以你们把造机关人偶的经费拿去造机关牛，然后又造了一个价格高昂难以推广的出来？”

　　“这个……这不是一时顺手么……”

　　禽滑笑和公输斗目光游移。

　　公子斐：“……”他差不多已经知道他们的意思了。

　　“与其去研究机械牛，你们怎么就不想着去研究割草的镰刀呢？说不定就研究出更锋利的，军队也能使用。”他无奈。

　　禽滑笑和公输斗一起望天。

　　公子斐扶额。“说吧，差多少？”

　　禽滑笑伸手比了一个数字。

　　公子斐盘算了一下自己的小金库发现勉强还能支撑，顿时舒了一口气。

　　“只此一次。”虽然觉得可能不止一次，但话还是要说的。

　　禽滑笑和公输斗连连点头。

　　“以后你多提醒。”禽滑笑还特别交代。

　　公子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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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孤为什么要为他们的失误付钱？”

　　禽滑笑和公输斗去询问木人使用者的使用感想了，公子斐一人站在原地突然反应过来了。

　　无奈木已成舟，付钱的话已经说出口，公子斐也不好反悔，只能暗暗在心底期望他们的机关牛和机关人偶一样精细。

　　等会儿去看看他们机关牛有什么特别的好了。要是有能取悦父王的部分，可以再让父王拨经费嘛。公子斐在心中盘算。

　　“说起来，你们这个是要怎么用？就这样来回击打吗？”小金库有望回温，公子斐可算有心情观察木人和他们的使用者了。他跟上禽滑笑和公输斗的步伐，旁听他们的问话。

　　“这是我们根据杨将军家传的武术制定的。”禽滑笑向他解说。“我们选择了其中几手比较简单的数路，根据这些路数设计了木人的几种受击反应，这样就能简单进行对打练习了。”

　　“说起来二公子你不是要参军吗？要不要也学学？”公输斗问。

　　如果一开始就知道公子斐的身份，他们说话定不会这样随意，但双方都相处了这么久了……

　　“你们是想我继续帮你们测试吧。”公子斐斜他。

　　禽滑笑和公输斗一起傻笑。

　　公子斐的测试汇报条理清晰，形容准确，吊打一众军中文盲，这差异他们真的不想放过。

　　“刀剑无言，能多学一点是一点。”公子斐点头。虽然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真正站在战场上，不过多做准备准是没错的。

　　禽滑笑和公输斗立刻表示就等你了。他们立刻叫了一位士兵过来。

　　“现在？”公子斐惊了。他还以为至少明天开始呢。

　　“很简单的！”禽滑笑道。

　　“只有几招！”公输斗也道。

　　公子斐：“……”

　　服了你们了。他认命的跟士兵练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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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端和将军世代为将自有一套保命的功夫。除了军中常用的戟，杨家的拳法掌法也很不错。这一次，杨端和将军贡献的就是杨家祖传的拳法。

　　虽然只有简单几式。

　　“他竟然愿意分享？”公子斐有些稀奇。在这个知识就是财富的时代，儒家的名声之所以大便是因为他们“有教无类”的教学思想。这在大多数人看来和散财童子没什么区别。

　　“当然是有所交换的。”禽滑笑道。

　　杨端和虽是战无不胜的名将，但因为伤势的原因以后大概率不会再指挥战场了。他唯一的儿子杨熊才傅籍没多久，即便他现在还能看护一二，等上了战场，他留下的关系渐渐疏远，到时候会怎么样就不确定了。

　　“他是在向士兵施恩。”公子斐恍然。

　　学了他杨家拳的士兵哪怕只有一两个以此活了下了，便会对他杨家感恩，日后，若有什么万一便能照看一二。

　　“是啊，我们说动他也不容易呢。”这种一般是只有将军的亲兵才有资格学习一二的。

　　“那那群亲兵是怎么摆平的？”公子斐又问。

　　“也还好，毕竟杨将军不能再指挥战争的话他们这些亲兵等于也闲置了，我们聘请他们进行教学，也算是有个其他收入。”公输斗道。

　　公子斐点头：“学到了。”

　　“话说你们去试过走王老将军的门路吗？”他又问。

　　相比杨家，王老将军的家传武学自然是更出名更厉害的。

　　禽滑笑摊手：“王老将军全家都在呢。”他威名赫赫，横扫天下，足以庇护子孙自然不需要动这些脑筋。“不过王老将军说了，如果真的有用的话，他也不介意分享一二。”

　　要是真的有用，这是很加名声的事。

　　“如果真的有用……”公子斐沉吟。

　　在他看来这试武木人真的能增加兵士在战场的生存几率，那正式推广的时候势必不能只挂一家之名，到时候应该会整合几家拳法单独创立一门能全民推广的拳法。只是这样的话，那诸位将军愿意拿出几分本事就又事未知数了。

　　不过对普通士兵来说，哪怕只学一两分也以足够了吧。

　　准备就这个问题写个奏章上奏，公子斐专心向前来教学的士兵学起了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