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老探长：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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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玛逃家时唯一带上的法裔姑娘克萝伊，之前上的女校其实是专门训练女管家和家庭教师的学校。以她管家之女的身份，也最适合做这样的工作。
可是爱玛并不需要她帮她管家，刚来纽约时甚至做饭都是两人轮流。爱玛当然不会做饭，女管家本身也是不需要做饭的，所以两个姑娘可以算是半斤八两，在一起闹了不少笑话。
克萝伊主要的工作就是每周给英国写信报平安，除此之外就没什么事做了。爱玛不喜欢被人跟着，她就自己在纽约找事做。一来二去，她爱上了音乐剧。
受过女管家训练的克萝伊本来就多才多艺，喜欢音乐，甚至还在校庆上唱过歌剧。不过克萝伊私底下觉得歌剧步调有点太慢了，背景知识不够的小朋友听着很容易睡着。
爱玛发现这一点之后，就提出了资助克萝伊去学表演。
克萝伊一开始因为担心爱玛而拒绝了，但是现在菲尔茨太太来了，诺克斯又给她们一切安排了妥当，所以克萝伊便没有拒绝的理由，高高兴兴学表演去了。
克萝伊为了学业忙碌起来时，爱玛也忙碌了起来。
艾伦把维尔纳家的三儿子赶走后，和爱玛花了两天时间整合了维尔纳公爵给她的产业，又指定了接下来的发展方针，就准备走了。
“等这个烂摊子结束后，你也回来一趟吧。”艾伦说，“母亲很想你。”
一提到外婆，爱玛也流露出怀念的神色，嘴上却仍是争辩道：“你就知道搬出外婆来压我。”
艾伦咧嘴一笑，又道：“你知足吧。我都没告诉姐姐这一切都是你自导自演的，不然你看她不打烂你屁股。”
爱玛吐了吐舌头。
艾伦又正经起来：“不过话说回来，虽然公爵那边也在努力牵制，但他能做的毕竟有限，他家那么多私生子，也难免会有看不住的时候。你自己在美国还是小心一些，不要逞强。”
爱玛撇撇嘴：“知道了，一个两个都这么操心。”
艾伦扬起眉：“哦？还有第二个？是谁？”
爱玛瞪他：“当然是埃勒里·奎因先生。你到底对他说了什么？拜托他替你教训我吗？”
艾伦有些惊讶地看了她一眼，随即开怀大笑起来。
爱玛：？
艾伦决定不告诉她自己根本就没有和埃勒里说过话这件事。他高深莫测地揉了揉爱玛的头发，在她头顶上落下一吻，然后转身走了。
爱玛忙碌了起来。
根据她和公爵的约定，她需要展现出适当的野心，才能把别人的目光都吸引到自己这来。因此她不能把公爵赠送的那些产业随意放在一边，而多少必须经营一下，再做出点成绩才可以。
好在公爵给她的都是非常方便管理，也方便出成绩的产业。在诺克斯的帮助下，她投资了几个项目，又在各个产业都买了点股票。
除了会有法律效益但不必公布在外的文件上需要签全名之外，爱玛在做这些事时打的名号一直是E·维尔纳，甚至报纸上也是这么刊登的。
对于公爵家的人来说，这是一个再明显不过的讯号，有好多人家都暗暗咬牙切齿。
埃勒里皱着眉头，把印满了对神秘的E·维尔纳小姐身份各种猜测的报纸折起来，扔在一边。
他一直以为爱玛对爵位没有兴趣，因此会消极怠工，甚至有可能会把产业退回去。
她现在这个样子，简直像是把自己竖起来当成活靶子。幸好报纸上一直没有刊登她的照片，也没有对她相貌的任何描写，不然她一定每天都会被记者堵在家里出不来。
总觉得她不该是这么急功近利的性格才对。
埃勒里在此之前从来没有关注过贵族圈的博弈，这几天临时做了一些功课，认为不管怎么说爱玛应该都不会有生命危险。因为真正的顺位继承人是爱玛的父亲，哪怕爱玛和她妹妹一同暴毙，对这件事也无法造成太大的影响。
此时更有可能出现的情况是：他们会向爱玛求爱。
只要能娶到她，就等于娶到了三个古老贵族的家产。
爱玛一定是因为想到了这一点，才命令报社不许透露她的真名和相貌的。这个发现让埃勒里微微安心。
老奎因探长在儿子的催促下给熟识的报社编辑打了电话，要求他们不要刊登E·维尔纳小姐的照片，而编辑们的则情绪复杂地回答说：“当然，我们还不想炸社……呃，我是说，我们不至于那么没眼力见。”
埃勒里有些心不在焉地梳妆打扮，犹豫着一会儿要不要问爱玛她对爵位到底是什么态度，问的话又应该如何开口。
“领带打反了，儿子。”奎因探长惊奇地看着自己的天才儿子，半响才吞下去那句“你到底行不行啊”。
埃勒里“哦”了一声，慢悠悠地把领带解开，重新打好。
爱玛约他一起去看音乐剧。
并不只是约了他，还约了她在巴纳德女校的许多校友，还有喜欢看剧的弗朗西斯·伊维斯波普和其他一些他不认识的人。
今天是克萝伊主演的第一部音乐剧开场的日子。虽然只是小剧场，甚至不在百老汇上，但爱玛还是召集了亲朋好友为她撑面子。
当然了，爱玛并没有包场，她希望更多的人能够看见克萝伊的表演。
在这种情况下，埃勒里能不能和她说上两句话都不一定，他当然不会浪费脑力关注自己领带的颜色。
——“那位可怜的模特小姐的案子，解决了吗？”
在等待开场的昏暗灯光下，爱玛微微探过身，在埃勒里耳边轻声问道。
“……解决了。”
埃勒里不自在地动了一下脖子，又忍不住去碰自己的领带。
他坐在全场最中间、视野最好的位置，旁边坐着爱玛。
他也不知道这件事是怎么发生的，爱玛甚至还带他去后台转了一圈，给克萝伊打气。
埃勒里那一向转得很快的脑子此刻却有点打结，他有一个疯狂且大胆的猜想，它如此不着边际，他只轻轻碰一下便仿佛全身都被电麻一般，无法再继续想下去。
爱玛另一侧坐着弗朗西斯。她自从和未婚夫分手后，心情一直非常沮丧。她很喜欢看音乐剧，却不愿再去以前的剧场，不想碰上共同好友。所以爱玛特地叫了她来，还把她介绍给克萝伊和她的同学们。
弗朗西斯看起来心情好了很多，音乐剧也看得津津有味。中场休息时，还有心情和埃勒里搭话。
埃勒里温和地询问了她的近况，并对自己为她带来的种种不幸表示歉意。弗朗西斯则表示感谢埃勒里帮助她看清了未婚夫的真正人品，若她真是如约嫁给了他，那才是叫天天不应。
“父亲和母亲因此又大吵一架，再也不许我和演员们来往。”弗朗西斯叹了口气，“要不是因为邀请我的是爱玛，他们连剧场都不会让我进的。”
爱玛微笑道：“这么说来，我打算买个剧场，你要不要入股，以后就可以在自家剧场看剧了。”
弗朗西斯：……？
她一脸茫然：“我没有经过商，这事得看父亲的意思。”
爱玛耸耸肩：“那我明天叫人把合同递过去给他看看。”
弗朗西斯“哦”了一声，沉默地坐了一会儿，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忍不住问道：“爱玛，我记得你在巴纳德女校读的是设计专业对吧？”
爱玛笑着说：“其实是因为我入学那年设计系没有招满人，所以把申请截止日期延后了，我才能成功录取，毕竟当时走得很急。”
她露出一个有些怀念的表情，又说：“设计也挺好玩的，有很多数学是我之前没有接触过的。只可惜巴纳德的设计系主要还是服装设计，最多有点室内装修，我对服装设计实在不在行。”
……所以你就在没有任何基础的情况下学了一个之前从来没接触过的服装设计专业，学成了建筑设计师？
这下连埃勒里都忍不住投来惊奇的目光。
爱玛并没有注意到，因为第二幕的灯光已经暗了下来。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