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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8、入北境 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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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顾卿舞的到来,霍远几个人都很震惊,赵子昂已经从刚刚被叫醒的不耐中惊起,围着顾卿舞转了两圈,“我滴个乖乖,殿下,你从哪里冒出来的?”
“你怎么说话的,舞姐姐当然是从京城来的了”,被安世惇打了一拳,然后被他教育了一句,当着顾卿舞的面,赵子昂也不觉得丢面子,“殿下,我,草民的意思是,你怎么来了?”
“不用客气,看来,斳州的生意不好做”,顾卿舞已经在外面看出来了,没什么货品,货架上的仅有货品也布满灰尘,显然是久无人打扫。
听到这句话,霍远当即跪下:“殿下,让您费心了,都是草民的错,没有说服这边的女子来采买”,这样的认错态度,让顾卿舞心下满意,没有推脱,没有找其他理由,只是单纯地承认错误,很有担当。
“起来吧”,顾卿舞安抚霍远:“斳州寒冷,女子出门不易,即便出门也是买常用的物品,这些女子装饰,用处不大”,随后示意他们坐下,“当初为了打通北境这条线,在舆图上标注了几处城池,也只是最顺利的情况,但是你们已经完成了所有,这实在出乎本宫的意料”。
当初从京城到北境,有几条线路选择,她和安世澜刻意避开了常走的官道,及官府常用的线路,而选择了一条不易被人发觉的线路,这条线路先是北上,再南下向西,随后北上向东,最后到达斳州,这个与北境相离最近的路线,本以为会需要一年甚至更久,才能打通。
但他们几个实在令她意外,仅仅几个月就到了最北的斳州,前面几处地方的武胭阁都经营的极其顺利,安世柏后来隔几日收集各地的账目向她汇报,她看了后惊叹,这几人的生意奇才,随后又点了几处地方,让他们各自增加经营方案,并且可以依据当地的天气情况,修改经营策略,效果奇好。
“你们做的很好,辛苦了!”顾卿舞对三个人诚恳地说道。
不再绕弯子,顾卿舞直接问道:“去看过大将军吗?”
听到顾卿舞问这话,几人都面露凝色,顾卿舞心里咯噔一下,果然有事!
安世惇推了推霍远,霍远推赵子昂,顾卿舞直接说道:“赵子昂,你说!”
这样直呼赵子昂的姓名,一是把他当做了自己人,另一方面是直接命令他,大胆直言。
赵子昂听懂了话里的意思,对顾卿舞说道:“殿下,大将军,已经昏迷多日了”。
“青竹,备马”!
虽不敢忤逆顾卿舞,却也提醒她:“殿下,蛮荒流民之地...”
“只要是大乾的土地,本宫都去得。大乾子民,不论身份如何,都是大乾的一员”,顾卿舞向外走去,这无疑是向大家宣告,所有人,不论是流民还是臣子,都是大乾一员,都需要她的护佑。
虽然顾卿舞去北境流放之地的心已定,但是他们还是有清醒之人的,赵子昂拿了一顶帽子,和一件大氅,对顾卿舞说道:“殿下,还是装扮一下吧,为了您好,也为了蔺家”。
大乾公主深夜入北境流放地,传回京城,该作何回答,大概又是一番风雨,更何况,顾卿舞要去的地方,是蔺家所在之地,将顾卿舞和蔺家搅和在一起,相当于为顾卿舞安一个串联朝臣的罪名,和为蔺家安一个蛊惑公主的罪名,这两种罪名,都会将顾卿舞和蔺家推入更低的境地。
仅仅一句为了蔺家,顾卿舞已经同意,她看了一眼蓝月,蓝月已接过,细心地为她穿上,又为她盘好头发,戴上商贩的绒帽,轻轻说了句:“殿下,脸上的脂粉是不是...”
顾卿舞点点头,蓝月从怀中抽出顾卿舞的帕子,在顾卿舞脸上轻轻揉搓,不一会儿,顾卿舞苍白的脸就暴露在众人眼前。
她在下车之前,让蓝月为她擦了很重的脂粉,本就是为了欺骗想欺骗的人,这下全擦了,一下子就暴露出来了。
安世惇担心地问道:“舞姐姐,你怎么了?”
拍了拍已经快要超过她的安世惇的脑袋,“舞姐姐没事”。
为了稳妥,顾卿舞还是告诉蓝月,带上脂粉。只要瞒过城门守卫,她要在入蔺家之前,再次擦上,为了瞒住谁,在场的人都清楚。
看到外面的队伍,顾卿舞皱眉,“人太多会引人注意的,阿樗,你带他们留在此处吧”。
姜樗第一次听到顾卿舞这样喊自己,还很吃惊,但是他理解了她的意思后,却摇头:“主子,属下一定要去,让石磊他们留下吧,反正他武功不怎么样”。
一路上就跟石磊打架的人,姜樗是因为顾卿舞莫名其妙地为了安家挡了两箭,看石磊不顺眼。而石磊是纯粹看姜樗不顺眼,没什么理由。
但是在路上,两个人有时候打打架,还能活跃一下气氛,顾卿舞没有什么反应,其他人也不会多说什么。但是此时,姜樗这么说,气的石磊走到顾卿舞面前,不服气:“殿下,世子让属下寸步不离地守着您,依属下看,楚公子留在这里最好,他说不准会闯祸的”。
“不行,我一定要去”,另一个也说:“我一定要去!”
最后,还是顾卿舞说:“再吵就都留下”,这才停住了争吵声。
在顾卿舞和赵子昂的商议下,霍远和安世惇留下,暗卫们留下,顾卿舞和赵子昂还有戚长卿一起去,跟随的人是姜樗石磊青竹,蓝月行动太过缓慢,再怎么装扮都改不了她的女子气息,于是在顾卿舞的严厉制止声中,蓝月被迫留在了斳州。
城门守卫见过赵子昂,看到三匹马也没有多说什么,收了赵子昂的银子,就放行了,而一盏茶后,在守卫要把城门关上的时候,姜樗拿了一叠银票出来,递给守卫,并且把自己从京城带过来的治冻疮的药膏递给守卫,“守卫大哥,这可是上好的冻疮膏,一瓶足够用一年,有了这个,大哥以后再也不怕这寒冷之地了”。
守卫也是个好说话的人,见钱眼开,而且看到了冻疮膏,喜笑颜开,对着身后的人说:“放行放行”。
于是,另外三匹马也快速通过了守卫。
开门的两个人问领队,“头儿,不会出什么事儿吧,大半夜的,两队人马进城”。
“出事?里面都是些什么人?”
“流放的罪人”。
“对了,罪人,既然是罪人,还怕出什么事儿吗,至于这几个人,谁知道他们安的什么心,这个时候来,就是通贼,出事儿就与贼人同处,同是罪人,担心什么”,说完颠了颠自己手中的银票,笑呵呵地装到自己的怀中。
另外两人笑呵呵地说道:“头儿,厉害,不论怎么样,咱们都不吃亏也没罪”。
敲了其中一个人的头,笑呵呵地说了一句:“对了,就是这样”,抽出几张银票,递给其中一个人,“明日买点酒来就行”。
得了银子的人当即点头,谢过头领守卫。
有马匹在北境这样的流放之地驰骋,本就是件稀奇事,而且是多匹骏马驰骋,在到达蔺家周围之时,在空旷的地方响起点点声音,就惊起了床上的人。
“有人!”蔺墨铮迅速起身,蔺墨玦也起身下床。
马蹄声渐渐接近,蔺墨玦听出来马的声音,回头对着起身的其余人说道:“是赵子昂,别担心”。赵子昂前些日子来过,骑的马是京城所有,他认得那几匹马的声音。
众人听后放下心来,蔺墨玦对蔺墨铮说道:“大哥,你们看着父亲,我去迎他”。
还没撩起帘子,果然就听见了赵子昂的声音:“病秧子,我给你带了大夫来”。
听到大夫,蔺墨铮几人也起身迎接,撩帘子发现赵子昂身侧站着一个身长八尺多的人立足在帘外,而那人手中提着一个医药箱。
“大夫,辛苦前来”。蔺墨玦对戚长卿施一礼,对他说道。
对方却说:“不辛苦,受人所托,忠人之事”。
“受何人所托?”
一旁的人早已不耐烦,说道:“病秧子,这个时候最重要的,不是应该先看大将军吗?”随后把蔺墨玦推开,拉着戚长卿走向已出门的蔺墨铮,“小将军,行个方便?”
蔺墨铮连忙向身侧让出一个身位,容赵子昂和戚长卿进去,进去后发现其余人都醒了,立在蔺国栋的床头,用打量的目光审视着戚长卿。
虽然他们不认识戚长卿,但是此时的戚长卿镇定自若,有着让让他们相信的气场,那是一种被多年浸淫而养出来的气场,就如同他们蔺家的子弟一样,但是他却比他们蔺家的子弟有着更儒雅更笃信的气场。
虽然他们有好奇之心,但是戚长卿却不想被打量,把脉后,对赵子昂看了一眼,“出去吧”,赵子昂心领神会,推搡着众人:“走走走,别打扰大夫施针”。
“可是,可是”,蔺墨岩还想扒拉着看。
“可是什么呀,蔺三公子,你还想不想让你爹醒来了”,蔺墨岩惊喜地看向赵子昂:“果真吗?”
“你再留在这里一刻,将军能不能醒来,就不知道了”。
赵子昂说完,蔺墨岩就出去了,还不忘抱起最小的蔺墨珺,“走走走”。
出去后的赵子昂,一转身就被围了,他刚要说话,就听到屋里的声音:“赵公子,安静!”
听到这个声音,赵子昂提起脚步向外走,不对,是被蔺墨玦拖着衣领向外走了几步,蔺墨玦算了算距离,应该是不会被屋内听到了,压低声音对赵子昂说道:“谁的人?”
好死不死,赵子昂却笑了笑,眨了眨眼:“你猜?”
看赵子昂这个表情,诙谐,戏谑,只有一人,能让他露出这个表情,蔺墨玦不可置信,质问他:“你告诉了殿下?”
看赵子昂不说话的样子,就知道是说对了,是顾卿舞的人,蔺墨玦继续质问他:“谁让你传信的?你想找打吗?”
“我让的,要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