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第一百一十四章 和最初预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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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最初预料的一样，即便俘虏们都很配合，但因为记忆错误或者说辞模糊之类的原因，整个审讯还是进行了三天还多。至于递交给邺城和咸阳的证词更是第五天才搞定。
值得庆幸的是，秦国有个从上到下的好习惯那就是中央不瞎指挥。是以，文件发出，不需要等县衙和中央的回函，公子斐就能愉快的出发了。
县兵再次拔营。
这一次，他们没有再在山林里转悠，而是铆足了劲往山上冲。
公子斐带着他们饶了一点路，直奔元西乡与观台乡的出入主道。他们将道路一栏，直接从中间切断了两边的联系。
“队尾盾牌抵住，不要乱了阵型，前面的分散包围，一个也不许放过！”公子斐下令。
他是特意选这个时候过来的。
山匪为转移到交通更方便的元西乡已经在元西乡花了不少时间，就算想要缩回观台乡除了人走之外也要搬运不少粮草。公子斐就是特意选中他们转移粮草的时机出击，即能切断观台乡的补给，又能分散山匪的人手，扩大己方的人和优势，可谓一举两得。
这个方案唯一要担心的就是山匪有一个匪心所向的领导者，能同时指挥被切断的两边进行夹击。不过通过弓箭手枫的消息，他已经确定山匪中没有这样的人才，自然也就不需要有后顾之忧了。
“杀！”
高举手中的利剑，公子斐大吼。他一马当先冲在了最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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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烈的厮杀持续了大约一个时辰。
公子斐带着县兵且战且包围，直到将元西乡彻底包围这场战斗才暂时告歇。
这时候，还能留在元西乡的山匪已经只剩零星三人，不成气候，公子斐唯一所要担心的就是他们用元西乡其他村民的性命做要挟。
真是，也算有所预料吧。
看着架在村民脖子上的砍刀，公子斐终止了继续战斗的命令。
“后退！都后退！”走投无路的山匪们大叫。
他们只有三个人，能被他们抓着要挟的也就一两个，客观的说并没有什么威慑力，他们本也只是垂死挣扎想拉几个垫背的，完全没想到这真的有用。
“县尉？”
山匪没想到这招有用，县兵和元西乡乡民们也没想到。徐甲不由上前试图让公子斐改变主意，公子斐瞥了他一眼，止住了他欲出口的劝阻。
他偷偷向徐甲做了个手势，徐甲欲言又止的退下了。
“放过乡民，你们有什么要求我们都能尽量满足？”公子斐沉着脸道。
山匪面面相觑，一时竟不知该提什么要求。
“放，放我们离开？”一名山匪不确定道。
公子斐点头应允：“可以。”
这下山匪和乡民们更懵了，提出这个要求的山匪都感到几分不可置信。
“真的——”可以？
在山匪未完的质疑中，自后方而来几只利箭精准射穿了他们的咽喉，带着兴奋与不敢置信，山匪难以瞑目的死去了。
“当然可以。”公子斐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对还愣在原地没反应过来的乡民说：“好了，你们安全了~”
乡民们目瞪口呆，难以从这一波三折的发展中回神。
好一会儿，几名乡民才后知后觉的瘫软在地。乡民们的亲眷也如梦初醒般的上前，拥住几位侥幸活下来的乡民。
“阿父！”
“弟弟！”
声声呼唤不绝如缕，公子斐命县兵将几位山匪的尸身拖走，将现场留给了抱头痛哭的乡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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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顺利了，难以置信！这是老天爷都站在我们这一边啊！”
找了间明显是新建的空房做县尉帐房，徐甲背着手在里面来回踱步。
包围计划刚提出的时候，他其实是不赞同的，身为战场老油条的他对提供消息的弓箭手枫实在没有什么信任可言。在战场上，俘虏大多都是要被砍头充作军功的，能活下来的，少之又少，这些人有怎么可能对必然要杀死他们的凶手说实话呢？
但是公子斐说服了他。
他并不完全是因为弓箭手枫的态度而相信他，他是结合了前线司寇传回来的消息，合理推测了弓箭手枫消息的真实性才决定相信他。
况且，在公子斐看来，只要不是山匪已经完成了搬家，那这次的行动不管能围住多少人都是不亏的。只要气势到了，能让山匪扔下元西乡乡民跑路就够了。剩下的，可以等拿下元西乡再看。
“战报什么时候能出？”
相比徐甲，公子斐就淡定多了。如果忽视他那根本平复不了的嘴角，简直可以说是波澜不惊——因为一切都在预料之中嘛。
根本！没什么！好惊讶的！
公子斐一不小心就在木牍上滴了一滴重墨，将刚写的，记录着他想向父王炫耀的各种小心思糊了一通。
唉，又要重写了。他忧伤的拿起刮刀，第三次刮起木牍。
“可能还要再过一段时间。”无语的帮公子斐将挂掉的木屑抹走，徐甲想了想道。“这几天估计还要再搜两次山。”
县兵的包围圈看着声势浩大，气势逼人，但其实彼此之间漏洞很大，公子斐之前又交代了漏网之鱼不要太过追逐以免现有的漏洞变的更大，所以应该有不少聪明的山匪从漏洞中逃掉了。
“现在确定的有多少？”公子斐又问。
徐甲以前是他的伍长，公子斐要听他的，现在基本算是他的副手了，帮公子斐处理各种问题。
“已经确定的有十三个。”这就是已经砍了十三个脑袋的意思了。其中三个是在元西乡射杀的，功勋的人头比较好算，动手的就那几个人。剩下十个是包围的时候干掉的，这个就比较难算了，要下面自己确认了才行。
“至于山里有没有剩下的，那要搜山之后才知道。”应该也会有那么一两个山匪虽然在包围的时候逃掉了，但半路倒在山林的。搜山主要就是想搜这个。
“让搜山的人注意，至少三人一队，别走太远，别给人找到机会反扑。”公子斐交代。
对战先对势，这次他们有心算无心将人打的落花流水，下次山匪也能有心算无心来对付县兵。山匪虽然不是本地人，不过他们在山里活动的时间毕竟比县兵长许多，在缺少地利的情况下他们很难反击回去。
“顺便，让搜山的人每次回来汇报周边情况。”他要确认这边的地形。
“是。”徐甲点头。
搜山的注意事项他之前已经发出，地形问题他跟着公子斐也有一段时间了却还是没想起，这是他的事务。
“还有元西乡这边的剩余物资也要尽快统计，我们不能给山匪太多的调整时间。”公子斐又道。
按他想法，最多三五天，县兵就要出发了。
徐甲再次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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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了一晚给县兵和乡民们缓冲，第二天，县兵的训练重新开始，对乡民的询问也就此展开。
元西乡剩下的这些乡民基本都是半大不小的青壮年，山匪留着他们是让他们建新房子，修防御工事的。其他老弱病残，乡中无一见得，大小妇女则只三四人——其他都被掳去观台乡了。
“这群狗蛋！都这种时候了还不忘女人！”徐甲闻言不屑的往地上吐了一口口水。
被询问的乡民哭丧着脸，一点不见被解救的欣喜，他膝行上前不断给徐甲磕头：“小的已经没了阿父阿母，求大人救救我家媳妇！求大人救救我家媳妇！”
徐甲紧皱着眉抵住乡民的脑袋不再让他磕头，他无法向眼前的乡民做出保证，只能说他们尽量。
乡民呜呜的伏倒在地，被其他人搀了下去。
“下一个。”徐甲沉重的叹气。曾经只知道杀敌的他还是第一次接触这类事情，心情不可谓不复杂。
但这些事又不能不做，因为县兵本就不多，能书会写的更少，这会儿连公子斐都坐在另一个房间里亲自询问记录，他这个公子斐好不容易教会的家伙当然也逃不了。
只是，如果可以他真不想坐在这里，听这些乡民哭诉。公子斐考虑到乡民的心情，大体上采取的是比较怀柔的态度，所以他们不能凶巴巴的逼问，只能僵硬的安抚。但这些安抚，带来的不是乡民们的配合，而是更激动的哭诉。
徐甲在这儿坐了半天，乡民的记录没写几行，水倒是喝了好几大杯，这都安抚乡民安抚的。他觉得自己嘴都快说裂了。
“大人！求大人做主！”
徐甲：“……你说……”
也不知道是不是外面有什么传言，总觉的进来问话的一个比一个不怕生。最开始那几个还战战兢兢话都说不明白呢，现在已经能口齿伶俐表达自己的诉求了。
“俺叫阿超，家里原本有七口人，山匪杀了按大父和俺阿父，将俺阿母和俺两个妹妹都抓走了，现在就剩俺和俺弟弟，求大人做主！”
“俺弟弟就是之前被山匪抓住的那个！”皮肤黝黑的阿超补充，“他就等在我后面。”
徐甲深深叹了一口，提笔在木牍上记录。
瞧，这说的多清楚。
“还有吗？”他问。
“俺之前是乡里的猎户，经常走——”
阿超按照其他人教导的经验将自己平日打猎探索的各种小路一一指出。这些路与其他人说的大差不差，不过也有一两处新颖的地方值得探查。
徐甲提笔将这些一一记下。剩下的——
“我想你应该也已经听说了，我们不能保证你妹妹们的安全，但我们会尽量。”
“最起码，我们会帮你复仇。”徐甲郑重道。
阿超重重的向徐甲磕了一个头，退下了。徐甲望着他离开的背影抿了抿唇，叹气。
“下一个。”他继续着无奈的工作。
作者有话说
第114章 第一百一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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