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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7、今非昔比     南 ...

  •   南萧公主虽然离开了,案件却留了下来,李隶华被顺利放出,只是他回家后却发现,自己被宣告了和离,而他却无处寻他的苦楚,只因促进此事者是南萧公主,而下旨的人是皇上,他除了接受没有其他选择,更何况在下旨当日,就有管事太监盯着李家众人,将柳芜从族谱中除名,连带着还有李梦。

      当时李梦又哭又闹,从未哭闹过的人却有那般大的反应,大有不答应便自尽的势头,是李嶙旭去找到安世贤,去求了皇后安时筱,才恩准李梦被除名,皇帝顾元坤对他们李家的事宜不做任何阻扰,并且觉得一个小丫头而已,李家又不缺,即便听闻也没有任何异议。

      所以,李隶华推开李家的门,是一个没有当家主母,没有嫡女的家,而李嶙旭作为嫡子,即便他千想万想,要与李家无瓜葛,却也不能如愿。他虽然没有被除名,也随着柳芜和李梦离开了京城,去了江南。

      无论怎样的结果,只要是圣旨,李隶华只能认下,就像前几次那般一样。只是这次,他知晓了是何人所为,安乐公主,原来是她!

      如果自始至终是安乐公主,那么武胭阁,霍掌柜,是安乐公主的了?她这么做,是为了给武胭阁出口气吗?李隶华实在不清楚,安乐公主为何与他过不去,他是顾元坤的人啊,也就是他们顾氏的人,难道说,安乐公主在给二皇子铺路?

      但是,也说不通啊,大皇子虽然年长,却无母族帮衬,他这个皇子如同一个平民,毫无竞争力,二皇子即便年幼,有安国公府做后盾,还会怕东宫易主不成?

      幸好他这次平安出狱,没有像前林尚书一般,等等,林尚书,嘉妃?嘉妃有孕,现已五月,难道皇上动了要立嘉妃未出世的孩子为太子吗?

      想来想去,李隶华只想到这一可能,于是所有的一切都有了合理解释,他们要把旧人拉下位,推自己的人上位,就像当年的皇上一样,李隶华惊出一身汗,他怎么想起以前了,以前那些事是不能想不能提的。

      但是,现在他的处境却让他难以平静,难道他李隶华前半生战战兢兢为了夺嫡,后半生还要如履薄冰再重复过这样的日子吗,他无法接受。

      容不得他有多久的沉思与伤感,顾焰皓被刺的案件就转到了刑部,而他只能穿戴好自己的官服,再度行走在刑部的阴冷牢狱中,审理又一个棘手的案件。

      红日再度移上树梢,向北的官道上行驶着两辆马车,几十匹跑马在马车前后奔驰,一路向北疾驰。

      马车内的气氛不佳,一男一女在马车的颠簸下对峙着,并未因马车的来回疾驰而放下自己的厉色。蓝月怯怯地开口:“殿下,公子也是为了您的身体着想”。

      “所以前日和昨日本宫已不追究,怎地又来一次”,顾卿舞自是知晓他们都是为她身体,在前日醒来后还问了蓝月,但是蓝月却说她睡的沉,他们就自主在客栈歇下了。

      然而昨日又是在晨时醒来,顾卿舞也不傻,路程应该走多远,她是有数的,知晓他们是为了她的身子,所以昨日晨时醒来后并未追究苛责众人,只是淡淡吩咐上路。而其他人却以为顾卿舞并未察觉到,在昏时复演了昨日的举措,在她的药里下了些药,晚间众人又在客栈休息了一夜。

      对于顾卿舞的聪慧,戚长卿已见识到,对于她的质问也没有问为何,只是劝对方:“殿下,不论多着急,先要保住自己”。

      “本宫的身子,本宫有数”,顾卿舞命令其他人:“如若再给本宫下药,本宫今日便不再用药”。

      “殿下”,蓝月疾呼,青竹也轻声宽慰:“殿下,我们已连续赶路多日,明日便可抵达斳州,不急于这一时”。

      而顾卿舞却摇头,对着赶路的车外人说道:“姜樗,加快速度,今日夜间抵达斳州”。

      “是,殿下”,在马车架上坐着的姜樗高声回答,又抽了一下马匹,马儿立马疾驰起来,顾卿舞因有伤在身,被这样的举措扯的向后倒,幸而被戚长卿拉住了,“殿下,小心!”

      可是,青竹离得更近,青竹在伸手之时感觉自己的手被推开了,她皱眉望向始作俑者,又看了看顾卿舞,心里对即将见面的蔺墨玦多了几分不安,若要是真如她所想,应该会打架吧。

      “谢谢”,不着痕迹地抽回自己的手,顾卿舞稳稳地靠在马车上的棉被上,防止自己的伤口再度被扯开,她只能这般不顾及礼仪地斜捱在棉被上。

      其实戚长卿并没有什么多余的想法,只是觉得自己是医者,知道最好的方式来照顾伤者,知道怎么样避开伤口,显然是让她误会了,他低头看着自己僵在空中的手臂,呵呵一笑。

      “听蓝月姑娘说,殿下的伤口已然愈合,再补几日气血即可”,这是戚长卿对刚刚她说的再下药就不再饮药的回应,要是顾卿舞不再用药,那之前的治疗多半会大打折扣。

      医者怎么说,顾卿舞就怎么听,只是她此时看着戚长卿,让戚长卿不免有些不知所以,想了想对她继续说道:“殿下放心,既然伤口愈合,草民就无需再入那味药”,其实顾卿舞的伤口能愈合,多亏了安宁成分的草药,安稳地入睡才是伤口愈合的绝佳时机。

      但是顾卿舞还没有转移自己的凝视,戚长卿以为是自己在车上不妥,遂出声:“殿下,到下一处驿站,草民去后面的马车”。

      “戚家做好决定了?”这是顾卿舞这几天都想问出口的,但看戚长卿缄口莫言,她也不好说什么,而且自己也不怎么清醒,这次正好问出口。

      戚长卿这才了解,顾卿舞的注视是为了什么,他直直地对上顾卿舞,郑重回答:“只要殿下开口,戚家进京入仕”。

      眉头紧皱,心下不解,但更多的是震惊,“为何?当初戚家撤出京城,折损甚多,为何又做出这般决定?”

      “现在已不似当日,当日戚家家主是迫不得已,如果不撤出京城,恐会遭灭族之灾”。

      更加不解,“当日和现在,又有何异?”

      江山还是顾家人所坐,只不过君主更新了一代,而她不觉得她的父皇比祖父更得民心,“可是,皇祖父是个更清明的君主”。

      这句话让戚长卿心中冷嗤,但是却并未表现出太多,他只是淡淡地顾卿舞说道:“殿下对帝王心了解甚少”。

      她对帝王心了解甚少吗,可是她对皇祖父还是了解一些的,在她的记忆中,祖父总是对自己及后辈们和煦的,对臣民也是亲和的,从不苛责任何人,但是却有自己的威仪,她一直对自己的皇祖父有景仰之心,难道还有她所不知道的吗。

      “据本宫所知,戚家撤出京城,是在武帝十年,距今,已有三十二年”,她不知道,武帝五年发生了什么,那时候的她还未出生,别说是她,即便是顾元坤,也是孩童吧,她问道:“武帝十年,发生了什么?”

      那些尘封的旧事,就让它们就此蒙尘吧,戚长卿说:“那年,草民也未出世,只是听祖父说,当年戚家主,也就是草民的曾祖父在宫内诊错了一个脉象,一位嫔妃就此错过最佳治疗时机,那嫔妃是先帝最珍爱的嫔妃,曾祖父引咎自杀,自杀之余留下遗言,戚家撤出京城”。

      真的是这样吗,顾卿舞皱眉,曾祖父会为了一个嫔妃而处置一个传世医药世家,做出全族覆灭的决策吗?难道让一个医药世家传世造福于后人,不是更好的事情吗。

      不知道其中的缘由,她只能问戚长卿:“竟是这样简单,就让一个医药世家隐蔽于世,不再做任何医药相关的事情?”如果不是顾卿舞向安世澜打听了解过,她都不知道,这样高超医术的戚长卿戚茯苓甚至是戚家其余会医的众人,自离开京城后,再未沾过医药箱。

      这样的疑问,来自顾卿舞,而听在戚长卿耳里,却是异常讽刺,一个小女孩能想通的事情,却被一个君王曲意至此,当年闹出来的事情,何止是一个嫔妃丧命,然而那一切事情,却让戚家来承担后果。

      但是他却无法将一切告知顾卿舞,他不能说,那些事牵扯到的人,何止是他们戚家,深吸一口气,对上顾卿舞疑惑的眼睛,戚长卿说道:“就是如此,殿下!”

      不再继续追问,但戚长卿的表现却让顾卿舞知晓,这其中定然还有她不知道的缘由,而那缘由与他们皇家相关,但是,“那现在呢?为何又复入京?”

      当时为了淡出京城,做出那般牺牲,损了好几个戚家子弟及医术高超的弟子,这时候入京,不怕旧事重提吗?

      “殿下,戚家沉寂已久,不愿再在黑暗中踉跄,入京是最好的选择。至于为何是现在,草民刚刚已说过,今时不同往日,今日的戚家不是以往的戚家,今日的朝堂也不是当年的朝堂”。

      还有更重要的,今日的掌权者,不是武帝,而未来的掌权者,不是昭德帝,他有感觉,要不了多久,现在在他面前的这位女子,会是大乾的主宰,而他们戚家要做的,就是找好时机,而这个时机,他觉得,他就此抓住了,他们戚家有光明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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