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湿小狗上位指南》折一之

26、接猫 “我要研究

　　又是一个周末，裴净借了宋衾生的车，和许安颂一起去S市接猫。
　　他原本是想自己去的，但许安颂说文献看的差不多了，非要和他一起。

　　两人都很激动，早早就开车出发，想了一路小白猫的名字，终于定了下来。
　　叫苹果。
　　大名叫裴苹果。

　　这是裴净取的，他自己觉得这个名字很没水平，问许安颂怎么想，许安颂说很好，取平平安安的意思，然后就这么定了下来。

　　医生嘱咐了他们一些需要注意的事情，还送了他们航空箱和好几袋猫粮，裴净连连道谢，终于把苹果接到了车上。

　　裴净没有立刻开车，而是扭过身子去逗放在后排航空箱里的苹果。
　　苹果是个小女孩，比上次见面已经胖了一圈，身上也干净了很多，应该是洗过澡了，一身雪白的蓬松绒毛，活像个糯米团子。
　　因为月份太小，瞳孔还是蓝色的，喵呜喵呜地大叫，精力非常旺盛。

　　裴净拿着逗猫棒逗它，苹果的脑袋转来转去，还伸爪子出来抓羽毛。
　　他夹着嗓子说：“以后我就是你爸爸了，知道吗？”

　　许安颂闻声看他：“那我是什么。”
　　裴净看了他一眼，继续向苹果介绍：“这是你哥哥，记住了吗？”
　　“？”许安颂懵了一瞬，“为什么你是爸爸，我是哥哥？”

　　裴净看他表情，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好吧好吧，你不当哥哥当干爹总行了吧。”

　　许安颂闷闷不乐转过头，他不想带个干字。

　　裴净以为他是因为“哥哥”生气，赶忙抓住他的胳膊晃了晃：“你不高兴了？”

　　许安颂抿唇朝他笑了笑：“没有，就是这两天太累了。”

　　“哦。”虽然裴净不怎么相信，但也没继续追问，他发动了车子。

　　许安颂真的很忙，开车返程的途中他还拿出平板来看文献，两人一路都没说几句话，这在裴净的眼里，就是许安颂真的闹别扭了。

　　他觉得自己开的玩笑并不过分，但转念一想，许安颂的父亲在他的记忆中好像根本没有出现过，以为自己碰到了许安颂的伤心事，越发不安起来。

　　许安颂看起书来就变得很专注，裴净几次想说话，看见他那么认真的表情便放弃了。

　　裴净把许安颂放在了小区门口，自己去给宋衾生还车，挤地铁回来。
　　他在小区超市里买了五花肉、一大袋子零食饮料，最后还在冰柜里拿了两根棒冰。
　　他记得许安颂还蛮喜欢吃棒冰的，以前每个夏天，他们出去玩的时候都会买来分着吃。

　　到小区之后他还顺便拿了几件快递，最近已经拿了好多快递，猫粮猫砂猫砂盆等等。
　　现在拿的这几个都是小件，几个逗猫棒替换头还有一个监控摄像头。

　　等拎着这些东西回到家，他身上已经全是汗了, 进门就看见许安颂趴在地上朝着沙发底下看。

　　“怎么了？”裴净问。
　　许安颂有些着急，都没有回头看他：“苹果爬沙发底下去了，我回家一把他放出来他就跑进去了，怎么叫也不出来。”

　　裴净放下快递，拿着一根棒冰走到他身后，贴在他脖子上。

　　许安颂瑟缩一下，直起上半身跪在地上仰头忐忑地看着他：“我不是故意的。”
　　“我也没说你是故意的啊，我看科普了，小猫到了新家就会这样，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等夜深人静它自己就会出来了。”
　　裴净忍不住摸了摸他的头，像撸小狗毛，把他头发都弄乱了，又想到了哈士奇，他咯咯笑：“快起来吧，我可没有红包给你。”

　　许安颂这才注意到自己的跪姿，赶忙扶着沙发背站起来。
　　裴净把冰棒递给他：“给你买的，要吃吗？”

　　许安颂点头，接过棒冰，裴净却走了，他问：“你不吃吗？”
　　“我身上都臭了，先去洗个澡，一会儿再吃。”裴净摆摆手，又想到了什么扭头对他说，“今晚做红烧肉，袋子里的零食不要吃多了。”

　　“哦，好。”许安颂自言自语，不知道自己哪里惹裴净开心了，给他买零食还做红烧肉，心里的粉红泡泡都要满溢出来。

　　他不再喊苹果，而是把猫砂盆里装满了砂，粮碗装满了粮，冰棒放到冷冻区，啤酒放冷藏区，肉放到清水里泡上，零食放到零食柜；又帮裴净把快递拆了，快递纸盒扔在门口。
　　等做完了这一切，才又坐在沙发上看文献。

　　浴室不怎么隔音，坐在沙发上也能听到流水哗啦哗啦的响声，许安颂根本看不进去。

　　浴室门一打开，他就扭头看过去了。

　　裴净已经换上了短袖长裤的米色睡衣，拿着一块毛巾擦湿漉漉的头发，水滴流过他的耳根、脖颈，蜿蜒向下，直至没入衣领。

　　自从上次吻了裴净，他就多出了很多不该有的想法，许安颂强制自己收回了目光。
　　可裴净却偏走到了他身后，一边擦头发一边问他：“你不说快看完了吗？是骗我的吧！”

　　许安颂闻到了他身上沐浴露的香气，也是柑橘味的，像橘子汽水，很甜，让他忍不住咽了口水。

　　他关掉了平板：“没有，我没有骗你，我已经看完了。”

　　裴净不置可否，拿了吹风机去卫生间吹头发了。

　　之后两人便在厨房做饭，许安颂生怕再给裴净留下坏印象，专心致志地打下手，甚至赢得了裴净的一句夸奖。

　　吃饭的时候，苹果探头探脑地从沙发底下出来了，许安颂拿着筷子惊喜地看裴净，裴净对他摇了摇头：“不用管它，让它自己先适应适应。”

　　吃完饭，许安颂去刷碗，裴净则把刚买的宠物监控激活了，还连上了自己的手机。

　　他操作了几下，感叹现在科技的进步，几百块就能买到这么高级的玩意儿，甚至还能打电话。
　　玩了一会儿他又慢慢悠悠走到厨房，把今天买的饮料拿出来喝了一口，味道有些怪，他眼睛一眯，看瓶罐上的配料表，这竟然是一款酒精饮料。
　　他买的时候只是随便拿的，根本没注意。

　　想到自己在S市醉酒跑出房门的回忆，裴净不由得蹙起眉来，他看了眼酒精度数，只有8度，一瓶还不至于让他醉的人事不省。
　　于是便又放心喝了一口，回到客厅关了灯窝在沙发上找电影看。

　　许安颂刷完碗，看见裴净还在客厅，他不由得怔了一下，问：“你今天不画了？”
　　裴净盘腿伸了个懒腰，露出了一截白生生的腰腹，他揉了揉眼睛说：“我都连续工作两周了，不压榨自己了，人还是要对自己好一点。”

　　他说的是实话，除了给妹妹过生日的那天下午，其余时间都在画画，他原本就计划接苹果这天给自己放个假。

　　许安颂想了想，在厨房拿了根冰棒走出来，他坐在裴净旁边，距离他有十公分的距离，把掰断的冰棒递给他一半：“你看什么？”

　　“《花束般的恋爱》，”裴净接过冰棒回答，“我要研究一下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