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第一百零三章 虽然公子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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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公子扶苏想的很好，但案件的进展却并未如他所愿——当天夜里，酒友在狱中畏罪自杀了。他一力承担了挑拨怂恿的罪责。
“怎会如此？”接到消息，公子扶苏先是难以置信，随后便是深深的不理解——他就这样走了，都不想想自己的妻儿吗？
“就是想了才更要做出选择吧。”公子斐刚接到消息的时候也不太能理解，不过在赶往县狱的路上他已经想通了。“他可能是怕自己说了什么未来妻儿惨遭报复。”
公子扶苏一怔：“报复？”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强龙难压地头蛇。可能在他们这些黔首眼里，我们终究还是要因为各种原因向这些地方大家族妥协的吧，那到时候，他现在的坦白就毫无用处，只会遭至报复。”亲自检查了牢狱里的各种角落，一项项排除他杀嫌疑后，公子斐终于确定做出了自杀的结论。
公子扶苏沉默的望着他的动作，片刻低声道：“这种情形，他们是不是已经经历了无数次？”
他的话叫公子斐惊讶回头。
“不论更换多少官员都换不来一丝公平，所以直接选择放弃，是吗？”公子扶苏没有看向公子斐，只怔怔的望着酒友已然发白的尸体。“你说，我们大秦会不会也有这种情况？”
公子斐没有回话，只沉默的为酒友盖上白布遮掩面容。
“不管怎么说，现在站在这里的是我们，而我们，不会让事情就这样结束，对吗？”他低声道。
公子扶苏瞥了他一眼，点头。
“邺城已是秦国之地，魏国留下的各种陈章旧俗早该一扫而空了。”他坚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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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犯人的伏诛和酒友的畏罪自杀，小粮商的灭门案表面上是结束了。市集恢复了正常的运行，大大小的的店肆也重新热闹了起来。
“听说了吗……那起案子的结果，这才几天啊！”
“铜打的乡绅，流水的县衙，我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了！”
作为邺城被秦国攻下后的第一起大案，这样平平无奇的结果无疑是让人失望的，短短几天，各种稀奇古怪的留言便在黔首们身边流传开了。
姚丁去市集采购的时候几乎是听了一路的讨论，这些讨论基本分成两种，一种比较乐观，觉得县衙破案很快，办事认真，这才几天就把凶手给抓了，没让这起灭门案成为玄案，凶手美美继承财产逍遥法外，他们邺城黔首的好日子要来了。另一种则比较丧，觉得就算是秦国来的县衙也扳不倒本地豪族，过不了多久说不定双方还要勾勾搭搭，他们换了国籍换了风俗也换不了一个摆脱豪族的新生活。
“虽然大体风向不太妙，不过乐观的人似乎也不少。公子他们这些时候的努力还是有成果的。”回到卫府，将受流所托采购的油米移交给她，他才带着一丝欣慰对偶遇的徐甲道。
“那当然，公子他们的勤恳是有目共睹的！”徐甲骄傲。说真的，他真没想到这两位娇生惯养的王室公子办起事来能这般勤勉。很多时候，帮不上忙只能执勤的他守在一边看他们彻夜办公心中的诸般感想真是难以赘述，真真是只恨自己懂的不多，只能在一边发呆。
偷偷的说，徐甲最近有在向一些小吏学习认字。有公子斐之前的教导下，不是全无基础的他进展相当迅速，现在已经能读写五百多个字，会默三首《诗》了！
“又不是说你，你这么高兴做什么？”
不同于与公子斐他们接触更多，更深有感触的徐甲，在商户那边担任护卫的姚丁其实对两位公子的勤勉没什么太大概念，也不是很理解徐甲的有荣与共，不过，从自己这段时间越来越清闲的工作来看，他也是明白邺城正在往好的安稳的方向发展的。
“说不定过不了多久我们就要被辞退了。”之前有一次，他还玩笑般的与护卫同寮们谈起过这件事，当时众人神色各异，有希望邺城安稳自己能回家种田的，也有怕真安稳了找不到工作的，还有高深莫测的说“谁知道以后会怎么样”的。当时他没多想，后来……
“说起来，上次你们让我查的事，最近有些眉目了。公子现在常住县衙不方便过去，我直接报告给你？”姚丁突然想起。
突然从普通护卫变成暗探，姚丁也是万分郁闷——他都放弃能升职加薪的县衙工作了，还不能好好休息一阵！不过上级的命令如此，他也只能服从。好在他任职的商户虽是粮商，只是不大不小，他虽能探到一些外围消息，但也仅限于此了。
“你说吧。”让姚丁当暗探是灭门案刚出时候的事，这几天县衙忙疯了，姚丁也一直没什么消息传回，徐甲还以为他这条线随手一试的线真的只是随手一试呢。
“不知道有没有关系，你这边姑且一听。三日后，城东徐家要在家里做东庆寿，几家大粮商似乎都会出席。”是的，他能探听到的也只是这样外围的消息罢了。
“你知道这个……你那主家也要参加？”徐甲立刻意识道。
“是，不过到时候轮班的护卫还没确定。”姚丁道。他那主家看家护院的轮值比较规律，出行则受天气心情等因素的影响一般在当日从不轮值的人中挑选。三日后的宴会姚丁不巧正好轮值，正常来说肯定是没发跟去的，不过——
“能运作吗？”徐甲问。
姚丁默默抬手在他面前搓了两下。
只要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在还没有暴露他与县衙的关系的时候，一些小的调整自然不会引起别人的警惕。
“行，我帮你去申请，多少你报个数。”徐甲爽快道。
无间道也算是秦国的拿手好戏了，在这方面，秦国上下从不手软。
姚丁默默比了个数，不大，毕竟他太有钱这不是自找怀疑么？只是和人掉个班，请顿酒就差不多了。
徐甲看手势很快表示没问题，并且，他豪爽的表示：“如果能探听到有用的消息，另外再赏！”
姚丁的郁闷不翼而飞。
“包在我身上！”从没当过司寇的他自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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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丁这边的消息无疑是令人兴奋的，不过鸡蛋不放在一个篮子里的道理谁都懂，这般事关邺城未来统治的大事，公子斐和公子扶苏可不会只寄希望于他一人。
“看清楚了吗？”
自灭门案明面上结束，公子斐他们便向杨樛借了几个司寇盯梢他们划定的几个重点关注对象——仅仅只是几个人的话杨樛还是有差使的权限的。
首先，当然是当日执勤的狱吏材。监狱里就两个罪犯还盯不住人叫人自杀了，这样的失误除了罚款当然还要开除，并且，依照秦律永不再录用。
这样的意外和这样的后果显然出乎狱吏材的意料，他很是悲切的哭求了一阵，见就垂头丧气的接受了。
必须得说，这有些出乎公子斐的意料。因为公子斐和公子扶苏都认为只是怂恿犯人行凶酒友完全不至于要畏罪自杀，真被判了死刑的犯人都还活着，他个次一级的从犯这么害怕显然是另有他因，当日，或许有人收买了狱吏材去同他说了什么。
重罚狱吏材除了杀鸡儆猴外，还有让他招供是谁收买了他以求从轻发落，留职代用的意思在。但很可惜，就算接到了公子斐的暗示，狱吏材迟疑了一阵还是没有开口。他像是认命一般接受了自己的惩罚，似模似样的同公子斐协商了一下上缴罚款的期限，就拖着沉重的脚步离开了。
大约是刚收了一大笔贿赂，暂时不缺这点罚款和工资吧。目送他消失在衙门外的，公子斐猜。他没有因为狱吏表现出的对上缴罚款的为难而放弃自己的猜测，几乎是等人一走立刻就叫了人偷偷跟在狱吏身后。
果然，在回家颓靡了三天后，这位狱吏就兴高采烈的出门消费了。他一点不客气的去了邺城最好的饭店吃饭，吃完又去市集采买了些鸡鸭，最后绕路去邺城最有名的伐柯（媒人）那里给自己报了名，喜气洋洋的准备讨老婆。
另外，跟踪的司寇还发现他偷摸着找人给城南的葛家送了一封信。司寇将信偷偷截了，发现那是一封言辞恳切的拜帖。
“这一家果然有问题……”
最开始叫公子斐发现问题的就是这一家，现在绕了一大圈回来还是他。
“往好处想，老面孔总比新面孔好。”至少说明这群粮商也没团结到万众一心的程度，目前这种局面大抵是有人带头搞事，其他人一看自己能跟风涨价赚钱立刻抱团跟进。这种情况只要处理了带头搞事的人就行，只敢跟风的那些是闹不出什么大事的。
当然，给他们找了这么大的麻烦，就算只是跟风也不能轻轻放过，不叫他们出点血，长点记性，下次有人带头他们还敢继续。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