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三十六章 公子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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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费！还是经费问题！”
强化部件要经费，增设机关要经费，调整性能还是要经费！但是！她们真的没什么经费！
非必要的贫穷项目就是这样的，缺钱！缺钱！还是缺钱！
将破碎的机关人偶拆的不能再拆，禽滑笑和公输斗沮丧的靠在了一起。
因为项目没钱，她们在实操之前已经尽可能的做了理论构思，每一个新人偶的制作都斟酌再三。但是！机关人偶不是想想就能想出来的，每一次的更新细化都需要不止一次的实验。也就是说，保守估计，打坏三个人偶才能确定一个设计构想。
禽滑笑和公输斗都是不缺奇思妙想的人，彼此的构想偶尔还会冲突矛盾，这就需要更多的偶人，更多的实验，也就是更多的经费！
可是！但是！
她们没钱！！
两人抱头痛哭。
“往好处想，这次至少确定了五个关键，我们可以以此为基础再仔细想想其他。”测试了一个月，公子斐接到通知要回去准备加冠礼了，禽滑笑和公输斗也因为经费不足，准备暂时搁置项目，去其他地方搞点钱再来继续。她们互相安慰这次至少有些成果。
“你的体术挺不错，这次合作的很愉快，等我们筹到钱，下次还找你！”告别的时候，禽滑笑依依不舍道。
她们不知公子斐的身份，但从他相当不错的武艺来看，多少也能猜到是哪位权贵家的公子来体验生活——毕竟普通人根本不会什么武艺。
但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位公子任劳任怨，很好说话，不管她们提什么要求他都愿意照做，有什么心得体悟也能说的清楚明白，十分方便沟通。
她们以前也请过别的擅长体术的人帮忙测试，人家测试的时候是勤勤恳恳，测完了什么心得就支支吾吾茫然无措了。问，就是老大粗不懂这些，说也说不明白，叫她们气的够呛，还没办法。
“哈哈好的，等我回来再帮你们测试。”公子斐也笑。
墨家营地的训练比军营轻松，还能见识很多稀奇古怪的构思，他还蛮喜欢这里的。禽滑笑和公输斗虽然总是有很多要求，问题也问的很细，要他说很多感想，但她们态度有礼大方，做事专注有神，更符合公子斐养自宫廷的审美情趣。
他在这里呆的还是很快乐的。
只是，他有一个问题一直想不通。
“为什么这种人偶要做的如此精巧？”临走之前，公子斐问。
“当然是为了比偃师做的更——”
理所当然的禽滑笑说了一半突然卡主了。
是啊！只是给普通士兵训练的人偶为什么要这么精巧？
禽滑笑和公输斗面面相觑。
她们突然发现自己好像走进了误区。
虽然说着是为普通士兵而造，但她们制作偶人的标准却是对标献给君王的舞蹈偃人。偃人的精巧是由无数上好材料制作的，名贵无比，常人难以操控。她们若是以此为目标，那最终制作出来的也不过是一个逗君王高兴的玩意，毫无实用价值。
若是想要给普通士兵使用……
禽滑笑和公输斗一同陷入了沉思。
准备离开的公子斐试图和她们告辞，但几次出声都只得到不耐烦的“别吵”后，公子斐耸了耸肩自己离开了。他在石门山山脚和来接他的李淇回合，一起回了咸阳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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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瘦了……黑了……”
一回宫，公孙蓉就扑了上来。她轻柔抚摸公子斐的脸颊，两行清泪毫无缘由的就流了下来。
“阿母，儿回来了。”低头蹭了蹭公孙蓉的手，公子斐笑道。
公孙蓉似哭似笑的望着他，好一会儿，突然抬脚一脚踩在了公子斐的脚上。
“你还知道回来！”公孙蓉哭喊。
公子斐“嗷”一声大叫，下意识想推开公孙蓉又紧急停手，只能苦着脸任她在他身上敲打。
“阿母息怒，阿母息怒，是儿错了。”公子斐卑微求饶。
“错那儿了！”公孙蓉又锤了他一下。
“错在吃苦了，叫阿母心疼了。”公子斐笑嘻嘻道。
公孙蓉气愤的瞪他：“滚！”
公子斐麻利的滚去侧殿洗漱了。
他换了一身更符合他王室二公子身份的华服，在公孙蓉没好气的白眼中去章台宫向嬴政请安。
“回来了。”相比公孙蓉的激动，嬴政就淡定多了。他毕竟是每旬都能收到奏报的人，对公子斐的动向一清二楚。
“如何？”放下笔，将政务也暂时放到一边，嬴政问。
公子斐一一回答了。他兴高采烈的样子不像是去军营训练，反倒像是去郊游。
“墨家的营地真的超有趣的！”说完了军营，又说墨家的研发基地，那边不能乱走，公子斐并没有看到太多的东西，但是仅他参与的这一项，他就滔滔不绝的说了一刻钟还多。
他大力称赞禽滑笑和公输斗的奇思妙想。
“看来你对墨家感官不错？”嬴政挑眉。
如果说朝堂上是法家和儒家的天下，外交是纵横家的天下，那军队便是墨家与兵家的天下。相比前三家，嬴政对真正用来打天下的墨兵两家盯的极紧，轻易不叫人接触。
“因为很有意思啊！”公子斐理所当然道。“真没想到普普通通的木头能在他们手上变出这样多的花样，有时候真的就和真人一样！”他兴致勃勃的又吹了起来。“真好奇她们最后能做出什么样的机关人偶。”他满怀期待。
“一定是精巧非常吧。”听了公子斐的吹捧，嬴政忍不住也期待了起来。作为秦国的国君，他并不在意单个黔首的武力与生死，但若这机关人偶真的能成——就不说整个秦军人人会武了，哪怕只能强身健体——那对他来说也是一种极大的胜利。
话又说回来，这项目本来只是批给她们安抚人心的，完全没想到这竟然真的能做出点成果。
“到时候寡人可要好好看看。”嬴政笑道。
“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公子斐有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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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惯了忙碌而有规律的营地生活，回宫的悠闲简直叫人茫然。公子斐在羽阳宫休息了半天，折腾了一会儿许久未见的小樟树，坐了他好久没坐过的小树根，又去宫里的其他公子公主那边探望了一轮，第三天，他便出宫去看嬴政赐给他的新家了。
傅籍意味着成年，也意味着分家。根据商君制定的律法，一户人家有两个成年人而不分家的，赋税要加倍。他们王室虽然不用交赋税，但作为律法的制定者，嬴政大部分时候都非常自觉的遵守法律。
是以，在公子扶苏和公子斐成年的时候，他都给他们赐了宅邸和农田，保证他们未来的基本生活质量。公子斐这会儿要去看的，就是理论上要在冠礼之后才属于他的新家。
公子斐的新家距离咸阳宫不远，马车一刻钟左右便能到达。因为他这一年基本没在咸阳露面，嬴政特赐了公孙蓉出宫的权利，全权负责公子斐新家的装潢。
公孙蓉对这一块也不太懂，所以基本就按宫里的风格来，以至于公子斐站在新家往里看，一瞬间还以为自己走错回了羽阳宫。
“真是熟悉的风格。”公子斐奇妙的想。“明明是第一次来，却有种回家的感觉。”
对在咸阳宫长大的他来说，这世上恐怕只有咸阳宫才能被称之为家。公子斐的新家毕竟只是普通宅邸，所以感觉也只是感觉，他很快就发现了新家与羽阳宫的大量区别。
首先是规制。
按商鞅制定的王室惯例，刚成年的公子都只有二十等军功公爵的最低爵位公士爵，只比什么都没有黔首好那么一点。所以各种高规格的花式纹样他都不能使用，整个宅邸十分素雅，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装饰。
另外就是大小。咸阳城寸土寸金，即便是三公九卿也没法拥有太大宅邸——他们的豪宅大多是郊区的别院——无权无职的公子斐当然也不例外。他的新家只有羽阳宫的三分之二大小。虽然带一个小池塘小花园景观还算可以，但住的地方就比较紧凑了。各种走道都相当狭窄，只能说还能走人。
“总的来说还行，没什么特别要改的。”在尚不属于他的新家里逛了一圈，公子斐总结。
“那各种摆件公子有什么要求？”已变身新家管家的刘文跟在他身后问。
毕竟是要给公子斐住的，装潢什么的公孙蓉还能代理一下，各种摆件的喜好就只能看公子斐自己了。左右摆件放起来也快，就算公子斐一直不来看，等他雍城回来了再摆也来得及。
“去库房看看吧。”毕竟还住在宫里，公子斐真正喜欢的摆件都还在羽阳宫侧殿摆着，要等他傅籍后正式搬家才会搬出来。现在在新家里的，大多还是他以前看过就收入库房的，平日里没那么喜欢的物件。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
必须得说，喜欢这种东西，有时候真的挺难说的。库房里的那些东西公子斐以前觉得不喜欢，现在拿出来却又似乎有几分新奇。
不过，也只有部分，大多还是他以前不喜欢，现在也不喜欢的。
“要不去市集看看？”李淇建议。
和公子斐一起去军营呆了一年，李淇现在看着也比以前精神大胆多了。公子斐原本想让他多休息几天，不过习惯了军营生活的他现在和公子斐一样闲不下来，一听他要来新房，立刻也跟了上来。
“明日再去吧。”市集是有时间限制的，现在虽然不太晚，但已经快到市集的时限了，去了也逛不了多久。
指使刘文关上库房，公子斐看看时间准备回宫。不过，他还没出门，公子扶苏的侍从张明就找上门了。
“大哥请我去吃饭？”公子斐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是了，我都还没去过呢！”
“那就去吧。”他立刻愉快的出发了。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第三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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