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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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和爱玛一起看过剧之后，埃勒里一直准备空一段时间好好清理一下思绪，然而还没等他安排好手中的事物，又一起命案发生了。
这甚至不是一个他可以袖手旁观全权交给警察的命案，因为案发当时他就在现场。
死者是阿比盖尔·道恩夫人。
这是一个传奇般的夫人，七十多岁，百万富翁，她的一举一动被纽约日报紧紧盯着，全家人都是各式各样报纸的常客。
她死在了手术台上——在动手术的半个小时前被人勒死了。
纽约的大报小报完全疯了，把那位忸怩的E·维尔纳小姐完全忘在了脑后。
道恩家族是美国人，是商人，是新世纪的“新钱”。和喜欢拿姿作态的英式旧贵族不同，他们喜欢媒体的关注，并不介意成为别人的谈资。
阿比盖尔·道恩活着就养活了好几间小报，死了更是可以让他们狂欢一年。
爱玛并不认识艾比盖尔·道恩，也不认识她那个和自己年岁相仿的女儿休达。
艾伦走之前曾和爱玛、诺克斯一起列了一个值得结交的清单，上面就有艾比盖尔·道恩的名字。不过清单目的只是“值得结交”，而不是必须结交。艾比盖尔身体一直不太好，行程又总是很忙，所以爱玛还没有找到结交她的机会。
没想到她竟然被谋杀了。
纽约每一个报纸都在报道这件事，还引用了奎因探长当天做出的公布词。公布词都是一样的，看来是奎因探长事先写好后发给报社的。
除了公布词之外，其它的东西就非常天马行空了。金融报预测道恩夫人死亡对股票行情会造成什么影响这种还算正常，不少小报已经翻出了道恩夫人和多年前已故的丈夫之间的爱恨情仇，她那个一事无成的弟弟和年轻貌美的女儿更是屡屡见报。
也有许多报纸把矛头对准了警察。
“宝贵的二十四小时永远消逝了，可是我们连一点线索都没有发现。”其中一篇报道这么写着，“多年以来令宵小闻风丧胆的奎因探长是否终于遇到了与他势均力敌的对手？这一次他会不会威名扫地？”
才过了一天，就已经是这个腔调了。爱玛叹了口气，把报纸丢到一边。
她遵循诺克斯的建议，在多个报社都入了股。但她不愿意操控报社，那太过危险。她最多能让报社不把她的名字和照片放出去，除此之外，她没有干涉过他们对E·维尔纳的任何报道，包括错误的和□□。
爱玛思考了一会儿，拿出信纸开始写信。
“请派人送给地方检察官办公室，送到辛普森检察官手上。”
亨利·辛普森也有些焦头烂额。
但他更同情自己的老朋友，毕竟他只负责上诉，而抓犯人则是奎因探长的工作，犯人没抓到的情况下报纸和舆论的矛头都对准了探长。
州长也很关注这件事。辛普森只要想象一下州里要派人来的这个可能性，就觉得头都大了。他需要说服市长，奎因探长是最有可能破案的人，再来更多的外人只会添乱。
好在市长并不是完全反感这个提议，只是还没有决定。
辛普森打了个腹稿，决定再试一次。
“辛普森先生，有一封信给您，说是很重要。”一个侍从拦住了他。
“E·维尔纳小姐表示全盘信任奎因探长的探案能力？”市长扬起眉，狐疑地看着地方检察官，“奎因认识维尔纳小姐？”
辛普森一本正经地说：“我不清楚，先生。”
市长又低头看信。信不长，没有半点指教的口吻，仿佛只是单纯表达一下自己支持探长能力的心情。
市民给市长写信并不是什么新鲜事，实际上市长已经收到不少封类似的支持或谴责奎因探长的信了。只不过这封信来自那个维尔纳公爵的孙女，重量总归不太一样。
有了这封信，市长在州长那里给奎因站队的时候也多了一些底气，毕竟市长也不愿意州里派人来，纽约市的案件应该纽约警察自己解决。
除了这封表达支持的信之外，维尔纳小姐还送上了非常有价值的助力——两张律师名片。
一个商业律师，一个遗产律师，两人都是出了名的难缠，辛普森光想一下就要做噩梦的那种。但他们已经收了维尔纳小姐的订金，愿意帮助纽约警察对付道恩家族的律师和道恩夫人那个无耻贪婪的弟弟。
辛普森毫不怀疑，这两个人不出两天就能把道恩家全家人的底裤都挖出来。
纽约警察当然不需要道恩全家人的底裤，因此这其实也有点杀鸡用牛刀。
连辛普森都被这份大礼砸得有点懵，也难怪市长会多问一句了。
市长忙着开新闻招待会，拿上信就走了，辛普森连忙拨通了奎因宅的电话。
“是我，辛普森。爸爸感冒了。”埃勒里说，“你是为了律师的事打过来的吗？”
“你知道？”辛普森瞪着眼睛，“是你拜托她请的人？你们关系这么好了吗？”
“不是。”埃勒里干咳一声，“那两个律师刚刚打过电话来我才知道。我和他们约了下午见面——你要一起来吗？我爸爸应该在家静养。还有，你刚说什么信？”
爱玛在自家公寓里接待了休达·道恩小姐。
这位刚继承了百万家产的小姐脸色苍白，像是几天没有睡好觉、没有吃好饭了。她比爱玛还大上两岁，但整个人看起来又渺小，又脆弱。
“亲爱的维尔纳小姐，突然上门拜访，实在冒昧……”
“不要在乎那些。”爱玛关切地拉着她在沙发旁坐下，“你还好吗？你看起来实在不太好。快喝点热茶。你冷吗？”
休达喝了茶，对爱玛露出一个暖心的微笑。她说：“我希望我突然上门拜访不会令你感到不安。一个月前我就从……母亲那里听到了你的事，一直在计划着上门拜访。后来……今天早上我在报纸上看到您支持奎因探长的那番话，就急急忙忙跑过来了。”
爱玛点点头。
市长在记者发布会上引用了她信里的两句话，还若无其事地点了她的名字。虽然是放在好几个其他同样对奎因探长和纽约警局表达支持的市民名字中一带而过的，但以休达的敏锐度，当然一眼就能看出来这个给奎因探长站队的发布会真正的推动者。
所以她立刻意识到了昨天下午上门来的两个律师是从哪里来的。
休达的爱人是道恩家的律师菲利普·摩高斯，所以她亲眼见到了摩高斯见到这两个人时几乎面无血色，几人在书房里谈了不到一个小时，两个律师就拿走了一大堆资料。
爱玛向菲尔茨太太递了个眼神，微笑道：“道恩小姐，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我和那两位律师先生的合同上有明确标明，他们只能索取和案件有关的信息，并且在结案之后需要把这些信息全部销毁。”
菲尔茨太太很快就把合同拿了过来，爱玛将它递给休达，又补充了一句：“当然，什么信息是和案件有关的，就只有奎因探长才能决定了，毕竟他才是专家。”
休达仔细地看着合同。她并不是一个温室里长大的花朵，平时跟在母亲身边也学了不少知识。她把合同还给菲尔茨太太后，微微松了口气，对爱玛露出一个有些腼腆的笑容。
“吃点东西吧，道恩小姐，你看上去像是要病倒了。”爱玛充满同情地说，“不管遇到多么困难的事，也要先把身体养好才能有力气应对，是不是？”
休达轻轻笑了：“我母亲以前也会这么说。”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 1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