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您的助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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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奎因把来龙去脉给埃勒里讲清楚时，夜已经深了。
埃勒里点了根烟，缓缓抽着。他并不太常抽烟，但有时候还是难免会遇到需要依靠外力集中精神的时刻。
虽然埃勒里的关注点应该不在这里，但老奎因还是解释道，诺克斯先生也没打算拜托他保护爱玛。他只是遵从商人的习惯，在任何地方都给自己留下余地。
先给奎因探长上点眼药，这样以来以后再出个什么跟踪威胁之类的事，就能立刻得到重视。
老奎因探长的确很重视。他详细地询问了诺克斯准备实行的安保措施，并从专业的角度提出了一些建议。
毕竟如果维尔纳公爵的传人真的在纽约遇到什么事，那可是能将一大票政客头都疼秃的国际事件。
不过此时此刻老探长想的却不是那些。
他充满同情地看着自己的儿子。他看着这个无人可以否认他优秀的年轻人，用慈爱的口吻说：“现在你知道了这些事，还准备继续追求爱玛小姐吗？”
实话实说，在埃勒里两周前见到艾伦和爱玛互动之前，他都完全没有想到自己对爱玛存了这么浓厚的心意。
他在很早的时候就察觉到了自己对这位小姐的欣赏之情——实际上，单凭她的相貌，就很难找到几个不会在见她第一眼便欣赏她的男性，埃勒里也不能免俗。
不过当爱玛在奎因宅楼下被骚扰之后，埃勒里便敏锐地发现爱玛并没有把自己这副美丽的脸庞当做宝藏，因此也从来没有刻意称赞过她的外表。
最让他印象深刻的，一个是两人在前往犀牛头俱乐部路上讨论起推理小说的事，另一个便是爱玛帮助弗朗西斯小姐回忆案发情节的那一次了。
在那之后，他就把爱玛看成了一个聪明又冷静的小姐，一个值得结交的朋友，对待她的态度也始终都是对待珍贵朋友的尊重。
埃勒里自己也没想到，在城郊别墅的那一幕会对自己造成这么大的冲击。
哪怕现在误会已经解开了，他仍是只要稍稍回想一下，便心口绞痛。
埃勒里是一个很了解自己的人。他坚决相信，一个人只有能够真正诚实地面对自己的内心，才有可能在侦查案件时保持清醒的头脑。
他看着自己的父亲，冷静且沉稳地说：“这个问题已经不是我可以决定的了。”
第二天一早，埃勒里重新拿起那本包着牛皮纸被丢到角落的书，准备出门。
前一天晚上闲聊的时候，他就把新小说出版的事告诉了爱玛。爱玛很喜欢看小说，要不是因为这几周都是琐事缠身，肯定早就自己买来看了。
她请求埃勒里第二天就把书送过来，顺便来她的新公寓坐坐。
是的，爱玛三个月内搬了第三个家。
她本来就是喜欢热闹的性子，并继承了外祖父不管去哪都要步行的习惯。与其让她在纽约城郊住独栋别墅，不如让她回英格兰住庄园。
不过别墅她也没有卖。自从艾伦到达以来，爱玛意识到有一栋别墅也是有好处的，可以更好地招待自己的朋友和家人，毕竟不是谁都住得惯闹市区。
诺克斯给爱玛找了一个新的住处，在纽约最繁华的商业区，是他名下一家酒店的顶层套房，还带了一间屋顶花园。
来这里入住的都是商业名流，安保等级也是顶级的，艾伦表示非常满意，甚至没有强迫爱玛多雇几个仆人。
城郊别墅的那些仆人被爱玛辞退了一大半，剩下的留着打理空置的别墅。
爱玛身边只留了两个人，一个是老管家的女儿克萝伊，就是那位法裔小姐。她跟着爱玛漂洋过海一开始是为了忠诚，后来自己也喜欢上了美国，正在努力学英语。
另一个则是爱玛的奶妈菲尔茨太太，她对爱玛视如己出，爱玛也很喜欢她。爱玛的小妹妹已经三岁了，需要菲尔茨太太帮忙的地方不多，她就恳求艾伦先生把她带过来，帮大小姐打理琐事。
诺克斯给爱玛设置了私人保镖和司机，不过平时都养在酒店里，只有她觉得有必要时才会传唤，并随叫随到。爱玛并不是一个这都拎不清的性格，充满感激地收下了这份善意。
爱玛居住的酒店和埃勒里家并不太远，他很快就到了，坐着私人电梯到达顶楼。
操纵电梯的是一个退伍老兵，一路上他和埃勒里谁也没有说话，只是充满警惕地互相打量着。
埃勒里对他非常满意。
来开门的是菲尔茨太太。她用女性长辈特有的挑剔眼神打量了一下埃勒里，这才热情地欢迎了他。
爱玛正在院子里荡秋千。
她荡得非常高，让埃勒里忍不住反复目测秋千和房檐的距离。
“奎因先生，你来了！”爱玛活泼地跳下秋千，一路小跑过来的时候还差点绊了一跤。
埃勒里余光看见菲尔茨太太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把要说的话憋了回去，便瞬间理解了这位夫人为什么能留在爱玛身边。
菲尔茨太太招待埃勒里喝茶的时候，爱玛便迫不及待地把书拆了出来，当场翻开就要看。
菲尔茨太太一个没忍住，脱口而出：“爱玛小姐，你难道打算现在就看吗？这可不是一个主人应有的教养。”
爱玛头也不抬地拿了块饼干叼在嘴里，含糊着说：“奎因先生都不介意，你介意什么？”
菲尔茨太太看上去心脏就要停止跳动了，埃勒里忍不住微笑起来。
爱玛咬了口饼干，才忽然又抬起头，如宝石般清澈的灰眼睛看向埃勒里，确认道：“你不介意的，对吧？”
埃勒里刚要点头，然后他瞬间想起了这本小说的开头。
菲尔茨太太敏锐地发现，这位刚刚为止都亲切随和、不拘礼节的年轻人，身体忽然僵硬了起来，脸上也露出一股复杂的神色。
然而爱玛是一个并非被当成联姻工具养大的贵族小姐，察言观色一向不是她需要学习的技能。她见埃勒里不说话，便当他默认了，开心地捧起了书。
“爱玛小姐，实际上——”埃勒里只觉得自己的大脑从来没有这么飞速运转过，“我来的时候看见中央公园那里非常热闹，想问你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爱玛脸上浮现出纠结的神色。
菲尔茨太太及时插嘴道：“小说明天再看吧，爱玛小姐。过一会儿还要有工匠来搭吊床，难免要吵吵闹闹的，等明天搭好之后躺在吊床上看，多舒服。”
爱玛惊讶地说：“不是说工匠下周才能来吗？”
菲尔茨太太一本正经：“早上才通知我，会提前过来。”
埃勒里向这位睿智的管家太太投去感激的一瞥。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