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爱》墨一铭

16、精神力共振 我们将来不

　　那浮在空中的虚拟面板不是自己的面板，里面显示的机甲坐标方位是莫里所控制的机甲坐标方位！

　　在这一刻，莫里看到了封阳所看到的东西！

　　他不但看到了，还听到了封阳能听到的声音，包括封阳的心跳声。

　　听觉、视觉、触觉……

　　不，不止五感……

　　莫里竟然还感知到了封阳周围的虚潜者能量波动！

　　这是什么情况？！

　　莫里用力眨了下眼睛，视野范围又正常了，仿佛刚才的那几秒如同一场幻觉。

　　真的只是幻觉吗？

　　莫里只停顿了一下，接着继续操作的机甲动作了起来。

　　如果这不是幻觉——

　　几枚钉子落到之前没有算到的地方，紧接着从顶端扑下来了一股能量覆盖，莫里瞬间明白了，那不是幻觉！封阳也透过他的眼睛看到了这边的情况！

　　虚潜者用了一招声东击西，佯装上攻实际上抓下，莫里这里才是它们攻击的重点，封阳那里的攻击不过是虚张声势。

　　莫里和封阳在刚才交换视野的一刹那，都感知到了对方所在的能量波动情况，立马就明白了虚潜者要做什么，电光火石之间，两人几乎没有任何交流的余地，仅凭着下意识就做出了选择！

　　能量域钉下，两股攻击瞬间夹击，中央腹地产生了第四维爆炸的金白色光芒，无声的爆炸波及到了三维空间，离得比较近的莫里感觉到一阵波动划过机甲和身体。

　　刺眼的光芒和那波动之中，莫里有一瞬间的恍惚。

　　“……不明危险因素已被消灭。”

　　冰冷的机械音响起，莫里一怔，他低下头，看到自己正在一个机甲之中。

　　这机甲有些老旧，型号肉眼可见的落后，全手动的操作杆让他茫然。

　　他这是……在哪儿？

　　不对，莫里心里觉得十分违和，他好像，不应该在这里。

　　他抬起头，看到面前的白光，感觉到四维空间的波动在冲刷自己的身体和大脑。

　　通讯器突然传来“滋啦滋啦”的声音，那是接收方频段不稳的征兆，莫里看着那闪烁的绿点，按了下去。

　　通讯器被接通了，他看着通讯器面板上的显示的“对方系统等级较高，无法获取机甲身份”。

　　对方？对方是谁？

　　通讯器里一片寂静，莫里尝试着张了张口：“请问……”

　　一个冰冷的声音打断他：“民337号，无论你是谁，感谢你的出手，后续会有人联系你给你相应的报酬。”

　　什么报酬？

　　莫里有些着急，他急于抓住这个看起来似乎唯一能对话的人：“不是，我想问，现在是……”

　　“呵，”那带着嘲讽和冷意的声音再次将他打断，“全联邦的精神力理论共振频率有百分之七，联邦人口基数那么大，我希望你不要因为这件事就产生什么不该有的妄想，靠着精神力共振攀附有钱人这种招数，你们到底还想用多少次？”

　　精神力共振？什么是精神力共振？

　　莫里感觉脑子乱乱的，他似乎不应该这样，不应陷入这场对话之中，但是他应该干什么呢？

　　他想不起来，他原本在干什么，他一点都想不起来。

　　“我只是想知道，”莫里也有些生气，“你是谁？算了，我先告诉你，我是……”

　　“我没兴趣知道你是谁，我也不会去问你是谁，”通道里的声音散着寒气，“我们将来不会产生任何交集，我不会，给任何人这种机会。”

　　机会？又是什么机会？

　　这个人说话怎么没头没尾？！

　　那人说完这句话就切断了通信，莫里怒极，他想站起身从机甲出去，可起身到一半，却感觉到一阵眩晕。

　　这是怎么了？

　　他跌坐回座位上，那眩晕从大脑处向五官扩散，他的眼前一阵阵泛白，耳朵响起耳鸣，这让他不得不伏在操作台上缓一缓。

　　等他再睁开眼时，却愣住了。

　　先进的虚拟屏幕，慢慢散去的白色光芒，缓缓消逝的能量波动，还有屏幕上出现的“胜利”字样。

　　大脑的意识似乎终于突破了刚才那段屏障，莫里这才想起来，自己正在和封阳打双人星弈。

　　那……刚才那段记忆是什么？

　　莫里愣愣地看着控制面板，上面的时间显示离那场代表着胜利的爆炸不过才过去了一分钟而已。

　　莫里抬起头，星弈结束，训练场恢复了本来的样子，他看着封阳所在的机甲，封阳从机甲上下来，正向他走来。

　　他后知后觉，刚才那段突兀出现的片段，好像……是他的记忆。

　　早上在诊疗床上被脑轮仪唤醒的某些记忆碎片突然在他的脑海中有了实感，那些模糊的画面在刚才瞬间清晰。

　　他恢复了一段记忆！

　　一段有关精神力共振的记忆！

　　但是……莫里又有些纳闷，精神力共振到底是什么？

　　他好像有些熟悉这个词，但又不知道这个词具体指的是什么东西，一个星弈技巧？一个星弈招数？还是和星弈无关的其他什么东西？

　　“莫里……莫里？你怎么样？”

　　封阳已经下了机甲，但他的声音仍然能通过机甲信道传回来，和刚才莫里记忆中那个通过老旧机甲的老旧信道模块传过来的、有些扭曲的冰冷声音不同，封阳的声音被一比一原始传输，带着温柔和担忧送入了莫里的耳朵里。

　　莫里这才想起来自己在机甲中的时间有些长，封阳在担心他。

　　他急忙从机甲中出去，封阳看到他没什么大碍，松了一口气。

　　“我们赢了！”莫里压下那些疑惑，高兴地对封阳说道，“对了，刚刚你是不是……”

　　“S21星弈谱通关成功，”机械音在训练场响起，“数据测评结果计算中……计算完成。”

　　两个人齐齐往训练场上那原本六个、现在合成了一块的大虚拟屏幕上看去，一行行数值刷新出来，莫里突然有些紧张，他不知道他和封阳的表现协同度有多少，他忐忑地盯着最后，终于看到了——

　　“协同度……百分之八十！！”莫里兴奋地转身抱住了封阳，他计划的训练方法起效了，“提升了百分之六十！如果我们再练练，肯定会百分之百的！”

　　封阳抱着他，没有回话，但是那环着他腰际的手臂却倏然一紧。

　　莫里有些奇怪，他抬起头，对上了封阳那双银色的眼睛。

　　一年以来，莫里见过这双银色的眼睛里承载过很多的情绪，温柔的、无奈的、伤心的。

　　可现在的情绪，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

　　明明是银色的眼睛，这时候却深邃得让他觉得仿若黑色的深渊。

　　发生什么了吗？

　　莫里微微转过头，看到了那大屏幕上的最后一行。

　　协同度是倒数第二行，而最后一行，赫然写着金色的字——“精神力共振频率100%”。

　　“精神力共振……”莫里念着这几个字，那在他记忆中出现的字如今被清晰地印在大屏上，此刻他也反应过来，“原来……这就是精神力共振。百分之七的概率……”

　　原来刚才那和封阳精神力相撞，和封阳通感的瞬间，就是精神力共振。

　　听到莫里这句话的封阳眼睛一暗，他开口道：“想起来了什么？”

　　莫里听到他这句话，也没有多想：“刚才，就是爆炸那会儿，我好像恢复了一些记忆，应该是和精神力共振有关。”

　　他眨了眨眼，向封阳求证：“我之前应该是和别人不小心产生过精神力共振，但我不记得那个人是谁，只是对方好像很嫌弃我跟他产生精神力共振，不过没关系，他嫌弃我我还不喜欢他呢，百分之七的概率也不算低嘛。”

　　他笑嘻嘻地说着，又抱了抱封阳，脑袋在他胸口蹭了蹭，再抬起头：“还是和你精神力共振好，看咱俩多有默契！”

　　莫里本意是想让原先因为协同度不高兴的封阳开心一些，毕竟他们两人现在的协同度提升了那么一大截，说明他们本来就是有默契的，上次纯属失误，但他没想到封阳的脸色却突然白了一瞬。

　　这让莫里的笑僵住：“封阳，你怎么了？”

　　现在的封阳似乎受了什么打击，他抓紧了莫里的手臂，问道：“那你有没有想起来，当时是什么情况？对方的机甲是什么？你的机甲是什么？”

　　这是封阳都不知道的经历吗？莫里意识到，这段记忆，好像对封阳很重要？

　　“我……其实没有记起来太多，就想起来的那部分，好像也是战斗结束，就像我们刚才那样，白光、波动，还有产生精神力共振后的那种感觉，”莫里努力想了想，但还是没能想起来，他有些泄气，“对方机甲什么样白光里看不清，我现在只记得我那个机甲的型号好像挺老的，哦对了。”

　　莫里想起来一个细节：“他……就是和我产生精神力共振的那个人，我听到他接通通讯后称呼我为’民337号‘，这个是机甲型号吗？”

　　“民337？民337？！”封阳扣住莫里的肩膀，他的脸上的表情莫里看不懂。

　　那夹杂了高兴、悔恨和不甘的混杂表情，让莫里茫然，下一刻，他被封阳一把拉了过来，死死扣在怀里，似乎要将他整个揉进身体里。

　　莫里有些无措：“封……封阳？”

　　“是我先的……本来……就该是我的……”

　　呢喃声钻入了莫里的耳朵，化作了黏腻的蛛丝，将他的心、他的人密密匝匝地封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