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湿小狗上位指南》折一之

27、接吻 “哥哥你教

　　许安颂注意到了他的用词，他扭头看他：“研究？为什么要研究？”

　　裴净不想说原因，突兀地扭头对他做了个鬼脸：“不告诉你。”
　　许安颂没被吓到，反而觉得他可爱，他点点头：“好吧。”

　　电影开始了，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

　　客厅开着空调，裴净一开始还觉得很舒服，吃完一根冰棒便开始觉得冷了，他又不想动弹，便朝许安颂那边缩了缩，两个人肩膀靠在一起。

　　许安颂身体有些僵硬，他扭头看裴净，他的脸笼罩的电影暖黄的灯光，五官变得异常柔和。

　　他又低头，看自己和裴净肌肤相贴的地方，裴净的皮肤很白，触感很凉，像一团需要人煨暖的玉。

　　他有些控制不住地伸出手指碰了下裴净的胳膊，裴净扭头看他：“干什么？”
　　“好凉，”许安颂低着头没看他，"我把空调调低一点吧。"

　　“不用，”裴净眼睛依旧盯着屏幕，“调低就要热了。”

　　“那我去给你拿条毯子。”许安颂快走回自己卧室，背对着卧室门拍了拍自己的脸。

　　打开柜子，他拿了一条洗了还没用过的毛毯，又顺道在厨房开了罐冰饮料，咕嘟咕嘟一口气喝完，企图让自己清醒一些。

　　虽然这饮料的味道有些怪，但他并没有往别的方面想，因为味道很怪的饮料有很多，譬如白花蛇草水。
　　把瓶子扔进垃圾桶，他回到了客厅，坐在裴净身边，用毯子像裹粽子一样把他裹了起来。

　　裴净忍不住笑：“我是冷，又不是要冻死了，你把我裹这么严实干什么。”
　　他用脚把毯子踢开，分给许安颂一半，继续看电影。

　　或许是刚刚结束了一段“暧昧”关系，裴净忍不住把自己和主角做对比，明明电影里的小绢和小麦也是因为共同话题和共同爱好走到一起，为什么自己对张楚清没有感觉呢？

　　他不知道，没有答案。

　　男女主的关系进展很快，在第38分钟的时候，两个人接吻了，之后的台词和画面都比较露骨。
　　裴净原本觉得没什么，毕竟他初二升初三上补习班的时候，就已经在宿舍里和舍友看过黄/片了。

　　但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却觉得有点别扭，或许是因为许安颂比他小吧，难免会有种带坏小孩的感觉。
　　但许安颂也已经二十岁了，懂得东西不会比他少。
　　应该吧。

　　裴净斜觑了他一眼，光线昏暗，看不清他的表情，但能感觉出来他有点紧张。

　　不过还好，这段剧情很快就结束了。

　　盖上了毯子，身体渐渐暖和起来，裴净把饮料拿在手里，慢慢啜饮。
　　但渐渐的，他就忘记喝饮料了，直到电影结束。

　　尽管裴净没谈过恋爱，也依旧为主角的爱情而感到遗憾，但遗憾之余他又觉得庆幸。
　　他可以共情电影角色，至少说明他不是感情障碍。

　　裴净喝的不多，但依旧有些眩晕，他还沉浸在电影的余韵里，没有动，许安颂也没有动。

　　过了会儿，裴净想说点什么打破这份沉默，许安颂先开口了，他的语速较之平常更慢，说话显得一板一眼，问的依旧是刚开始的问题。
　　“你为什么要研究爱情？”

　　裴净扭头看许安颂，见他笔直地坐着，目光干净地都有些呆笨了，状态显然不对劲。

　　光线昏暗，裴净凑近了看他，果然见他脸上泛起了红，他问：“你是不是偷喝我的饮料了？”

　　许安颂抿唇点了点头。
　　裴净哭笑不得：“你酒量竟然这么差，比我还差。”

　　许安颂选择过滤掉这句话，醉酒的他愈发执拗，他又问了一遍：“你为什么要研究爱情？你没有恋爱过吗？”

　　裴净摸了摸鼻子，他自认比许安颂大几岁也比他成熟许多，不愿暴露自己感情经验为空白这个现实，硬着头皮说："当然谈过。"

　　“哦。”许安颂垂眸，又抬眼问他，“那你为什么要研究爱情？”
　　“因为上次恋爱太失败了吧。”裴净摩挲着下巴做思考状，他脑袋也晕乎乎的，看许安颂懵懂的模样，起了逗他的心思。
　　他又凑近了他一些，用手撑着沙发背，俯视着许安颂，眼睛从下往上扫过他的嘴唇和鼻子，最后定在眼睛，他轻声问：“怎么？你问这些干什么？你想恋爱了？”

　　许安颂没有回答，他和他对视，呼吸变得不稳，他轻轻地嗯了声，声音像一条毛茸茸的狗尾巴，扫在裴净的心尖尖上。

　　裴净的大脑渐渐变得空白，他的眼睛重新定格在了许安颂的嘴巴上：“那你接吻过吗？”

　　许安颂摇头。

　　裴净喉结滚动了下：“你会接吻吗？”

　　“不会，”许安颂怕戳破什么一样，声音更轻了，带着一点引诱，“哥哥你教教我，好吗？”

　　裴净还有些犹疑，许安颂垂眸，用自己的嘴唇轻轻碰了一下他的。
　　然后又抬眼看他，睫毛轻颤，瞳孔里倒映着光斑：“是这样吗？”
　　“轰”一声，裴净最后一丝理智崩塌了。
　　他俯身亲上了许安颂的嘴唇。

　　一开始还是笨拙的嘴唇压嘴唇，后来不知谁先张开了嘴，这个吻变成了湿吻。两个人都没有经验，经常牙齿碰到牙齿，牙齿硌到嘴唇，但慢慢的，他们的配合愈发默契，寂静的房间里充斥着“啧啧”口水声。

　　这个吻持续的时间很长，长到裴净感觉到窒息，他的身体发软，胳膊撑不住沙发，转而扣住许安颂的肩膀。
　　他捏了捏许安颂，许安颂松开了抓着他手臂的手，裴净向前倒进许安颂的颈窝里，他抱住他，和他一起混乱地呼吸着。

　　不知过了多久，裴净终于冷静了下来，他离开了许安颂的怀抱，不敢看他的眼睛。

　　而许安颂则一直盯着他，有些忐忑有些希冀，但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变成了失望。

　　裴净很混乱，沉默良久他才开口：“我……”
　　可只说了一个字，他就说不下去了。

　　许安颂干巴巴地道："我知道，这只是教学。"

　　裴净嗯了声，他抓起毯子，低着头有些磕绊地回了自己的卧室。

　　许安颂怔怔地坐在沙发里，直到苹果在黑暗里跳上沙发，用毛刺刺的舌头舔了舔他手指，才回过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