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现实文学里发疯》不弃坑

17、我把公司当成家

　　阴雨连绵的日子结束了，湿润的空气里带着雨后初霁的味道。
　　焦初离开酒店时，一缕晨光乍现。

　　“卧槽，你们看那个人！”
　　“那不是前几天财务部新来的部长吗！”
　　“我还以为他不会回公司了呢。”
　　焦初不仅回来了，还打算以后都不走了。
　　他拖着他那个饱经风霜，满是划痕的28寸黑色行李箱，箱子上还挎着一个巨大的编织袋，万众瞩目的，朝自己的办公室里走去。
　　这个时候正好是上班高峰期，电梯间都挤满了人，焦初和他那个行李箱加编织袋，一进去直接占了三个人的位置，以至于旁边的人频频侧目。

　　“大家早上好啊。”
　　财务部的员工一转头，就见到他们刚上了两天班就因“病”请假的空降便宜部长，跟大学生第一次进校一样，一手拖着行李箱，一肩背着编织袋，一副要在办公室里长期驻扎的样子。
　　有人忍不住问了，“部长，您这是？”
　　焦初拍了拍编织袋，笑容异样的灿烂，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他要做大事情的样子，“住的地方离公司太远了，正好办公室里什么都有，还省了每天通勤的时间了。”
　　“这几天的工作已经堆了很多了。”孟家荣拿着文件给了焦初一个眼神。
　　焦初顺着他的话说，“啊对对对，你们忙你们的，我没事，也不会突然就离开。如果哪天真的要辞职，一定跟大家说一声。”
　　“好，部长呜呜呜……”几个泪根子浅的小姑娘泪花都冒出来了，从今天开始她们也是有上司罩着的人了。
　　谁懂啊，要不是这公司真的很难进，又待遇很好，她们也不想一直留在一个天天被老板亲戚找事的部门。吃力不讨好就算了，一个不小心还有人身危险。
　　果然还是那句话，钱难赚，屎难吃。
　　但现在天塌下来，也有焦初在上面顶着，于情于理，财务部的人都是感谢焦初的。
　　感谢他承包了大部分的……shit。

　　进了办公室，孟佳荣那点子装出来的敬意马上就没了，“部长您真让我长了见识了，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到真的有人把公司当成家。”
　　对着孟佳荣，焦初还是比较愿意说实话的，“这不是没办法嘛，我又不像傅总那样能请个保镖二十四小时跟在我旁边，住的地方又那么适合被套麻袋，思来想去，只有公司里最安全了。”
　　他把行李箱和编织袋推到角落里，换了个眼光看这个办公室，更加满意了。
　　面积比他的出租屋大就算了，也更高，光线更好。热水机，咖啡机，小冰箱，微波炉都有。
　　还有休息区的长沙发，以后这就是他的温暖乡了。
　　这会儿太阳已经完全出来了，焦初拉开落地窗前的窗帘，毫无遮挡的阳光照了进来，暖洋洋的，晒得人犯困。
　　焦初打了个哈欠，心情良好地说，“他们傅家人再无法无天，也不至于直接在公司里动手吧。”
　　“晚上的时候，还有保安大哥一起跟我在公司，四舍五入我直接省了一大笔钱呢，我为什么不呢。”
　　孟佳荣几不可见地皱了皱眉，“你……”
　　突然，他想到焦初想做什么都是他的自由，他没有资格去劝说什么，最后只是把这几天的所有文件都堆在焦初桌上，“部长您心里有数就好，别再像上次受伤进医院了。”
　　焦初倒抽了一口气，“这么多啊！”
　　孟佳荣瞥了他一眼，意思是你以为呢。
　　焦初叹了一口气，不得不接受这残忍的现实，“对了，傅总来公司了吗？”
　　“您可以打电话问一下迟秘书。”
　　“行，那你忙去吧。”

　　办公室的内线焦初不知道怎么用，就和之前一样，用手机给迟雅丽发特工短信。
　　焦初：【迟秘书，大老板在？可见人否？】
　　没过多久，迟雅丽给他回了。
　　迟雅丽：【在，可，来。】
　　焦初一看，事不宜迟马上动身。
　　他从包里翻出一个U盘，揣在兜里走了出去。

　　隔了几天再见到焦初，傅傲昀发现他有些变了。
　　如果当初还只是涉世未深的年轻人，身上带了点锋芒，现在那份不成熟的锋芒，已经初现刀锋的形状。
　　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是什么事改变了焦初了呢？
　　一开始的兴趣在一点点地转变成好奇，傅傲筠有些想知道，再焦初一点机会，他还能变成什么样子呢。
　　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的文件上轻轻点了两下，傅傲筠看向焦初，眼神聚焦在了他左脸上的伤口上，“焦部长，身体怎么样了，还好吗？”
　　“照顾你的人做得还算到位吧。”
　　焦初一瞬间幻视了熊聪穿着女仆装站在傅傲筠旁边的样子，他打了个寒颤，咬着后牙根，“照顾得好极了！我真谢谢傅总您！”
　　傅傲筠一副听不懂焦初言外之意的样子，笑了笑，“你满意就好，熊司机确实很会照顾人。”
　　可不是嘛，太会照顾人了！
　　不想再提这件事，走到了傅傲筠办公桌前，“我可以问傅总一个问题吗？”
　　傅傲筠敏锐地察觉到焦初的语气变了，与之前的客套相比，更多了疏离。
　　他颔首，“你说。”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傅方仪的夜总会里面有问题的？”
　　“从一开始。”傅傲筠很诚实地说。
　　果然。
　　焦初说不上来自己心里现在是个什么感觉，很复杂。
　　傅傲筠给了他机会，让他免于打包回家的困境，虽然做事不太道德，但该给的帮助都给了。
　　所以，焦初对傅傲筠一直很感激，感激的同时还有敬佩和欣赏。
　　当然他也知道，傅傲筠不是一个什么除恶扬善的好人。
　　只是真的知道了他明明有能力处理傅方仪的问题，却还是袖手旁观了整整五年时……
　　有些失望罢了。
　　“傅方仪的背后是不是还有别人？”
　　傅傲筠点头，“你这么聪明，应该也猜到是谁了。”
　　从皇城夜总会出来焦初就在想这件事了，里面的运营模式不像是傅方仪能想出来的，从他一直从天宇集团要钱这件事看，也不太可能是傅傲筠他们，这样一来就只剩下他老婆的高官父亲了。
　　“他岳父？那个高官？”
　　“是。一人支篷，一人出摊。”
　　拿天宇集团的钱去给自己的自己的官途铺路，算盘打得是挺响的。
　　傅傲筠隐去眼里的寒凉，问焦初，“焦部长去了一趟之后，有什么收获吗？”
　　“有。”焦初说。
　　他拿出了口袋里的u盘，在即将放在桌面上时，他又收回了手。
　　傅傲筠注视着焦初绕过办公桌，停在了自己面前，鞋尖几乎相抵，就像那天他逗焦初的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