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星弈 莫里想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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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练场上，通用机甲在变换位置，金色的如同流沙一般的东西在场中萦绕，被黑色物质冲散，又很快围堵反扑回来。
训练场的正上空中，六块悬浮显示屏幕上的色块不断变化。
普通人类的感官只能感知到三维世界，只有拥有精神力的人能感知到第四维度空间。
就靠着这宇宙赋予衍生出的力量，人类才得以和第四维生物虚潜者对抗。
虚潜者，全名虚空潜行者，是人类逃离太阳系后遇到的最强劲敌之一，它们通过四维空间妄图干扰和扭曲三维空间，以绞杀活在三维空间里的一切生物，进而掌握三维空间的主动权。
就像蚂蚁只能识别到二维空间，但人类却可以通过第三维将它们碾成碎片。
虚潜者的能力十分强大，且不以人类所熟知的数量来计算。
虚潜者有可能是一个，也有可能是多个组成一个群。
人类渺小，精神力也远不及虚潜者那不知规模的能力，好在人类中从来不缺乏有着强大大脑的科学家们，他们发现了宇宙中能放大精神力的矿物，制造出了对抗虚潜者的机甲，训练出了星弈战士。
“星弈”一词取自于一种古老的棋类游戏对战，只不过那种棋类游戏争的是二维的方寸地盘，而星弈争的是整体四维空间。
为了方便无法使用精神力的人观测到第四维空间的战斗情况，星弈训练场上列出了第四维度和其他三维两两组合、三三组合出的实时战斗情况，六块屏幕分别是三个二维平面和三个三维立体投影，变换的色块则是敌对双方各自的攻占实况。
封阳坐在训练场边，看着那不断刷新的屏幕，金色的面积越来越大，六块屏幕上的数值面板双方的差距拉开，金色的数值一路飙升。
“这次的星弈谱是从当年水泽星系战役抽出来的，他刚恢复星弈训练没多久，就已经能对抗这种规模的虚潜者了，”原非与抱着一块板子走进来，“真不愧是星弈天才。”
封阳没有看他，他目光一错不错地盯着场上那个身影。
“他一直都是天才。”
莫里不久前只恢复了有关星弈的记忆，但对于机甲操作，或许是因为有着肌肉记忆，他只是在崔享介绍完后，简单熟悉了一下面板，就下场对战了。
一开始还有点生疏，但随着从易到难的关卡增长，莫里的操作也越来越熟稔。
他在熟悉着机器，机器也在记录着他的战斗风格，这一切都是为了训练他的专属机甲收集数据。
莫里沉浸在星弈中不可自拔，在一轮“挑战成功”后，他继续选择了进入到下一轮中。
“但是，不可惜吗？”原非与说道，“如果只是将他留在这里的话，他最多只能做星弈谱研究吧？”
在很早之前，星弈战士是只有一些世家才训练得起的，他们有着家传的星弈谱，会教给子弟如何对抗虚潜者的套路，这样让世家在人类之中享有了尊贵的地位。
但很快，以封氏为代表的新资本一脉崛起，他们将星弈谱融合了机甲的AI，机甲的AI会辅助其他有精神力但无缘拜入世家门下的人进行星弈，星弈的门槛一下子就没那么高了，甚至在AI的帮助下，产生新的对抗路数比世家私下琢磨的还要快，世家不再一家独大。
但无论AI再怎么厉害，去对抗虚潜者的是人，新的星弈谱的产生也离不开人的研究。
封氏也认识到这点，所以对于星弈谱的研究也十分看重，可以说各个机甲生产商都将星弈谱的算谱人看得很重要。
封阳为莫里选的这条路，就是成为封氏的首席算谱师。
“他留在这里，最起码能得到完整的署名，能保证所有的荣誉都归他一人所有，”封阳声音低沉又冷然，“而不是成为某个人的附庸，成为某段佳话里的镶金边的配角。”
原非与听后想问“那他真正的名字呢”，但权衡了一下，只是叹了口气：“也对。”
接着，他将手里的平板递给封阳：“这是第一轮的检查结果，第二轮暂定三周后开始，总计四轮，后续将根据第一轮的标注，尽可能地减少他负面情绪记忆的回忆，增加并扰动正面情绪的记忆。”
封阳大致看了看，脑轮仪只采集数据，能解读数据将其转化为画面碎片的只有莫里本人的大脑，他看着那些标注成黑色的波动曲线，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要是真能把它们抹除就好了。
封阳将平板还给原非与：“按照计划进行。”
“唔，我还有个建议。”原非与接过平板后说道，“不知道当不当提。”
封阳看向他。
原非与指了指训练场的方向：“建议您可以适当地和他进行一些对战或者合作的练习，让他熟悉你的精神力，这样有助于后面的工作展开。”
封阳沉默了，他想起刚才邀请自己时，莫里亮晶晶的眼睛。
莫里想起来他应该有个搭档，和他很合拍的搭档。
那会的封阳拒绝了这个提议，他告诉莫里今天的练习主要为的是采集他的数据，这样专属于他的机甲才能尽快做好。
可实际上呢？
封阳的手不自在地蜷缩了一下，目光转回场上，淡淡道：“再说吧。”
原先在一旁查看战斗数据情况的崔享接到了一个通讯，他愣了一下，然后往门口走去，没一会儿就再次进来，表情有些凝重地走到封阳旁边。
“刚刚军部下了第三封调查通知，”崔享小心翼翼地将一张银色金属卡双手放到桌上，“需要您确认签收。”
听到“军部”两个字的封阳银色的眸子里泛着冷意，修长的手指拿过那张卡片，手腕上的终端被强制启动，带着军部刀剑徽记的影像浮现出来。
是针对封氏的调查令，让封氏集团进行配合。
军部是联邦的暴力机构，作为一名商人，封阳没有不配合的权力。
而军部调查的原因也很明确，封家一位股东负责的子公司项目，有私自培育联邦明文规定的违禁品嫌疑。
这位封家股东，刚好就是封阳的二叔，封靳。
封阳面无表情地看着那张卡片，良久，签下了自己的电子签章。
刀剑徽章闪烁一下，叠加上了封氏的logo，虚影收回到卡片中。
崔享急忙上前，躬身将那卡片拿了回来。
崔享将卡片妥善收好，请示道：“封总，这次的调查范围扩大了，虽然还没到咱们这里，但是任凭他们这样继续扩大的话……”
“我知道，”封阳面无表情说道，“你先回去，按照军部要求的，准备这次调查范围内星球的相关业务台账。”
崔享试探性地问道：“那如果那边查出了问题……”
封阳眯起眼：“那是他的事，让他自己去处理，封氏一向遵纪守法，我也是一个合法商人，真出了问题，自然有联邦的律法和处理规则。”
崔享了然，这就意味着封氏母公司并不会保封靳手下可能出问题的子公司，他只要保证这次调查被波及到的母公司业务经得起查。
“你去准备吧，”封阳颔首，“我看着这里。”
崔享看了眼那边战斗正酣的机甲，对封阳躬身行礼，离开了训练场。
封阳打开了自己的终端，接替崔享监测着数据收集情况，手指在桌上有规律地敲击着，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他和崔享的对话没有避开原非与，原非与推了下鼻梁上的眼镜，带着几分八卦的意味道：“这次军部的调查，恐怕不止针对封靳，那位现在已经是少将了，军部如日中天的重点培养对象，板上钉钉的司令继任者，手中的权力越来越大，查到这里是早晚的事。”
封阳抬手，一边翻看着莫里的战斗数据，一边淡淡道：“祁家不会让他在这件事上滥用权力，他们本来就不赞成这段婚姻，现在的情况对于他们来说，乐见其成。”
“祁家的事我们谁也说不清，更别提祁司令的想法了，”原非与耸肩，“说不定祁司令心疼孙子，所以肯帮这个忙呢，这次的调查范围扩大，那下次呢，会不会再扩大？扩大到将这颗星球也囊括进去，您可阻止不了军部的人进来，毕竟——‘封氏一向遵纪守法’。”
原非与似乎一点也不担心激怒封阳，甚至有些幸灾乐祸：“所以封总，您得在那一天到来之前，努力一把，现在可不是逃避的时候。”
封阳的手顿住，逃避？他逃避什么？
还没等他给原非与一个眼刀，手下的数据居然停了，封阳转头看去，不知道什么时候，场上原本压倒性的金色被黑色碾压，一个大大的“失败”落在了悬浮屏上。
原非与也有些惊讶，他没想到莫里居然会落败，但等他看向那屏幕上的对战信息后，了然地笑了出来，脸上挂上了看好戏的神情。
莫里从机甲中跳下来，冲到封阳面前，抓着他的胳膊：“一起吧一起吧，这个关卡我真的搞不定！”
封阳扫了眼他选择的星弈谱，竟然是耀令星带的战役——一个需要最少双人机甲协作才能打通的星弈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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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白色的办公室中，宽大的办公桌后，身着蓝白色制服的少将正看着终端，门被轻轻敲响，他头也不抬，说了句：“进来。”
门上的军部标志闪动了一下后，门向两侧滑开。
“少将，针对封氏的第四轮调查申请被政务大厦驳回了，他们……他们说第三轮还没完成就启动第四轮，这样给外界释放的信号不太好。”
办公桌后的人闻言，缓缓抬起头，青年眉眼文静，斯文俊秀，嘴角挂着和善的微笑，语气轻柔：“苏少尉，我们只是在依规办事，公民的安全应该大过一切政治考量。”
虽然青年在笑，但苏怀的冷汗还是不由地冒了出来，他低着头：“我知道了，我这就再重新整理申请提交。”
门再次打开又再次合上，青年脸上的笑容缓缓消失了，他盯着那军部的徽章，良久，才将视线收回，落在桌子上的动态相框里。
相框中的两个少年激动相拥，年纪小一些的少年环住年长些的少年的脖颈，而年纪稍长一些的抱住年纪小一些的少年的腰，将他轻轻带离地面，两个人头顶是一个虚空的横幅，上面写着——
“第九届银河战双人组第一名”。
青年将那相框拿起，闭上眼睛轻轻吻了吻那张照片上的少年。
“等我，墨墨。”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星弈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