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湿小狗上位指南》折一之

29、监控 感觉自己都

　　第二天早上，裴净还在刷牙，电子锁解锁的声音就响起来了。
　　他伸出脑袋去看，见裴雨晴背着书包，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眼睛四处溜达，嘴里喊着：“猫呢？猫呢？”

　　裴净用牙刷指着她：“先换鞋。”

　　等裴净刷完牙，裴雨晴已经趴在地板上逗藏在沙发底下的苹果了。
　　“别白费功夫——”裴净本想让她别这么着急，小猫现在还不熟悉她不会出来的，可话还没说完，苹果的脑袋就从沙发底下探出来了。

　　裴雨晴又向后退了半步：“咪咪，过来~”

　　裴净看清了他手上拿的东西，一根猫条。
　　怪不得和许安颂亲，果然是因为许安颂给他放饭的原因吧，小吃货。
　　裴净出神的时候，裴雨晴已经把苹果抱在怀里了。

　　她对着裴净挑挑眉：“看！怎么样，我是不是很适合和小动物相处，我以后去学兽医怎么样？”

　　裴净点头：“当然可以。”

　　裴雨晴又把苹果放在沙发上，拿着逗猫棒逗它。
　　"它叫什么？"
　　"你怎么会想到养猫？"
　　"安颂哥也同意了吗?”

　　裴净也坐在了沙发上，刷着班群里的消息又开始发愁，随口回答。
　　“苹果。”
　　“这是在路上碰到的流浪猫，感觉和我们很有缘分就养了。”
　　“许安颂同意，他是苹果的干爹。”

　　“你看什么呢？这么入神？”裴雨晴对裴净心不在焉的样子很不满意。
　　“啊？”裴净看她，忽然想到了什么，他问裴雨晴，“你之前是不是说过我读书的时候有人暗恋我，还给我写了情书？”

　　“对啊，怎么了？”裴雨晴狐疑地看着他，随后目光里带着促狭：“你不会到现在了才想着挽回吧？”
　　裴净无奈撇嘴：“什么啊，主要是我对你们说的情书一点儿印象都没有了，你们还说我写了回信，但我连情书都不记得，难道是我失忆了？”

　　“？”裴雨晴也不理解，“你怎么会不记得，我还偷看了，信上的笔迹就是你的。”

　　“那你之前怎么没和我说过？”裴净问。

　　“我暗示过几次，还想开你玩笑来着，但你一直没什么反应，我感觉没什么意思就放弃了……”裴雨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浑身打了个激灵，“不会吧，信不会真的不是你写的吧？难道这世界上还有另一个你？或者说你被谁夺舍了？”

　　“你想象力也太丰富了些，”裴净嘴上这么说，心里却也因为她的话发毛，毕竟他根本没有情书的记忆，而周围的人都信誓旦旦的这么说。
　　如果不是他们的集体记忆出差错，那又是谁冒充了他？还是他真的丢失了这段记忆？

　　裴净赶紧甩了甩脑袋，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裴雨晴毛骨悚然地搓起了胳膊：“怎么这么冷，把空调调高点吧。”
　　两人对视一眼，果断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裴雨晴起身去拿空调遥控把温度上调了两度，又走到玄关把自己买的东西提了过来：“这里面有我给苹果买的零食，还有咱妈让我给你带来的卤牛肉……我说这么近，你想吃自己回家去拿呗，她非让我给你带来，把我当快递员使了。”

　　说完她叹了口气，歪倒在沙发上：“好不想开学，开学还有分班考试，想想就头疼。”

　　“不要给自己这么大压力，开学了你就可以和好朋友见面了不是吗？”裴净一边在手机上搜索【缺失记忆是什么原因】，一边说，“再说了……你怎么能未战先怯，这段时间都有许安颂给你补习，就算赶不上他们的进度，也不能差到哪儿去，要相信自己。”

　　搜索结果出来了，有的说是心理创伤，有的说是酒精影响，但没有一个能解释他的情况，完全对不上号啊，裴净更郁闷了。

　　“你说的对，我要对自己有信心！”裴雨晴呜了一声，抱起还在抓着逗猫棒咬的苹果一起滚到了地上，“其实我心态已经调整的差不多了，可你知道吗？那谁竟然又发消息挑衅我！”

　　“那谁是谁？”裴净问。

　　裴雨晴咕哝：“就那谁啊，邢危。”

　　裴净蹙眉：“他怎么挑衅你的，我看看。”

　　裴雨晴把手机递给了他：“喏，你看，他竟然问我需不需要帮助！”
　　裴净扫过她和邢危的聊天界面，上个月才加上的微信，来往消息很少，基本都是邢危主动，向裴雨晴同步辅导班的教学进度，问她腿好了没，需不需要借自己的笔记给她。

　　裴净疑惑不解：“你为什么觉得他在挑衅你？人家不是对你挺好的吗？”

　　“啊——”裴雨晴尖叫一声，“你不要被他的表面欺骗了，你知道这人有多装吗？在同学和老师面前可三好学生了，在我面前拽的不行，有一次我送作业从办公室出来，正好碰到他，你知道他说什么吗？他以为我去找老师问题，说我为了赢过他太努力了，让我不要白费工夫！”

　　“啊？”裴净说，“他怎么这样？只针对你吗？”

　　“是啊！”裴雨晴眼里都要喷出愤怒的火来，“非常！极其！两面派！把老师同学骗的团团转，我身边还有朋友喜欢他，我的天哪，我不理解。”

　　裴净忍不住笑了：“我还没见过你这么讨厌一个人。”

　　“呵呵，我一向很与人为善，是他太招人讨厌了。”裴雨晴说着说着就亢奋起来，在书包里掏出两张卷子来，对裴净说，“你去忙吧，不用管我，我自己学习。”

　　裴净伸手抚了下额头并不存在的冷汗，被自己妹妹的努力刺激到了，陪苹果又玩了一会儿，就回卧室继续工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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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了两个小时做了一套阶段测试的数学卷子，对完答案，订正错题后，裴雨晴满足地伸了个懒腰。

　　苹果自来熟地趴在她的手边打呼噜，裴雨晴抱着苹果又揉捏了一会儿，然后在苹果喵喵的叫声中跟着它走到了粮碗处。

　　碗里已经空了，裴雨晴给它加粮，起身的时候看见电视旁边的矮柜上放着一个摄像头。
　　应该是用来监控小猫的。

　　裴雨晴便盘腿蹲在地上研究那个摄像头，这样等她回家也能看见苹果了。
　　捣鼓了一会儿就连上了，裴雨晴研究摄像头的功能。

　　不仅能实时监控，还能打电话，还非常智能的会标注并储存有检测到活物的片段。

　　裴雨晴看了一段，是苹果在没人的时候凑到摄像头前嗅闻，虎头虎脑非常可爱。
　　她忍不住笑了出来，想着等回家要给爸妈看，便把片段下载到了本地，又继续向前翻。

　　翻着翻着，就翻到了裴净和许安颂看电影的那天晚上。
　　这个片段很长，裴雨晴对他俩不感兴趣，便六倍加速，想看看有没有苹果出没，看到中间还是没忍住，把进度条拉到了后面。

　　摄像头并不完全正对着沙发，但在这个角度，还是能看见两个人抱在一起，许安颂的一只手抓着裴净的胳膊，另一只手抓着他的腰，还意味不明地摩挲着。

　　“啊——”裴雨晴吓得把手机丢了出去，她脑子里一片空白，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裴净从卧室出来的时候，裴雨晴正在捡手机，他问她：“怎么了？”

　　“没，没什么，手机摔了，我怕把手机摔坏了。”裴雨晴有些语无伦次。

　　“坏了就坏了呗，怎么吓成这样，坏了又不会有人揍你。”裴净汗颜，他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撸起袖子，“中午想吃什么，我去做。”

　　裴雨晴一边收拾书包一边道：“不、不用了，我回家吃，有朋友找我。”
　　她速度飞快的收拾完了一切，冲到玄关换上自己的鞋子，朝裴净挥了挥手，“我走了，等有时间再来找你玩。”
　　说罢开门关门，行云流水。

　　裴净站在原地，挠了挠头，不明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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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雨晴一口气跑出了小区，直到快进地铁她才气喘吁吁地放慢了脚步，晕晕乎乎地上了地铁。

　　她脸很热，现在脑子还是蒙的，十分不能理解刚才看到的东西。
　　许安颂不是喜欢她么？为什么会和自己哥哥抱在一起，还很……享受的样子。
　　脑袋里又浮现出刚才的画面，她“咦”了一声，感觉自己都要长针眼了。

　　她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细想一下，发现了一个bug。
　　那就是许安颂并没有亲口承认“喜欢她”。
　　只是承认了“喜欢”。

　　如果他喜欢的本来就不是自己，而是裴净呢？
　　她哥知道吗？

　　如果知道的话，那他之前的演技未免也太好了；如果不知道，那为什么要和许安颂抱在一起？

　　那个抱怎么都不像兄弟之间的拥抱吧。

　　思及此，裴雨晴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个记忆片段，她想起来，当时她发现写给裴净的情书以及他的回信的时候，许安颂也在。

　　而且许安颂正在翻裴净的书包，那封情书就夹在裴净的作业本里。
　　他还让裴雨晴不要告诉裴净这件事，并且告诫她，裴净很注重感情上的隐私，也让她不要在裴净面前提起。

　　所以她才会试探几次，见裴净没反应，怕说多了他会生气，就放弃了。

　　所以那封信很有可能就是许安颂写的！
　　是他模仿的裴净的笔迹，给情书的主人写了拒绝的回信。
　　虽然这个猜测非常大胆，但其实很有可能实现，因为那时许安颂经常和裴净一起写作业，甚至有时候还会替裴净补作业，模仿笔迹对他来说并不算太麻烦。

　　如果她的推论是真的，那么许安颂起码在初三的时候就已经喜欢裴净了，所以在饭桌上被他们误打误撞戳穿心思的时候才会有那么大的反应。

　　之前的不解现在全有了解释，裴雨晴回了挥拳自言自语：“竟然是这样！”
　　莫名有一种做完压轴大题的畅快感。

　　但随后，她又陷入了迷茫。
　　因为裴净显然是不知道情书的来龙去脉，所以他可能并不了解许安颂的暗恋。

　　可他们还是抱在一起了。

　　难道她看到的画面是许安颂凭借性别之便对她哥占便宜？
　　好像也只有这种猜测比较靠谱了。

　　那到底要不要把自己的发现告诉裴净呢？
　　裴雨晴蹙起了眉头，作为妹妹，她好像有责任去提醒自己的哥哥身边有人对他不怀好意。
　　可她说的这些又没有证据，就算是真的，她也不愿意去戳破别人的秘密。
　　那毕竟是长达八年的秘密啊。

　　思来想去，她还是给裴净发了条信息，要不要深入调查就不关她的事了。
　　【裴雨晴：当时我看到情书的时候，安颂哥也在，或许你也可以问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