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重来 星辉是星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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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避免原首席因为医患关系撂挑子，莫里乖乖地当了一个月的模范病人，一点精神力都没用过，终于得到了解禁资格。
莫里再次从诊疗床上下来，这是他身体无碍后的第二轮脑轮仪的数据收集兼治疗。
原非与一边做最后的收尾工作，一边笑眯眯地问：“这次感觉怎么样？”
莫里的心情也很好：“这次好多了，我感觉有很多快乐的记忆在大脑里面闪过，虽然我抓不住，但还是能感觉到快乐。”
情绪会在大脑中作用很久，但莫里还没有被这快乐的多巴胺冲昏头脑，他问道：“原医生，你是做了什么调整吗？现在是只能让我想起来那些快乐的记忆吗？那些不快乐……或者说没那么愉快的记忆，我还会想起来吗？”
“确实做了一些调整，”原非与点头，“不过也是给予大脑的反馈，人是有本能的，大脑也有本能，它会尽量保证主体淡化痛苦的回忆，以此来启动自保，不过你放心，这是你身体恢复后的脑轮仪治疗，所以我给你调整的参数轻一点，下次就会恢复，不过——”
他收起手上的仪器，拍了拍莫里的肩膀：“年轻人，别总是担心那些已经发生的糟心事，快乐才能让身体更健康。”
莫里知道原非与是在点他不要总想着那些没有想起来的可能会有的痛苦记忆，但是，他总是觉得有一件他应该担心的事他还没想起来。
可无论是原非与还是封阳，都说他不用担心任何事，没有事需要他去做，现在上了脑轮仪，那件事他还是没有头绪。
莫里只好将这些情绪暂且压下。
门被推开，封阳走了进来。
“都结束了吧？”他向原非与问道，得到肯定的答复后，便伸手将莫里揽过来往外走，”今天想起了什么？”
提起这个，莫里有些兴奋道：“我想起来了和星弈有关的事，我想起来，咱们练双人星弈之前，确实对抗对弈了一段时间，封阳——”
他抓住封阳的手，抬头看他：“我们来打几局对抗吧！”
对抗才能更了解对方的星弈风格和路数，才能更熟悉对方，也更好知道要如何与对方打配合，这也是之前那个“海星”论坛上赞同的理论。
莫里现在有了记忆佐证，更是跃跃欲试。
他都研究一个月的双人星弈了，怎么也得拉着封阳跟他实践一下！
封阳闻言动作一顿，目光越过他的肩头扫了一眼原非与那边，原非与对他轻轻点头。
“好呀。”封阳回道。
重新回到星弈的模拟训练场，莫里看到模拟机甲状态有点不一样。
“这次是基于你上一轮的数据更改的，”封阳说道，“试试顺手吗。”
莫里眼睛发亮，他每一轮的星弈会被记录下来调整即将送给他的专属机甲，那么是不是可以说——
“每一次你来这里训练产生的数据都会用在机甲的建造和调整中，所以莫莫，某种意义上来说，”封阳的嘴角勾着温柔的笑，“这是你自己参与设计的专属机甲。”
自己参与设计的专属机甲，听到这句话莫里就觉得心潮澎湃，就像一个由他参与而诞生的生命会陪伴他很久很久。
可是……
一想到机甲，莫里又想起了星辉，那高兴的心情在这一瞬滋生出了惆怅。
他不抱什么希望地问道：“星辉的那个救生舱，可以放进去当新机甲的救生舱吗？”
想起星辉，莫里心里总是很难受，星辉一定也是陪伴了他很长的时间，完成了保护他的最后任务，他不想它变成残骸被当作废品。
封阳不太明白这种感情，在他看来，所有的机甲都是一种工具，是死物，但莫里，会对这种死物格外念旧。
对于别的东西还好，但是星辉……
“标准不太一样，”封阳有些含糊地说道，“而且那个救生舱毁坏也很严重了，所以……”
“我知道了，”莫里笑了下，“没关系的，我就是好奇问一问，”他按下心里的那点不舍，岔开话题，“新机甲叫什么名字？”
封阳也乐见他不再谈论星辉，便顺着他说道：“你可以给它起一个名字，它是你的机甲。”
莫里看着那台现在训练场上的数据收集机甲，说道：“我得好好查查，给它一个好听的名字。”
封阳银色的眼睛划过一丝不明的情绪，他笑了笑：“我以为你会继续给它起名叫‘星辉’。”
莫里摇了摇头，目光落在训练场另一边缓缓推出的第二台机甲，那是一会封阳要上去的机甲。
“星辉是星辉，它是独一无二，谁也不能替代的。”
封阳的手倏然攥紧。
“但是，新机甲也是无可替代的，”莫里抬头，笑着说道，“所以我一定会认真地给新机甲取一个新名字。”
封阳的心缓缓落回原处，他吐出一口浊气，温柔笑道：“好，那你可要好好给新机甲取名字。”
模拟训练场上，一切准备就绪，这次没有星弈谱，两个人在划定的各种星际环境下开展对抗。
训练场上六块虚拟屏幕数值迅速变动着，莫里角度刁钻地落钉，又找各种机会向封阳已占领地进攻，却不防自己右后翼被封阳突袭，两人几乎是同时失去了一片占领地，又得到了另一片占领地。
几轮对局下来，莫里逐渐摸透了封阳的星弈路数，竟然和他十分相像！
都是冒险型，都喜欢靠直觉计算，莫里能猜出来封阳下一步的要做什么，封阳也能预计到莫里下一步的将钉子放在哪儿。
两个人打得难舍难分，最后就算勉强分出胜负，那胜出的优势大小都是极其细微，可以说都算险胜。
怎么会这样呢？
又一轮对局结束，莫里有些喘息，高强度的计算配合机甲操作让他有些疲累，但更多的是棋逢对手的畅快淋漓。
只是……为什么他那些模糊的记忆里，封阳的风格都是那种精细计算的谋略风呢？
那种，从来不冒险，行事极其稳妥，任何一步都十分精准、不含任何赌的成分在里面的风格，和现在封阳与他对抗时的风格完全不一样，与一个月之前，封阳同他双人星弈的风格也不同。
可封阳的这种风格他也并不陌生，甚至说，十分熟悉，但莫里又仔细想了想，这种熟悉似乎是作为对手的熟悉，作为队友的话……
“莫里？还来吗？还是休息一会儿？”
封阳的声音从信道里传出，打断了莫里的思考，莫里想了想，说：“封阳，我想再打一场双人星弈，和你。”
封阳那边短暂的停顿后，说道：“好，你想选哪个星弈谱？还是上次那个？”
上次那个被归类到单人星弈谱中，是因为当年那场对战，前半部分是单人作战，这次莫里却不想再打一遍那个谱了。
“我想打正式的双人星弈谱。”
训练场一道道蓝白色波纹刷过，星弈谱模式开始调整。
莫里和封阳站在了同一侧，他看了看自己选的那个双人星弈谱，是这两年的一次下三区外行动，难度中等。
双人星弈模式开启，机甲开始建立双方精神力能量连接。
“封阳，”莫里对着通信频道说道，“这次你不用管配合我，你主攻，我来配合你。”
莫里说完这句话后，等着信道那边的反应，隔了一小会，他才听到封阳轻轻回了一个“嗯”。
封阳看起来兴致不高啊，莫里想，看来上次两个人那毫无默契的合作给封阳也留下阴影了。
“输了也没关系，”莫里让自己的声音轻快一些，“咱俩以前肯定也不能总赢嘛，多打几次配合就有经验了。”
封阳的倏然手攥紧，又缓缓放开。
“我不会让你输的。”
莫里听到信道里传来这句话。
星弈开始。
封阳率先飞身而出，莫里紧随其后，封阳前方下钉，莫里侧方掩护，两人的灵力在机甲建立起的特殊通道中不断交织，莫里的精神力紧盯局势变化，他让自己忘记那些记忆中的固有印象，按着刚才同封阳对阵的风格，补上封阳行动中的疏漏。
两人从一开始的配合生涩，竟然渐渐地和谐了起来。
虚潜者一道力量打在后方，将他们下的钉子打掉，只有精神力能看到的攻击开始卷曲三维空间，莫里不慌不忙，撤出区域后直接往下方坠，而另一边，封阳已飞身向上直接冲向顶方！
果然！
莫里心里一阵高兴，他预测对了封阳的行动方向！
两方包夹，将刚占了便宜的虚潜者直接包围在中间，封阳伸手撒下二十一枚钉子，莫里的能量域紧随其后向上包裹！
眼看着即将完全剿灭敌人，但两人一上一下分开距离太远，能量连接薄弱，莫里无法确定封阳那边的情况，突然，机甲的能量监控表盘乱晃起来，莫里一惊，还有虚潜者埋伏！
只见那极上的机甲身后忽然出现的虚潜者撕开了他们的能量域，开始大面积从中央腹地突围，一道攻击能量正以一个刁钻的角度冲向两人的机甲能量连接！
能量连接不能断！
这个念头在莫里心中一同响起，他加大了精神力的输送，必须保护住机甲之间的能量连接桥！
莫里的灵力在连接桥上汹涌奔跑，而向他奔来的，是他熟悉的、属于封阳的灵力。
两人不约而同地选择了加大灵力保住连接，两边灵力刹不住车，在能量通道的加持下撞成了一团！
就在这一刻，莫里忽然听到了一阵心跳——
扑通、扑通、扑通。
这是他的心跳吗？
不，不是……
他的心跳频率要稍微快一些，那这是……
莫里猛然抬头，看向那远处的一点，机甲在宇宙深色的背景中泛着白色的光。
而下一瞬，他“看见了”自己。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