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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在命案发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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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查德·奎因探长到来的时候,埃勒里正在思考一个严肃的问题,那就是在全队都是男性探员的情况下,这些年来他们究竟错过了多少线索。
当然,纽约警局也并不是真的全员男性,奎因探长手下也有一些女探员,她们主要的工作是给女嫌疑人搜身,或是去女厕所寻找线索。不过因为人数非常少,所以她们一般很忙,没什么机会参与侦探工作。
奎因探长一边吩咐探员执行基本的搜查,一边寻找自己的儿子。
他在凶案现场的门边找到了——爱玛。
爱玛身穿鹅黄色的连衣裙,站在四周身穿制服走来走去的探员中间显得格格不入。
她脸上带着一种奇异的表情,时不时还会探头往门里看看,过一会儿又直起身来,仿佛在偷笑。
奎因探长刚走近,爱玛就看见了他,并挥手和他打了招呼。
奎因知道埃勒里早上出门是打算拜访爱玛,但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两人直到现在还在一起,并且好儿子还把女伴带到了凶案现场。
老奎因顿时有一种,自己这么多年都放手让埃勒里处理奎因家的社交事宜,是不是做错了的感觉。
埃勒里正在化妆室里翻箱倒柜。
这个描述可能有点夸张,但他的确是从上到下从前到后把整个房间里里外外翻了一遍,连衣柜底下都没有放过。
“我的天呐,埃勒里,你在找什么?”奎因探长惊呼道。
“没有找到。”埃勒里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自己的大衣,对爱玛说到,“没有任何类似的容器。”
爱玛拎起裙角,行了一个礼。
奎因探长扬起眉。
“哦,爸爸!你来了。”埃勒里欢快地招呼道,“这次是一个谜团,一个我们从没遇到过的狡猾的凶手……”
爱玛出了门,还没来得及打第一个哆嗦,肩上就披下了一个西装外套。
“之前爸爸已经派探员去和菲尔茨太太报过平安了。”埃勒里说,“希望她不会太担心你。”
“她为什么要担心我?”爱玛眨眨眼,“现在还不到九点。”
埃勒里皱眉道:“小心一点总是好的——爸爸给你的警哨你还带着吗?”
爱玛道:“因为是和你一起出来,我就没有带。”
埃勒里的嘴角很快地扬了起来,又被他硬压了下去。
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郑重其事一些:“爱玛小姐,奈特莉先生很担心你的安危。”
爱玛瞪大眼睛,脱口而出:“艾伦是魔法师吗?你才和他认识多久,就已经开始拿他压我了?”
然后她迅速干咳了一声,低下头乖乖道:“我知道了,以后会随身带着的。”
埃勒里轻轻笑了一声。
爱玛吐了吐舌头。
埃勒里把爱玛一路送入酒店,送上电梯,送到了公寓门口。
菲尔茨太太看起来似乎的确是有些担心,但她没有说什么,只是给了埃勒里一个感激的微笑。
爱玛回过头对他摆摆手,刚想关门却又忽然想起了什么:“对了,奎因先生,在命案发生之前你好像有什么话要对我说,你还记得是什么吗?”
埃勒里的脊椎僵住了。
他开了几次口,却仍然拿不定主意。过了一会儿,他才轻声道:“今天太晚了,下次吧。”
第二天,爱玛一整天都是在吊床上渡过的。
她一口气看完了埃勒里的小说,终于抬起头时太阳都已经下山了。
菲尔茨太太招待她吃晚饭,她就开开心心地把故事给她讲了。菲尔茨太太不喜欢看书,但是很喜欢听爱玛讲故事,爱玛也喜欢给她讲,反正她自己不会看的,不怕剧透。
这一天菲尔茨太太听得额外认真,听完之后还仔细琢磨了一下,又问:“说起来,奎因先生是个什么样的人?也和这书里的侦探是一样的么?”
爱玛对这个话题的跳跃度表示疑惑,但还是回答道:“不太一样吧。首先,奎因先生并不是职业侦探,而且他的性格和书的主角相比也更……任性一点?”
菲尔茨太太对这个评价相当意外,忍不住重复道:“任性?”
这可不像是什么好评价。
爱玛点点头,解释道:“他有很多喜欢的事,每一件都做得很好,而且也有能力长期做下去,所以从来也不会嫉妒或者羡慕其他人,会显得有一点自我。”
虽然这个描述听起来仍然不是完全正面的,但爱玛的语气中却带着一丝羡慕。
爱玛也是一个兴趣广泛的人,但有很多事她都做不到,因为她是一个美丽的小姐,也因为她是一个维尔纳。
从巴纳德女校毕业后不停找工作又不停被辞退的那段日子,让她深刻地了解了这一点。
她甚至没有办法以歧视和抄袭的原因起诉那些事务所,因为维尔纳的名字不能出现在法庭记录上,尤其是不能作为原告。
她倒也不是铁了心的想做设计师。她只是单纯地希望能在不借助维尔纳名字的前提下做一些有意义的、会帮助到别人的事,可是却屡屡受挫。甚至她去帮埃勒里画个嫌疑人像,都会遇到麻烦事,还要靠埃勒里替她解围。
虽然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但对于被维尔纳家人念叨了好几个月“没有了身份你就一文不值”的爱玛来说,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所以她才会忍不住,问了埃勒里那个矫情的问题,她是不是注定一事无成。
谁知埃勒里想也没想便否决了她。甚至,看他当时那个表情,好像恨不得把她脑子拎出来洗洗一般。
那天之后,爱玛想了很多。
她剖析了一下自己,发现她对于“脱离家族”或者“白手起家”之类的事并没有执念,实际上她以前在英国的时候经常和艾伦一起以奈特利家的名义做慈善时也很开心。她反感的只是维尔纳这个姓氏而已,因为维尔纳家从来没有照顾过她,甚至她父亲每次回家看爷爷,回来之后都会生病,头疼胃疼好几天。
虽然她可能没办法从事设计师、卖艺人、爵士音乐家之类的工作,但她还是可以体验各式各样的生活,甚至其中很多还是别人一辈子都想象不到的。
毕竟严格来说,爱玛是奈特利家的顺二位继承人,排在她母亲之后。
她至少可以帮自己的小妹妹撑起一片天,就像艾伦对她做的那样。
一想到这,爱玛再度充满了干劲。她给爷爷写了封信。
——“以一个未来家主的身份,致另一个家主,我们做个交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