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死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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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出门，莫扬带了把伞。
那把长柄伞现在正静静斜靠在墙边，和它的主人一起，在一个酒吧内。
这里是渝川最大的娱乐场所，其中鱼龙混杂，也是□□和纨绔子弟们的聚集场所。
就在刚才，莫扬拒绝了一个男人递来的酒，一个人半靠在沙发边，额前的刘海挡住了他散漫的眼神，他正在角落静静坐着，有意无意想着今早的事情，丝毫没注意旁边坐了一个人。
“小莫少也来了？”莫扬身旁的男人开口，语言微讽道，“我还以为因为前几天的事情，我们的小莫少给吓到了呢，哈哈……”说话的人是赵家的公子，一直都和莫扬不对付，今天这样说话明显是想来找茬。
“嗯，我来了。”莫扬淡淡回应道，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还往自己身旁挪了挪。
这样的举动无非如怒了这位少爷，他气愤的瞪着他道：“莫扬你这张嘴真应该拿针线缝上。”
此时的包间里坐了很多人，但此时的情景剑拔弩张，平常一起的纨绔少爷们也朝着他们这边看来，默默闭嘴。
“那您可真是无聊。”莫扬无动于衷，轻轻撇了他一眼。
赵公子气得说不出话，但他又不能真的动手，自知无趣，起身离开莫扬的身边。
“哥，你来了。”包厢门一打开，一个男人端着两杯酒走了进来，笑吟吟地走到莫扬身边，“我以为哥生我的气，不会再来了呢。”
莫扬偏头看了一眼旁边的人。男人穿着一件黑衬衫，带着耳钉，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还晃了晃自己手里的酒杯。
酒吧包间里的灯很昏暗，但莫扬看见眼前男人看他的眼神隐隐带着点光。
“哥，我自己调的……”男人把酒杯贴在莫扬脸颊边，狡黠一笑，“赏脸喝一杯，给我个面子。”
莫扬没说话，接过他递来的酒杯，一饮而尽。
男人看着莫扬将酒喝下露出一个得逞的笑来，轻声道：“哥，你就不怕我再这杯酒里下药吗。”
这话一出，包间里的人声安静下来，只剩下音乐声，纷纷看向莫扬和那个男人。
莫扬的表情明显愣了愣，随即带着点怒意：“陈佳威，你到底发什么疯。”
眼前的男人是陈家的宝贝少爷，陈佳威，也是陈家下一任CEO，是莫扬的表弟。此时，陈佳威一脸带着笑意，不紧不慢的将自己手里的那杯酒喝下肚，凑到莫扬跟前，将莫扬的衣服拉开，有意无意的触碰他的锁骨，轻轻扯下他脖子上的绷带，轻抚已经结痂的伤口道：“哥，你谈过恋爱吗，你试过吗，想和……”话音未落，莫莫扬直接将他踹到一旁，脸色很难看。
“哥，你别误会。”陈佳威站起来笑笑，再次凑到他跟前，“受伤了就不好看了呢。”
莫扬冷冷的看着他，左手擒住他的手，语气里带着些威胁的意味道：“别发疯。”忽然，他看见陈佳威的脸发红，脸色变了变。
莫扬的眼神盯得陈佳威有些后背发凉，从莫扬的手里挣开，半举双手，带着求饶的意味：“哥，你别生气。”
“我没有解药。”
莫扬眼神死死盯着他，脸色铁青，一巴掌扇他脸上，对着陈佳威破口大骂：“陈佳威，你脑袋是不是有毛病。”说着，从角落里拿起雨伞，直接摔门离去。
夜晚9：45分。
莫扬喝了点酒，出门一个踉跄差点让他摔在地上。他原本想让肖颂炎和汤程来接他，但他发觉自己身上怪异的热，便打消了这个想法。
家离这里并不远，还是自己走回去好。
莫扬走在桥边，吹着江边的风，有些凉意，但原先再酒吧里的不适也减弱了不少。
渝江边的夜景很美，尽管临近十点，还是又许多慕名来的游客欣赏江边的风景。
刚刚莫扬身边经过了一对情侣，女孩可能是因为自己男朋友给她拍的照不是很好看便生闷气走在前面，男生一直在说着对不起。
男生走过时不小心撞到莫扬，让莫扬有些站不稳，扶上旁边的栏杆，男生见状忙说：“不，不好意思。”
莫扬脸色有点不好，但还是摇了摇头表示没事。
莫扬一回家就进了浴室，冲了个澡就倒了杯水扎进书房，打开笔记本翻看着这期的热点新闻。
不出所料，连犄角旮旯里都没有这次的“分尸案”的相关新闻。
莫扬挫败的关上了电脑，揉了揉太阳穴心思早就飘去九霄云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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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遗憾，我们的两个监控都没有找到凶手的足迹。”技术科的常峰达嘴里叼着半块吐司面包，手里拿着一杯速溶咖啡，坐在会议室的椅子上，叹气道，"昨天下雨，江渝城院西门小巷那处只有一个15号监控，拍到了嫌疑人穿着黑色的雨衣，而城南郊区有一个老旧的监控也拍到了同样着装的嫌疑人。"
“15号监控拍到的时间是凌晨两点十六分，而城南的监控拍到嫌疑人的时间是凌晨两点三十七分，中间隔二十一分钟，但，江渝城去位于北城区，驾车最近的路有9个红路灯，需要五十分钟左右的路程。所以我们现在有理由怀疑有两个甚至多个嫌疑人。”
沈瑞城手里拿着烟，认真听着良久，他问：“我记得15号监控拍到嫌疑人了。”
“老大，这个我正要说。”常峰达摆摆手，“在15号监控那里拍到的嫌疑人不清晰，但他扔了一根烟头，但我们并没找到，怀疑是被环卫工清理了，后来我们拜托了画像师画像，但好像都不大理想。”
他说着，说道后面越来越小，沈瑞城看着他，问：“叶先生呢？”
常峰达这会不说话了。
“叶先生去淮城师大演讲了，一时半会来不了。”何冉伊接话道，“我们找了其他画像师，发现他们画的各不相同。叶先生有一个徒弟，只不过是非编制人员。”
楚昱原本在会议室神游，听见这话心底一沉。
案件正处于破冰阶段，现在不采取特殊的哦刑侦手段根本无从下手。
现在的线索基本是断了。
“许福垚，失踪人口调查的怎么样了？”半晌，沈瑞城低沉的嗓音再次响起，“查了那么久，也该有个结果了吧。”
被点到名的许福垚一愣，颤颤巍巍站起身回答：“报告，沈队，最近并没有家属报案有家人失踪，当然，只是暂时没有……”
许福垚红着眼看着自家队长。
沈瑞城冷不丁的看他一眼，嘴里喷了句脏话，走到门边，猛的关上门走了，正巧撞上进来的李渊。
李渊无措的看了眼里面的人，赶紧去追沈瑞城：“沈二，你等等我……”
吃完吐司面包的常峰达上手拍了拍他的肩，安慰道：“没关系，老大这几天有点暴躁，你就当老大更年期到了吧，可能也只有嫂子才能治治他这样的暴脾气……”他边说边递给许福垚一张纸，“没事，好好干。”
“师姐，老大走了，我今天得加班你一个人回去吧。”白彼拍了拍搭在位置上皮衣的灰，对何冉伊道，“麻烦你帮我带杯喝的。”
何冉伊无奈的摇了摇头，“你也不嫌味大。”但，也只是说说，还问她还需要什么。
不一会，所有人都回到自己的岗位上，只有楚昱一个人做在位置上，不为所动。
过了一会，他选择直接回家，比较他可没有喜欢加班的癖好，也想不到自己一个顾问在着能做什么。
他回家前，特意去找白彼要了份检查报告，和这次案件的档案，准备拿回去钻研钻研。
等到他到家已经是黑夜，从进小区后，看见A栋自己隔壁的领居还开着灯，他还下意识看了看表纳闷这人为什么睡那么晚。
莫扬躺在沙发上眯了会。
他做了一个梦。
梦见在一个雨天，他被一个女人拉着手站在一个宅子前。他抬头去看女人的脸，她的容貌有些模糊，在莫扬眼里眼睛不想眼睛，鼻子不像鼻子。
那会他好像还很小，被这个女人吓得不轻，但身体却跟着女人的步伐，走进那栋宅子，接着，女人朝着那宅子猛的丢出什么东西，宅子瞬间被火焰吞没。
女人像疯了似的拉着他，死死的拉着他走进去。
莫扬很害怕。
他太害怕了……
画面一转，是小小的莫扬一个人坐在那栋燃烧着火焰的房子前，周围有刺耳的警笛声，喧闹的人群。
等再次见到女人时，她自己变成了一个烧焦的尸体，莫扬就在那静静地看着。
当警察抬着她从莫扬的身边走过是，裹尸袋忽然被拉开，女人再次坐起来，烧焦的，干枯的手抓着莫扬的胳膊，空洞的眼睛看着他，嘴里还在喃喃……
莫扬一下子从梦里惊醒，他环顾着周围，发现是自己家，才长舒一口气。
沙发前的台灯亮着，但见窗外，天是暗的。
莫扬捂着发疼的脑袋，顺手从茶几的柜子里拿出体温枪，随着滴——的一声响，上面显示的温度是：38.4°，可以吃退烧药了。
他并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烧，但十有八九是拜陈佳威的酒所赐，又加上自己泡在冷水里那么久。
翻了翻茶几柜子里的医药箱，发现没有退烧药，只有退烧贴，沉默了一阵，他转头看向大门。
隔壁传来指纹解锁的声音，楚昱的手里提着一大袋零食，刚想关门，莫扬的大门打开，楚昱看过去，四目相对。
“不好意思先生。”莫扬率先开口，“请问你家有退烧药吗……”
林愿说话是声音很轻，楚昱看见他的额头上贴着退烧贴，愣了一会才回应道：“好的，有的……”他有些慌乱的把手里的一堆零食悄悄地扔在地上，从玄关处的柜子里左翻右翻找出一盒布洛芬胶囊：“给……”
“谢谢。”
林愿接过那盒药，手指有意无意地碰到了楚昱的手心，让他瑟缩一下，耳尖有些发烫。刚刚莫扬的手碰到他的手心时，人能感觉到莫扬的手很凉。他连大夏天都套着外套，很有可能是体寒。
“不好意思，大半夜还来打扰您。”在楚昱发呆时，莫扬再次说话了，楚昱抬头去看他，第一眼就看见他脸颊旁的那颗泪痣，刘海遮住了他那双眼睛，嘴唇泛着一些不正常的红。
“没……没事的。”楚昱看见莫扬，说话就有些磕巴，担心的询问道，“是着凉了吗？”莫扬没回答，扣了两颗药把其他的还给楚昱，直接关上了门。
楚昱忽然有些懊恼，自己为什么要那么忽然去问这个，明明今天早上他还在警察局问过莫扬有些话，今天忽然就非常没礼貌的蹦出这话，会不会让他觉得自己喜欢多管闲事，会不会讨厌自己。
楚昱关上门，心想，之后可不能再这样冒失了。
“死者郑晓娟，女，28岁，由于尸体被冷冻，死亡时间大概是一星期内。现场勘查所得，死者头颅有钝器击打后形成的伤痕，非致命伤……”
楚昱和沈瑞城靠在门边，听着白彼对现场的简单分析。
这次的案发地点就在江渝城院D区7栋018号，楚昱今天是被自家队长亲自拉起来上班的，连衣服都没换，就跑来了。
“就这样，其余的去看看现场吧。”白彼把本子交给一旁的粱锐，上下打量着楚顾问的行头笑了笑，“楚顾问可真敬业。”
“彼此彼此。”楚昱笑了笑，指了指屋内，“我就不进去了，味有点冲。”
“没有贵重物品丢失，不符合入室抢劫再灭口的可能。卧室，浴室，厨房三个地点都有血迹，但并没有找到有用指纹。”
“窗帘后面有一个鞋印，符合一个成年男子，推算身高为175～180之间，体重65kg左右。”
沈瑞城看了看，问：“通知死者家属了吗？”
“半小时前，民警已经通知了。”一旁做笔录的警员回答。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死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