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二公子升职实录》云中斜影

34、第三十四章 嬴政：若

　　同意公子斐去平叛，这当然是不可能的。一点儿经验都没，公子斐敢上，嬴政也不敢让他上。

　　不过公子斐既然有心为国做贡献，嬴政也不会阻止。是以，在他几次软磨硬泡之后，嬴政终于同意让他先去咸阳周边的军营训练。

　　“若是这也吃不消，其他你也别想了。”嬴政道。

　　“当然当然！”公子斐忙不迭点头。

　　于是，父子二人便商议起去军营的时间。

　　公子斐当然是想马上去，但嬴政却觉得不行，他提出至少要在公子扶苏傅籍之后。现在两位公子早上听政，下午还是得去学宫上课的。若只公子斐一人不上，那这特殊就太过明显了。

　　好在，等一个月后公子扶苏傅籍，他就要搬出咸阳宫另立府邸了，到时候他们这一届的学宫也将彻底结束。“等那时也没人在意你去做什么了。”嬴政道。

　　虽然公子扶苏和公子斐都在他的继承人选择范围之内，但相比循规蹈矩的公子扶苏，嬴政承认自己私心里是更喜欢公子斐的。这可能是因为他生了一群儿女，但能不怕他的权威，与他有几分亲近的只有公子斐。

　　只是，公子斐再怎么和他心意，目前也没有比公子扶苏突出到哪里去，是以，他还无法下决心将公子斐立为继承人。

　　必须得说，同意公子斐去军营训练，也是嬴政认为能彻底拉开两者差距的一个机会。只是他既然还没放弃公子扶苏，那作为审判者，在审判结果出来前，最起码的一碗水端平的态度还是需要的。所以，公子斐不能搞特殊，抛下学宫其他人去训练。而公子扶苏那边，嬴政也准备找个机会问一问他未来的打算。

　　就算不去军营，也该给他安排个正事了。嬴政想。各司其职，各就其位，最后能有什么结果就看你们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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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国的宗庙在雍城，按照传统，成年的公子都需前往雍城祭祖戴冠。

　　作为嬴政的第一个成年儿子，公子扶苏的冠礼受到了朝臣极大的关注，各种仪式备料提前小半年就已经在准备。公子扶苏也提前两个月就开始了相关礼仪的特训。

　　“累！”在咸阳的最后一遍排演结束，公子扶苏摊倒在案几上。明天他就要出发去雍城了。等到了雍城，还有不少活动要排演，没意外的话，他应该会在加冠后直接在雍城定亲。

　　“现在就累了，真到了那天你可怎么办？”公子斐笑着在他身边坐下。

　　这段时间公子扶苏在特训，他们这些同学也不轻松，都当嘉宾陪他一起呢。

　　“还能怎么办？”公子扶苏无奈，摆烂是不可能摆烂的，只能尽力坚持了。

　　“男人，不可说累！”公孙辰则一脸深沉的告诫。

　　“那等你加冠你别说累。”公孙怡凉凉道。公孙辰比公子扶苏小两个月，要不了多久他也要加冠了。

　　“我不是男人。”公孙辰立马道。

　　“那你是什么？”王安好奇。

　　“我是少年！”公孙辰秒答。

　　然后，他就被王安不客气的甩了一拳。公孙辰装模作样的倒地，嗷嗷大叫。

　　“都多大了，这一套还没玩腻。”公孙怡嫌弃的离远了一点。

　　其他人也默契的跟他一起，很快，公孙辰附近就只剩他一个人了。公孙辰难以置信：“大公子，不是累了吗？”

　　“挪几步的力气孤还是有的。”公子扶苏道。在一次次礼仪训练中，他现在已经很习惯自称为“孤”了。

　　公孙辰流泪。他赶紧滚过来和大家一起。“不厚道！太不厚道了！”公孙辰哭诉。

　　众人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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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起来，二公子的婚事看的怎么样了？”一阵笑意过后，众人继续聊天。公子扶苏的冠礼订婚礼他们暂时都受够了，于是话题转到公子斐身上。“二公子明年也要加冠了吧，还没定下来吗？”胡毋礼问。

　　加冠就代表成年，也代表可以成家立业了。公子扶苏加冠之后就订婚，没意外的话明年应该就会和李斯的小女儿结婚了。而这，对王室来说其实也已经迟了。他们的父亲嬴政，在他们这个年纪大公主都已经生好了。

　　“还早呢。”公子斐摆了摆手。

　　随着年龄的增长，问这个问题的人是越来越多了。特别是他母亲公孙蓉。几乎每次休沐都准备了一叠贵女资料给他看相。公子斐这么爱往外跑其实也有这方面的原因，他看相实在是看的烦了。

　　“不早了，二姐孩子都生了。”公子扶苏也劝道。

　　女子及笄的早，十五岁就是成年人了。即便嬴政疼爱两位公主多留了几年，这两年她们也相继出嫁了。

　　大公主嫁了丞相柳启的小儿子，二公主则嫁给了蒙恬将军的幼弟，两人现在都已生儿育女，生活看着还算如意。

　　“说起来，三妹是不是要嫁入李家来着？”公子斐突然想到，“大哥以后可要多关照她。”

　　随着韩非的逝去，李斯作为法家的代表地位那是水涨船高。没意外的话下一任御史大夫应该就是他了。

　　为表对李斯的宠爱，李斯的大孙子已经与三公主清嫚订婚了，只等他加冠就成婚。女儿也订给了公子扶苏，现在只等扶苏加冠了。

　　顺便一说，即将与公子扶苏订婚的李家女就是当初等他们换了学宫才来上学的女公子，叫李甜。一开始听说她身体不好才推迟来上课，大家还以为她和阴嫚一样是个体弱多病的人。没想到真见面才发现李甜两眼乌黑明亮，性格也相当开朗，完全不是柔弱挂的。

　　公子扶苏刚开始和她处的还挺不错，互相也确实有些感情，不过后来因为韩非李斯的事，两人渐渐疏远了。十四岁的时候，得知嬴政有意给他们定下，扶苏很是闹了一阵变扭。但相比其他完全不熟，或者没有那份意思的人，李甜似乎又是最好的选择。最后，公子扶苏慢慢也就认了。

　　这两年他已经调整好心态面对李甜了，这对本就互相有意的未婚夫妻相处的还算不错。

　　成功将话题转回公子扶苏身上，公子斐又美美的神隐了。三公主清嫚只见过李小公子三次，对他基本没有印象，这会儿便缠着公子扶苏说说那位李小公子的事。

　　为了定亲，公子扶苏已经去过李斯家好几次，李家人他现在基本都认识。

　　“李因阿……”公子扶苏沉吟。

　　李小公子李因比清嫚大一岁，是李斯故去的次子留下的唯一后代，也是李斯的第一个孙子。或许正因如此，李因从小受宠，行事有些张狂。

　　不过，毕竟是李斯的孙子，家教还是在的。李因的学识相当不错，律法典籍都熟背于心，也算是青年才俊一枚。听说等他加冠父王就准备让他去周围的县就职，未来前景应该还算不错。

　　总的来说，公子扶苏觉得这个未来妹婿还是比较可以的。

　　清嫚轻轻呼了一口气，感觉自己放心了一些。只是她还没放心太久，就听他二哥问：“女色方面呢？行事怎么个张狂法？”

　　这让她的心又提了起来。虽然丈夫纳妾之类的不可避免，但清嫚真的不想一嫁过去就给人当妈。

　　“这个……”公子扶苏就没关注过了。他自己还算洁身自好，身边只有郑夫人送他增加经验的侍女。但李因怎么样……

　　“下回孤便帮你打听打听。”公子扶苏保证。

　　清嫚两眼顿时一亮。

　　“谢谢大哥，也谢谢二哥！”她甜甜的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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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起来，李廷尉的长子最近是不是新鳏了？”说起李家，王安突然想到一件事。“好像是叫李由？”

　　“似乎是因病去世？”胡毋礼的消息更加明确。

　　李斯的长子李由是他的原配夫人所出。那时李斯还只是楚国的一名小吏，没什么钱也没什么势力，他的妻子自然也没有什么好的家世。不过两人相濡以沫，感情很是不错。

　　只是，为了支持他向荀卿求学，来秦国寻找机会，李斯的原配操劳过度，很早就在楚国去世了。李斯对此十分悲痛，立刻就立下先令（遗嘱）确立了长子李由继承人的身份。之后他两次再娶，即便续弦的身份都比原配高，李由的身份也没有发生改变，他一直是李斯钦定的继承人。

　　“按李廷尉现在的身家，要不了多久李由应该就会续娶了吧？”公子斐猜。

　　李斯现在有多炙手可热，这是有目共睹的，李由蹭他的光身上不仅有爵位，工作也很不错，现在已经是一郡郡丞了。没意外的话以后当个郡守执掌一方没什么问题。

　　“真好奇是李廷尉会选择哪一家。”胡毋礼在心里把比较门当户对的都列了一遍。“范围有点大啊。”

　　李由和嬴政差不多大，他这个年纪续娶一般都不会娶同龄人了，选个小十岁左右都是正常的。

　　“你们说……明阳公主有可能吗？”王安提出一个猜测。“她的驸马前年去世了吧。”

　　“不可能吧，兄弟全都尚公主，这得是什么级别的宠爱啊？”公孙辰立刻反驳。“商君都没他这个待遇！”

　　众人想想也是，一嫁一娶这已然荣宠之至，应该是极限了吧。秦国历史上受宠的臣子不少，商君公孙鞅，应侯张禄，已经没有哪一个有他这样的待遇了。

　　“感觉李廷尉封侯也不远了。”王安感叹。

　　“你们说他能封彻侯吗？还是就到关内侯？”虽然只差一级，但这可是有无封地的差别。秦国现在就没有任何一名彻侯，上一个能达到这个地位的还是吕不韦。

　　“我觉得不行。”公孙辰想了想，摇头。“盛极必衰。”

　　“我觉得行。”胡毋礼则猜。“他现在都还只是廷尉呢，就这个待遇了，等当了御史大夫这不妥妥的么？”

　　众人想想还真有这个可能。只是……

　　“王上应该挺讨厌……的吧，他能忍第二个……么？”有人含糊的问。

　　这……就不太肯定了。王上的想法谁能说的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