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术界禁止柯学侦探吗》周橘涂

5、第5章

　　“花言巧语的名侦探。”五条悟这样说着，却很难忍住笑意，被哄被夸赞就是会超开心，“既然你这么说了，就相信你好了。”

　　“对了，我是不是还没有告诉你？这次任务要去哪里，我们要去度假村哦，度假村！”五条悟竖起食指，表情认真，“是超有名的度假村！”

　　“有没有很期待？我可是超期待的，任务地点居然是在度假村。度假的话，虽然一个人也可以，但果然还是要两个人以上才好。”五条悟扫视一眼他的衣服，“穿着校服去是不是有点不合适？还有我突然想起来，你的机车好像还停在那座美术馆前面。”

　　“没关系，机车不会丢的，警官会带走。”也可能不会，他的机车是系统商城里氪金买的，限时使用，等时间到了会自动报废，不过机车怎样都无所谓。

　　“至于衣服，”稻森隼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校服，浅棕色西装外套和深棕色格纹裤子，内搭米色毛衣和白衬衫，“既然是要去度假村，那里说不定会有卖衣服的店铺，一直穿这身也可以，我家里还有一套用来换洗的校服。”

　　重点不是这个，稻森隼正要问他度假村的名字，又被五条悟的话题带跑：“我要不要把录音发给他们，我本来是打算在高专放大喇叭广播的，但仔细想想，那样不会让人觉得我是好学生吧，反而会留下你是比我还要坏的坏学生的坏印象。”

　　“我不介意给人留下坏印象，”稻森隼不是在意别人评价的人，怎么说呢，他很自我，“不过你是坏学生吗？我不那么认为。”

　　“你说得对！”五条悟赞成，“我当然是个好学生啦，都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觉得我是问题儿童。真是搞不懂欸，我就说他们超没有眼光的，超逊！”

　　稻森隼翘了翘唇角，点头附和，声音很轻：“你超可爱。”

　　他的声音被车外的雨声覆盖，但五条悟好像听到了，有点惊讶地胡乱挥了下手：“哈？你在突然说什么啊？这么肉麻的话。”

　　稻森隼神色坦然自若：“抱歉，我没有别的意思，可爱这个词，其实用到有点泛滥了吧，可爱程度也被稀释很多，我以为没有关系，你介意的话，我就不说了。”

　　“真的吗？”五条悟盯着他，“你是说，可爱是很平常的词？”
　　稻森隼偏移视线：“差不多吧。”

　　“唔，也没关系啦，”五条悟摆摆手，“现在很多人都会随便用可爱这个词吗？我都不常听到。”

　　稻森隼抬手挡住下半张脸。
　　他怎么会没忍住把心里话说出来，可是五条悟刚才真的好可爱，不是那种用到泛滥，被稀释的可爱，是浓度超标的可爱。

　　“你是在骗我吧？”五条悟伸出手指，戳他捂住脸的手背，“你这样看起来也太心虚了，你都不会骗人的吗？谎话很没有水准欸。”

　　稻森隼被戳得收拢指尖，放下手：“也不算骗人吧，可爱这个词确实很常用。但我刚才形容你用的可爱就是你想的那样，抱歉，是我太肉麻了。”

　　“没关系，”缺乏边界感的五条大少爷凑到了他脸上，小圆墨镜滑落一半，露出漂亮的蓝眼睛，“就算你不说出口，肉麻的话也快要从你的眼睛里溢出来了。”

　　稻森隼从他的眼睛里看到蓝调的自己，贴得太近，正在呼吸的五条悟如此清晰。

　　他仰头拉开距离：“会从眼睛里溢出来的，难道不是……”
　　是喜欢。

　　稻森隼不再继续说了，他低头，手捂在脸上，缓缓叹了口气，为他连续犯下的不合时宜的口误。

　　五条悟歪着头看他，像在模仿那个表情包：“喂，你真哭啦？”

　　稻森隼：“我没有哭。”
　　五条悟弯下腰，试图自下而上地看他：“我不信，你不让我看就是在偷偷哭。”

　　稻森隼没放下手，也没让五条悟的话落地上：“我为什么要偷偷哭？”

　　“这要问你啊，”五条悟抬手戳了戳他的手背，“你在干什么？”
　　“在反省。”

　　“为什么要反省？我已经原谅你了。”五条悟戳戳他，又拍了拍他，然后伸出两只手，揉他的头发。

　　稻森隼没来得及说话，就被五条悟搓扁揉圆。五条悟一个人玩得兴起，玩够了就理直气壮控诉：“太过分了，你刚才居然不理我。”

　　稻森隼忍不住笑出声，放下了手看向他：“那还真是抱歉，请一定原谅我。”

　　“好哦，原谅你啦。”五条悟也跟着笑起来，转身用后背倚靠着他肩膀，仰头看他，“我要再说一次。”

　　他举起一只手，伸出食指：“虽然说过好多遍了，但你脾气还真是好欸，是一块超大年糕。”

　　稻森隼：“是吗？生活将我反复捶打，我竟变成美味年糕？”
　　五条悟：“哈哈哈……”

　　“我是不是差点笑出鸭叫？”五条悟笑弯了眼。
　　稻森隼偏头看他，因他纯粹的快乐弯起唇角：“没关系的，五条鸭鸭。”

　　“话说回来，我要不要把录音在高专广播，还有，我刚才好像没有给你发照片。”五条悟摸过自己的手机，还是靠在稻森隼侧肩上，举起手机发照片。

　　稻森隼听到提示音，打开手机看接收到的照片：“我觉得可以，你好像也有点想广播？”

　　五条悟拿手机抵着下巴思索：“因为感觉超有意思的，你居然会赞成我搞恶作剧？”
　　稻森隼：“因为我是坏学生。”

　　“所以，我们要去的度假村叫什么？”稻森隼生硬地转移话题，他之前听到度假村就很想问了。

　　“叫做童话木偶小镇，听到木偶有没有觉得很恐怖？不过放心好了，这个小镇是坚持可爱童话风格的，整个度假村像童话世界一样五颜六色。据说在那个木偶大师没出事前，那里一直是热门旅游地，不论是有孩子的家庭旅行，还是同学朋友旅行都很合适，甚至直到现在都是情侣约会胜地，还在最适合告白的地方这种问答里排在前列呢。”

　　预感成真，稻森隼用心声问系统：【为什么我要去的地方和主线前置任务的地点一样？】

　　系统百忙之中迅速自检，回应：【是巧合吧，我没有检查出问题，不用担心啦宿主，虽然很像侦探游戏，但我不是真的游戏系统，这里也是真实的世界。任务界面是检测到了合适的咒灵，才触发了前置任务，也只能检测咒灵，所以另外两条主线和咒灵线不一样。】

　　稻森隼继续试探：【是这样吗？】
　　系统再次自检：【是的，是巧合，我没有检查出问题。】
　　稻森隼暂时相信它，同时抱有最基本的警惕。

　　五条悟想了好一会儿，困惑地问他：“我不太懂欸，为什么童话风格的度假村会适合告白？那里怎么想都不会有浪漫的粉色泡泡气氛吧？”

　　稻森隼也不太懂，不过幸好他之前生活的世界是个纯爱日常校园番，学校里每时每刻好像都存在恋爱氛围。他的每个朋友都有喜欢的人，所以他听过很多有关于“喜欢”的话题，能提升告白成功率的告白胜地这种话题也讨论过。

　　虽然本身恋爱经验为零，也没喜欢过谁，但在朋友们的倾诉和求助里，被迫理论知识丰富。

　　“最适合告白的地方这种问答，似乎大多数人想问的都是最能提高告白成功率的地方，能产生吊桥效应，感到危险的同时会对身边的人有心动错觉的地方，就会大受好评，就像去看恐怖电影一样。那个度假村本身是童话风，但存在恐怖木偶传闻，所以就算足够可爱童话风，到处都是木偶，也会让人感到非常危险吧。”

　　五条悟之前没有接触过这种话题，自然会有新鲜感：“虽然是用不上的新知识，不过听起来很有意思，所以真的能提升成功率吗？”

　　五条悟想了想，又觉得不太对：“可是听起来好像骗局啊，明明是喜欢不是吗？喜欢才会想要告白吧？却要去这种能让人有心动错觉的地方，但错觉就是错觉啊，又不是真的心动。”

　　“那些想告白的人，也未必是真的喜欢吧？很多喜欢都像是掺有杂质，是喜欢没错，但不能算纯粹的喜欢吧？”稻森隼坦诚，“其实我完全不懂这些，也不懂那些把告白成功当做胜利和结局的人。告白成功不论怎么看，都只是开始吧？骗局就是骗局，所以只能骗到虚假的心动。”

　　“那心动，我是说真实的心动，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五条悟感到好奇。

　　稻森隼正要说话，余光却注意到司机在后视镜里瞪他。那眼神怎么说好呢，好像他是个哄骗乖孩子的黄毛一样。

　　他收回视线：“我不知道，我没有过那种感觉。”

　　第一次见过五条悟时，那种心脏震颤的感觉，或许可以称之为心动。但那只是一场错觉，错觉的心动和真实的心动完全不同，所以心动的感觉，应该也会不一样？

　　他明显在沉思，五条悟坐直，转过去凑近盯：“真的吗？如果没有你为什么会想这么久，你在想什么？其实是有的吧？”

　　“没有。”
　　“那你在想什么？”

　　“在想，心动的错觉。不过就像你说的那样，错觉就是错觉，我也是同样的看法，所以我说我没有过心动的感觉。”

　　“所以你有过对人心动的错觉？”五条悟眼睛都亮了，“那还真是个异想天开的人，或者该说是窃取人心的小偷？居然想骗过侦探，所以你想和我分享你的故事吗？”

　　稻森隼：“……”
　　重点完全在最后一句吧。

　　五条悟：“你想……”
　　稻森隼：“我不想。”

　　“但我要澄清一下，不是异想天开，也不是小偷，那个人没有骗我，什么都没做。”

　　五条悟不相信：“怎么会有人什么都不做，就能让人产生心动的错觉。虽然只是错觉，但那可是心动欸，心动难道是什么很容易体会到的东西吗？”

　　“应该是很难体会到的东西吧？我当时，总之会有错觉是我的问题。”稻森隼看向他。

　　五条悟恰好转过头，稻森隼没看到那张好看得过分的脸，没看到漂亮的蓝眼睛，却晃了神。

　　稻森隼声音很轻：“真的会有。”

　　五条悟拎过自己的电脑，回过头向他展示屏幕：“什么啊？快看，阳光下的童话小镇！这个木偶很可爱吧？听说那里有卖超巨大的木偶糖！真让人期待！”

　　稻森隼的目光完全没在屏幕上：“嗯，很可爱。”

　　就是会有人什么都不做，就能让人产生心动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