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现实文学里发疯》不弃坑

18、看不见人 这是一个不

　　这是一个不管在异性还是同性之间，都过于暧昧的姿势。
　　空气仿佛焦灼燥热了起来，两人身上的气息在流动交换着。
　　傅傲筠后靠在椅背上，抬起了头，一副任君处置的模样，“焦部长这是？”
　　焦初弯身，他们面对着面，唇齿之间仅剩一个拳头的距离，焦初才将那枚U盘放在了傅傲筠桌上，“我只是想和傅总你们拉近距离而已。”
　　你们？
　　傅傲筠若有所思地问道，“那现在焦部长觉得我们拉近距离了吗？”
　　焦初站直了身体，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看向了他们身后的落地窗。
　　天空高远而湛蓝，日光在云层上撒下一片金光。
　　不可否认，这幅光景很美。
　　只是，焦初低头，“看不见人。”
　　他的语气里有种早已预料到的平静。
　　退回到安全距离，焦初说，“里面的视频我已经处理过了。”
　　傅傲筠拿起那枚U盘在手里把玩着，漫不经心般地问，“焦部长为什么要把它给我。”
　　焦初只是说，“因为我想给。”
　　傅傲筠抬眼，似笑非笑，“你想给我……吗。”
　　“东西已经给傅总了，傅总想要怎么做都可以，我就回去工作了，这几天堆不少文件等着我看呢。”
　　傅傲筠点头，“焦部长慢走。”

　　焦初离开了，傅傲筠起身走到落地窗前，学着焦初的样子低头看向窗外。
　　缭绕的云层下，是宛如模型般的城市，仔细看了，也就能看见闯过高架桥的车流。
　　至于人，确实看不见。
　　因为他站着的地方已经太高了。

　　焦初站在电梯里，一张脸在时间的流逝下默默地发热变红。
　　卧槽卧槽卧槽！他是不是疯了！
　　还装深沉地说什么要跟他们拉近距离，看不见人……
　　原来人在生气的时候，会变得中二加装逼吗？
　　装逼一时爽，回忆火葬场啊！
　　好想死，好想把这段记忆删掉啊！
　　焦初在财务部的门口徘徊着，等自己羞耻的心情平复，结果一转头就发现部门里的人都在看着他。
　　“部长，你不会是发烧吧，脸怎么那么红啊？”
　　焦初木着一张脸回答，“这不是发烧，这是回忆对我进行鞭挞的痕迹。”
　　部门里的人：“……？”
　　“您该去看医生了，脑子都烧坏了，在这里说胡话了。”
　　孟佳荣的风言风语让焦初冷静了不少。
　　他摆摆手，“不用了，我去喝杯热水就好了。”
　　他跟泥鳅一样，一溜儿滑进了自己的办公室，然后关上了门。
　　再看到电脑里的那些视频后，焦初彻底冷静了下来。
　　他只会给傅傲筠一天的时间，他想。

　　还没到中午，迟雅丽就发现他们傅总居然穿上了外套，拿着一份文件从办公室里出来了。
　　“傅总，您要外出吗？”
　　“今天下午我不在公司，有什么急事再联系我。”
　　迟雅丽点头，“我知道了，您慢走。”
　　傅傲筠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你觉得焦部长这个人怎么样？”
　　迟雅丽有些惊讶，他们这个大老板什么时候还会主动问起别人了，今天是太阳打从西边出来了吗，还是焦部长又做了什么惊天地动鬼神的事情。
　　焦初，真是个妙人啊。
　　“焦部长吗，他是个很有想法，也很敢做的人。”
　　傅傲筠笑，“他确实很敢做。”
　　很敢做？什么意思？焦初果然又做了什么事情吗？
　　迟雅丽有些好奇，抬头想试探性问问傅傲筠时，人已经走远了。
　　她冲着下落的电梯，狠狠翻了个白眼，说话说一半，做人真混蛋。

　　熊聪已经在公司楼下等着了，他看到傅傲筠从公司出来，替他打开了车门，“傅总要去哪里？”
　　傅傲筠上了车，将手上的那份文件丢在了一边，“好久没有见祖父了，我们去傅宅，跟他叙叙旧。”
　　熊聪恭敬地低着头，“我知道了。”

　　傅家大的老宅建在B市大的郊外，离市中心大概有两个小时左右的车程。
　　傅傲筠到的时候，正好是傅宅吃饭的时间，一大家子人刚上桌，就听到外面的佣人说，“傅总回来了！”
　　圆桌的主位是坐在轮椅上的傅鸿波，他今年已经七十四岁的高龄了。行动不便的身体看上去瘦弱不堪，却依然气势惊人。不怒自威的面容，极其有压迫力的眼神。
　　在傅鸿波的左手边是比他小了快三十岁的情人沈碧春，今年四十五岁，穿着淡雅，一张脸保养得很好，看上去还像是三十来岁的女人一样。平时跟在傅鸿波的身边，照顾他的日常起居，也是傅傲筠那位小叔叔的亲生母亲。
　　右手边是傅鸿波法律上的妻子杜冰，杜氏集团当初的大小姐，现如今的傅太太。她比傅鸿波小了几岁，却因不苟言笑的严肃模样，看着也和傅鸿波差不多，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一身深绿色旗袍和毛绒披肩，一看面料就知道价格不菲，胸前坠着一块四指宽的祖母绿佛牌。
　　沈碧春筷子都拿起来了，这回儿只能又放了回去，“今天怎么来的这么突然，也没有提前说一声。”
　　杜冰冷冰冰地瞥了沈碧春一眼，“这里是傅家，他是傅家人，想什么时候回来就什么时候回来，还需要跟外人提前说一声吗。”
　　沈碧春急急辩解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傅鸿波“啪”地一声把筷子放回筷架上，“行了，傅家也不缺双筷子，他什么时候来都行。”
　　杜冰吹着碗里的热鸡汤，“他这会儿回来，肯定是有事情要说，就不知道是什么事了。”
　　傅傲筠抬脚跨过台阶，手里拿着那份文件，面上还是那个让人看不出深浅的淡笑，“您真了解我，我今天确实是因为有事才回来的。”
　　他在圆桌下位入座，和傅鸿波是正对面。
　　机灵的佣人给他上了副碗筷，傅傲筠就将那份文件明晃晃地放在餐桌上。
　　杜冰瞅了一眼，嘲讽地笑笑，“你也不用卖关子了，有什么事就说吧。”
　　傅傲筠给自己打了一碗汤，“等吃完了再说吧，不然一会儿东西都凉了，您说是吧，祖父。”
　　傅鸿波淡淡应了一声，“吃吧，有什么事等吃完再说。”
　　“还是别了吧。”杜冰手上带着枚快鸽子蛋大的祖母绿戒指，这会儿正捏着调羹缓慢地在汤里打转，“免得有些人一直战战兢兢的，连饭都吃不下了。”
　　沈碧春知道她是在说自己，但她一个情人也没有资格跟人家正派夫人杠，只能低着头默不作声。
　　傅傲筠动作优雅地喝完了汤，“还是等吃了饭再说吧，我怕这事说完，您要吃不下饭了。”
　　他抬眼，笑着看了杜冰一眼。
　　杜冰脸色骤变，冷冷地将那勺子一摔，将碗里的汤砸出一片水花，溅落在白色的桌布上，“你什么意思，有事就直说。”
　　傅傲筠不做声，只是看向了傅鸿波。
　　毕竟人还活着，这份面子还是要给的。
　　傅鸿波了解杜冰的性子，这下不把事情说清楚了，指定闹得所有人都没法吃东西。
　　他叹了口气，“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