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第一百零四章 除了狱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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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狱吏，酒友那来路不明的大额资金公子斐当然也不会放过。不过，赌场鱼龙混杂，混迹其中要不就是喝了酒要不就专注赌桌，就算从周边邻里套出了他常去的几个赌场，前去探听消息的司寇暂时也没能传回什么有用的消息。
“这样没头没脑的继续看来也不是办法……”
翻看司寇传回的各种似是而非的信息，公子斐苦恼。这如大海捞针一般的行为看着实在是没有任何效率可言。更别说他们这还是偷偷排查，每次要问什么问题都要先铺垫个三四回。
“有没有什么办法……”
一下一下点着司寇递上来竹简，公子斐冥思苦想。
“先从葛家的人查起？”这当然极大的缩小了目标，但就像粮商办事从酒商这边转一手一样，葛家也完全可以转一手包给别人——
等等！既然粮商可以转一手，这葛家为什么要亲自去？简直就像急于立功的小喽啰一样。这其中莫不是有什么缘由？公子斐一时想不明白。如果他记得没错的话，这葛家也算是个百年大家了，如此急功近利——总不会是记恨他们不收他家上供的美女吧？
哈哈哈，应该不会吧？
摇摇头将自己的胡思乱想甩出脑袋，暂时想不出什么其他办法的公子斐暂时也只能盯紧葛家了。
这世上有“鸡蛋不放在一个篮子里”的说法，也有“一事不烦二主”的说法。这葛家既然都亲自出手灭口，那酒友一事说不定也是他家全权操办？
反正最差就是只查到这一家。用来杀鸡儆猴可能效果不大——按公子斐和公子扶苏的想法，邺城这两大粮商至少得打掉一家才行——不过敲山震虎，能让其他几家暂时收敛一二，熬过这段粮食紧缺的时候，对他们来说也就足够。
至于剩下的……
等他拿下山匪，等县衙的统治稳定了，再收拾不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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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定了专攻方向，各种资源便也能更集中利用了。在司寇全方位无死角的盯梢下，很快，葛家的各种亲缘关系，友好往来都被呈在了公子斐与公子扶苏的眼前。
“不愧是百年大族，交集还挺复杂。”看着案几上的小山一般的竹简，公子斐感叹。“不过看着还在接受范围内。”
毕竟是咸阳王城出来的，又听政过一段时间，公子斐和公子扶苏早已习惯面对这种复杂的交际关系。这葛家的交际网相比咸阳的那些大家族，还是太不够看了。
“你先看这边。”因为借给县衙的司寇现在是公子斐在指挥，公子扶苏按着悬挂在外的标签拿起几卷与粮商相关的调查递给他，让他优先查看。他自己则挑了司寇打听到的葛家与灭门案被害人家的关系看了起来——邺城小粮商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葛家会选择这家动手公子扶苏觉得一定有什么理由。
“说不定不是那葛家与被害人有关，是其他粮商呢？”
一夜灯火，葛家的关系网已经牢牢印在公子斐的脑中，除了葛家外剩下的人手该重点调查哪几个粮商他心中已经有了模糊的想法。只是，他这边是进展神速，公子扶苏那边看着却是陷入了困顿。
“都查了。”被害人的周边关系是最先调查的，虽然断案的时候用到的不多，不过抓幕后黑手的时候也是一个参考。“被害人与葛家毫无瓜葛，他的生意也不足以对那些大粮商产生影响。虽然有几个竞争对手，不过这些对手都是和他差不了多少阶级的，同样无法入那些大粮商的眼。”所以，他到底为什么被选中成为杀鸡儆猴的鸡？总不会是随便抓阄抓来的吧？
公子扶苏百思不得其解。
“一定有什么原因。”他坚信。
公子斐觉得他说的有道理。这也是这个案件的一个关键切入点。虽然目前来看这个关系肯定是转了几手无法向那些大家族问罪的，但若能确定目标选择的原因，这不仅能帮助他们理解理清对方的思路，还能就提供目标的人选来更进一步挖掘他们的关系网，方便他们日后更进一步的清算。
“要不我们对一下我们双方的关系有哪些重合吧？”公子扶苏有困难，公子斐当然是要帮忙的，即便他也已经忙了一晚，困顿非常了。
“不，这个不急，我们还是先安歇吧。”公子扶苏摇头。县衙并不为围着案件转，除了这件事，还有其他各种各样的事等着他去做。公子斐也是，明日——或者说今日他还要继续操练县兵，实在不宜弄得太晚。
相比已经告一段落的灭门案，山匪的应对对县衙而言更为重要。毕竟，秦国的驻军总归是要离开的，县衙的威信还是得靠当地县兵来维持。
“没关系，就一会儿，不费神。”公子斐从身侧拿了一块木牍递给公子扶苏。“大兄你比着这木牍上的名字对一下就行。”
这是他刚画的葛家关系图。因为这关系网越看越困，未免记错，公子斐就随手画了这么一张关系图辅助记忆，没想到这就用上了。
“你这是……”接过木牍扫了两眼，公子扶苏又惊讶了。通过姓名，折线与小字备注，公子斐的这张图将葛家的关系摸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这种形式——你是怎么想到的？”公子扶苏忙问。就像之前的图表一样，他毫不怀疑这图上呈嬴政后会得到大力推广，应用在秦国的各个方面。
“什么？怎么想到的？就是顺着名字一个个想啊。”公子斐不是很理解公子扶苏的惊讶。“大兄思考各种关系的时候难道不会这样想吗？”
公子扶苏沉默。必须得说，公子斐说的没错，他在思考各种人情关系的时候脑中确实也有这样一张关系图——姑且这样叫——但是，他不会将这图画出来，落于木牍之上，因为在人情社会里这些弯来绕去的关系本身就是一种隐秘资源，是不应该被自己之外的任何人知道的机密。
虽然公子斐这次画的不是自己的关系图，只是司寇收集整理的葛家的关系图，但……
“平日里，你不会将自己周遭的关系这样画出来吧？”公子扶苏急声问。要是被什么人偷走那可就糟糕了！
“不会不会，当然不会。”公子斐摇头，“这次也只是为了辅助记忆才随手一画。”因为面对的是山匪，除了常规的阵型训练外林中行进的能力也不能落下，所以在较为基础的阵型训练和剑术训练初有成效之后他就带着县兵们在周边的山林里闯荡。公子斐今天白天在山里跑了大半天，着实有些累了，晚上研究这些他本该轻松阅览的人情关系时才需要辅助。“我感觉这样画出来的图看着比竹简轻松多了，大兄也可以试试。”他轻快的建议。
这话说的没错，但公子扶苏听着却更担心了。他聪慧过人的弟弟什么时候需要这种形式的辅助了？
“时间也不早了，要不你还是早点去休息吧。”他柔声劝道。
公子斐闻言小小的打了个哈欠：“一日事一日毕，这个看着方便应该挺快的，我还是等大兄一起吧。还说我呢！大兄也该早点休息，眼眶都黑漆漆一片了。”
公子扶苏：“……”
————
知道公子斐不会就这样听话的去休息，公子扶苏也不多言，很快就低头看向了手中的木牍。他就着木牍上的名字比对自己刚才记忆的各种关系，很快便有了新的调查方向。
“原来是这一家……”略略从脑中调取了一下这一家的资料，公子扶苏惊讶的发现他们和被害人竟然还是五服之内的姻亲。“那为什么……”他最初有些想不通他们将被害人选为目标的理由，但转念一想直接动手的比他们还亲，又觉得这好像也不是不能理解。
“真是可怕的亲缘关系。”放下木牍，公子扶苏啧啧感叹。
“利益动人心是这样的。”公子斐倒是不觉奇怪，毕竟，在他们王室，这种事从来不少。
公子扶苏想想也是。
“那今天就到这里吧，剩下的等司寇查清了再说。”虽然灭门案明面上算是结案了，不好再以这个案子为难商户，但县衙想找商户麻烦的方法从来都不止一种。只要明确了方向，联通了脉络，公子扶苏有的是办法让他们一级一级付出代价。“定会在你出征前将这件事彻底完结！”
“那就有劳大兄啦。”确定了今晚的结束，公子斐一下就放松了身体。他没个样子的往后一躺，心里想着要不就这样在席子上打发一晚得了。反正他每天面对的都是一群汗臭的县兵，大家都邋遢的差不多。
“可别，地上凉，要睡就去隔壁睡，好歹有张垫子。”在外不比在咸阳，仅仅只是一个多月的时间，连最最注重形象的公子扶苏也学会敷衍凑合了。不过他毕竟是文官，就算是凑合也比混在军营的公子斐强。
“唔……好吧，听大兄的。”一个打挺从席子上跃起，公子斐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脚，帮公子扶苏收拾竹简。两人一边收拾一边聊天。
“说起来，最近那两位乡老怎么样了？”将一卷卷竹简整齐的在案几上堆好，公子斐突然想到。
县衙这么匆匆忙忙的组建县兵就是拖了这两位乡老的福，原本他们完全可以等老秦地的移民过来在从中挑选值得信任有武力基础的黔首来组建县兵。
“目前还算安静。”简单确认了一边竹简们的分类，公子扶苏俯身抱起一垒和公子斐一起往档案室走。在他身后，一直随侍在侧帮他们张罗灯火和酒水的张明也抱起一垒跟在他们身后。他们要将这些暂时没用了的竹简搬去档案室锁好。
“哎？还以为他们会有什么动作呢？”公子斐挑眉。他之前可是很怀疑那位雷乡老的。
“现在的话就算有什么动作也不好做吧。”公子扶苏道。因为要紧急处理灭门案的事县衙最近都没空理会他们，他们就算有什么想法暂时也无处可使。
“也是。”最重要的县兵训练他们是不被允许参观的，而物资调派之类的后勤事项——很遗憾，暂时还没能展开，他们就算想调查暂时也无处可调。“真是抱歉，县衙的准备太不充分了。”
最后环档案室一圈检查烛火，两人锁了门往回走。
“等等！”走着走着，公子斐突然想到了一点。
虽然操场不能参观，但县兵们还是要回家的，如果有心……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