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5、第一百一十五章 经过整整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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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整整两天的搜寻，元西乡一战的战绩终于得到确认，共击杀山匪十五人。
剩下这两个是在半山腰发现的，一个似乎是慌不择路躲到了山洞里，被野兽吃了，一个则失血过多被其他山匪抛下了。
严格来说这应该不算县兵的战绩，不过，毕竟是因为他们的包围才有了这种情况，所以公子斐当然是毫不犹豫将这两个人头也按在了县兵头上。
“很好！非常好！战绩斐然！”
对于公子斐的做法，第一个收到完整战报的邺城县令守杨樛当然也没有任何反对的意思，他几乎是立刻抄录了一份连同邺城的其他事务报告——主要是公子扶苏的工作报告——一起上报到了咸阳。
不瞎指挥是秦国的传统，所以就算杨樛更有作战经验，在公子斐没向他求助的时候他也没有对他的决定和想法做任何质疑。只是痛快的批了下一批草粮，方便公子斐备战。
然后顺便，问了一句要不要放雷乡老回来。
公子斐：“……”
战斗的太顺利他都快将这雷乡老忘了。
虽然不是很想给自己的计划增添变数，但和雷乡老一起的还有很多逃出来的元西乡乡民，而现在，元西乡正需要他的乡民。
让他们一起过来吧。公子斐不是很乐意的点头了。
于是，不出两天，雷乡老就带着十数个元西乡青年回来了。
“阿雷！”
“邵！”
亲人见面分外眼红。死里逃生的乡民和以为回不来了的乡民们抱头痛哭，待月上眉梢，泪水浸湿大地他们才渐渐安静下来。
“所以，接下来怎么办？”第二天，登记完新回归的乡民，徐甲来问。
“路探的怎么样？”公子斐反问。
“比较确定的都已经去探查记录过了，现在就还剩一两处提供信息的人也不太确定的还没来得及查。”安全起见县兵探查都是五人一伍按队行动，虽然效率大打折扣，但安全性显而易见。
这几天他们外出探查的队伍并不是没有遇到试图来截杀的山匪，但因为同伍一起行动的关系，县兵就算偶尔打不过逃也没问题，都很顺利的回来了。
“很好，加紧探查。等全部确定完，我们就准备出发。”公子斐点头。
经过姚寨乡和元西乡两次削减，山匪的人数已不足为虑，剩下就是将他们彻底清剿了。
“招安的竹简送来了吗？”他又问。
“已经送来了。”是和元西乡的雷乡老一起送来的，同来的还有护送的几位县兵和新一批的粮草。
“很好，那从明天开始，隔一天一次，以队为单位去山寨投射招安的箭矢。谨记，以保全自己，保全小队为重，不要恋战。”公子斐交代。
按弓箭手枫的说法，山寨里有良知的已经不多了，其实并不需要特别招安。有弓箭手枫和他的几个手下在，公子斐多少也能和公子扶苏交代了。只是，招安的箭矢多少还是能在山寨里产生混乱的，在公子斐看来，会不会有人真的倒反天罡帮他们带路不重要，只要能削减山匪的战斗意志就已经足够了。
“哦对了，射箭改成两队一起吧，一队射箭，另一队从另一个方向向山寨宣读招安的内容。”考虑到县兵的识字能力着实堪忧，公子斐临时又改变主意，增加了一项保证。
“没意外的话，十天之后，我们就准备出发。”已经如此胜券在握就应该乘胜追击，公子斐很快决定了出兵的时间。
“这段时间，盯紧雷乡老。”他最后嘱咐。
————
令人意外的，剿匪进行的很顺利。
因为县兵隔一天就去喊一次招安，山匪的对抗情绪十分薄弱，只有首领还试图用被掳去的妇女做筹码，让公子斐退步。
都这种时候了还能退步？
公子斐想了想，在所有人不可置信的目光中答应了。
“只要你放了她们，我就保证你的安全。”公子斐道。
他这反倒是叫山匪陷入了两难。
放了，他怎么敢相信公子斐真的会放过他？不放，那自己的下场就更不用怀疑了。
山匪一时游移不定。
然而，被他挟持的妇女帮他做了选择。
“杀了他！杀了他！”嘶吼着，尖叫着，她义无反顾的撞向了山匪的刀刃，在满目的血色中，山匪同样被待命的弓箭手结束了性命。
他们……果然不会放过我……倒下的时候山匪僵硬的想。他余光瞥见其他被挟持的女子也试图效仿，但她们的动作全然没有弓箭手的箭矢快。
“快！救人要紧！”
耳边最后的话语是公子斐的最新命令，在混乱的尖叫和脚步声中，山匪首领终于失去了意识。
与此同时，本就弥漫着恐惧与不安的匪寨也彻底打开了他的大门。
“全部拿下！”公子斐下令。
————
在叮叮当当的刀剑碰撞声中，这场一面倒的战斗很快结束。公子斐一边指挥县兵收拾残局，一边命徐甲寻找保护为他们打开山寨大门的人。
“务必要护他周全。”公子斐吩咐。
徐甲领命而去，很快就在城门附近找到了被几名女性包围着的人。
“你是……”徐甲提着刀停在据他们有些距离的地方即使保护自己的安全也是保护他们的安全。“就是你帮我们开的城门？”他先开口定下这次谈话的基调。
“是，是的。”被包围的男子点头，围着他的女子们则迟疑而害怕的望着徐甲。
“我是负责清剿山匪的县兵，现在山匪已经伏诛，你们都安全的了。”徐甲摸了一把脸，让自己看起来尽量温和。“你的名字是？她们是？”
回答他的是一片沉默。
男子与几名女子面面相觑，片刻，几名女子一齐哭叫起来。
“有人来救我们了！有人来救我们了！”
徐甲被他们哭的一震，不由后退了半步。
“她们这是……”
徐甲为难的抓了抓脑袋。
“抱歉，她们太激动了。”男子温声道。“你们是县衙的人吧，太好了，你们终于来了！”
徐甲看向男子，再次问：“你是？”
“我是游，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我。”游颇为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脸。
“原来是你。”徐甲立刻在心里提高了警惕，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元西乡会沦陷和他脱不了关系。“你是雷乡老的女婿。”他肯定道。“也是你放他逃走的。”
“是的，我是。”游点头，“岳父他……还好吗？”
“应该还算好吧。”虽然被怀疑了一遍又一遍，但因为始终抓不到把柄，自然也不能对他做什么，只能好吃好喝的供着。
难道这雷乡老真的没什么问题？徐甲很难相信，但现在似乎不能不信了。
他有点想问他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过现在时机不对，他只能作罢，依公子斐的命令优先保护开门人的安全。
“其他的都先不说了，既然是你开的门就跟我走吧，我们县尉要见你。”徐甲道，“其他的……”他想看周围的几名女子，刚想叫个县兵来将他们带走，就见几名女子几乎是争先恐后的挡在游的面前。
“求求你们不要伤害他！”
“他虽然是山匪但一直尽力在保护我们！”
妇女们尖叫。她们几个都算得上衣衫褴褛，透过破碎布料的间隙还能看到些许不堪的痕迹。但她们没有在意这些只执着的要徐甲答应不伤害男子。
徐甲傻眼，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你们这是……”他分外茫然。他也没要对这个游怎么样啊。
最后还是游自己出面解决了这件事。只见他上前两步小声同周围的女子说了些什么，只一会儿，那几名女子就慢慢让开身。
“他真的不是坏人！”
被徐甲招来的县兵带走的时候，还有女子坚持不懈的表示。
徐甲无奈的向她们点头保证自己不会对他做什么。
至于公子斐会不会做什么，那他可就不能保证了。徐甲不负责任的想。
————
“原来是你。”
将游带到公子斐面前，听他简单的自我介绍之后，公子斐显然也想起了这号人物。
“你应该是山匪吧。”他挑眉。
游苦笑点头：“大人要抓我吗？”
“当然！”公子斐毫不犹豫的肯定：“帮我们开门是一回事，当山匪又是另一回事，能不能功过相抵，就要看你这山匪当的怎么样了。”
这下游的脸更苦了。
看来他山匪当的还挺出色，也是，都能庇护那些无助的女子了。
“说吧，你是怎么回事。”虽然之后肯定还要审讯，但公子斐真的很好奇，这事关他看人的眼光——难道雷乡老真的没问题？
“我……”游看起来十分腼腆忐忑，一点也不像个能带人灭了自己乡里的狠人。他犹豫了好一会儿，才低声说出自己的经历。
原来他确实曾是山匪的俘虏，也确实曾给山匪带路，只是看着山匪侮辱他的妻子，残杀以往与他和睦相处的乡民，他后悔了。
“这些日子里我每天都在后悔，后悔自己当初的懦弱，后悔自己的无力。所以……”
他在他能力范围内尽可能的庇护了一些被掳来侮辱的女子，减少他们被施暴的可能，也勉强让她们能吃上一些可以入口的饭菜。至于其他的，他也无能为力。
老实说，就他自己来说，他做的都只是一些力所能及的小事，并不算什么，毕竟他完全不能让她们重获自由或者免于施暴。但她们这样感谢他，这是他自己都所料不及的。
而对他的感想，公子斐只好奇一个问题：“被你保护的女子知道是你带的路么？”
观游：“……”
“不知道。”好一会儿，他低声道。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