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学侦探是唯悟主义有什么问题》周橘涂

4、第4章

　　“或许我真的不介意被你监视。”
　　稻森隼没办法违心地说出他介意，反而五条悟真的不打算监视他，他还要想办法再和五条悟产生交集。

　　就算是锚点和灯塔，只要存在就足够了，他依然想要用自己的眼睛看到真实存在的五条悟。

　　或许是雏鸟情节，或许等他在这个世界生活足够长的时间，就不需要再用眼睛注视，但他目前没想过摆脱这种情节。

　　五条悟凑近盯着他，看不懂他，也听不懂：“所以为什么不介意？怎么可能不介意，被当成可疑的人监视，你应该讨厌我才对吧？”

　　稻森隼：“我不讨厌你。”

　　五条悟沉默了一秒：“这个我知道啦，所以到底是为什么啊？”

　　“你问为什么，我也不知道要怎么说。”稻森隼说谎时什么话都说得出来，却讲不出来很肉麻的真心话。

　　“大概是因为你很好，被一个很好的人监视，很难生出反感吧？而且我确实可疑，你又没有诬陷我，也只在上学日才会隔一天来见我一次，每次见面时间也很短，这真的算监视吗？”

　　五条悟仔细打量他：“那你脾气还真好欸，小心会被欺负。”

　　“不会。”

　　“很有自信嘛，不过你要是真的被欺负了，可以给我打电话，我可是很强的。”五条悟伸手放到了他头顶。

　　“你介意吗？”五条悟忍不住想揉他的卷发。
　　稻森隼感觉到头顶的重量，没说话，只朝着五条悟弯下腰，方便五条悟的动作。

　　五条悟眼睛亮了亮，笑着用两只手揉乱了他的头发。稻森隼没时间关注自己的头发，只抬眼看到了五条悟凑近的脸。

　　五条悟笑起来真的很好看，像在发光，好耀眼。

　　五条悟揉乱了不算特别卷的黑色卷发，想恢复原状，却没想起之前是什么样子。
　　他收回手，让稻森隼坐直，开始盯着稻森隼的脸，仔细回忆，时不时伸手扒拉一下，不满意又扒拉回去。

　　稻森隼疑惑了几秒：“你是想给我弄回之前的发型吗？”
　　五条悟点点头：“我很快就想起来了。”

　　“是很普通的发型，不需要恢复原状。”稻森隼抬手想随便弄一下，被五条悟拦住。

　　坚持自己弄乱自己收拾好的五条悟不让他动手，他就没再乱动，只朝向五条悟坐着。

　　五条悟很快捋顺了大部分头发，开始纠结刘海。最后实在想不起细节，快要没有耐心，干脆弄出一个新发型。

　　“这样好看，就这样好啦。”五条悟拍拍双手，像一个设计出满意发型的理发师，又拍了拍他，“你可以从后视镜里看一眼。”

　　稻森隼看向后视镜，他其实也没在意过自己每天的发型，短发本来就搞不出太多发型，他又是卷发，现在的发型好像之前他自己也弄出来过，类似三七或二八分。

　　收回目光前，他在后视镜里和司机对上视线，这次司机的态度又变了，好像不那么警惕他了，有一种警惕又不警惕的感觉。

　　他听到任务界面的提示音，提醒他有一个新的任务。之后又是一声提示音，和刚才不同，这次是主线任务。

　　他正要去看，就注意到五条悟的电脑也收到了消息，五条悟正把电脑放在腿上，低着头打字回复。

　　五条悟察觉到他的视线，抬头看他：“怎么了？”
　　稻森隼：“没什么，只是有点好奇。”

　　五条悟低头看了看屏幕，把电脑屏幕转向他：“你可以看，这个任务原本应该是我和杰还有硝子一起去的，但他们两个都有任务，没时间陪我去，一个人做任务太无聊了，所以才和你一起。你说过不介意的。”

　　“我不介意。”稻森隼确实不在意自己是备选，他对五条悟熟悉是他自己的事，五条悟确实和他认识没多久，不能用同样的标准去要求五条悟，那样就太没道理了。

　　他低头看了看电脑屏幕，聊天室只有三个人，屏幕上有两张图片的缘故，对话不多，大致都是很忙没时间一起做任务。图片分别是来自夏油杰的一张任务情报截图，和家入硝子的一张鲜血淋漓手术床图片。

　　五条悟把屏幕转回去看了一眼，又转过头看了他一眼，拿出自己的手机对着他：“你介意我拍照吗？”

　　稻森隼看着眼前的手机：“如果我说介意，你会把手机收起来吗？”

　　五条悟思索：“我不想收起来，你真的介意吗？那样会有点小气欸，不然我也让你拍一张好啦？”

　　稻森隼顿了下，没解释自己只是开玩笑：“可以。”

　　五条悟满意了，举着手机左看右看，咔嚓拍了张照片。
　　“好的，就这样发过去，谁让他们两个要发图片，我也要发。”

　　稻森隼在五条悟摆弄手机和电脑的时候，看了一眼自己的任务界面。
　　【支线任务：兼职司机的奇怪辅助监督（迷题类）】
　　【任务奖励：侦探币（金币）碎块】

　　【主线任务：前置任务二，迷雾与选择】
　　【第一章，如愿的木偶】
　　【任务奖励：咒术界高层线，诅咒师线解锁，侦探币（金币）×20】

　　【任务描述：名为童话木偶小镇的度假村，十年前以擅长木偶表演的木偶大师而闻名，偏僻的山中村庄改为度假村，可爱童话风的木偶小镇吸引了无数游客。但在五年前，木偶大师被他亲手制作的木偶杀死在剧场内。】

　　【经过调查，在木偶小镇还是偏僻村庄的时候，就曾经发生过木偶杀人的案件。度假村因为活过来的血淋淋木偶的恐怖传闻而游客量骤降，之后又发生了因恐怖传闻而来的游客，却被坚持可爱童话风木偶的村民打伤的案件。】

　　【请前往可爱童话风的木偶小镇，调查木偶大师的真正死因，以及藏在木偶背后的真相。】

　　稻森隼关掉了任务界面。
　　任务没有限时，他对任务奖励或任务本身也不是特别有兴趣，先放着好了。

　　如果他还想引/爆……总之他现在对咒术界高层和诅咒师都没有兴趣。

　　关于系统里三条主线，他之前通过前置任务一解锁了第一条主线咒灵线。咒灵线主探索收集，当然也有不可避免的战斗和解谜，他收集了十几个不同种类等级的咒灵完成了任务。

　　咒灵是由人类的负面情绪堆积而成的，但负面情绪不止一种，只是一般由恐惧某种事物而形成的咒灵最多。
　　前置任务二应该也是差不多的难度，不会太难。

　　“喂，稻森，你在想什么？”五条悟忙完，凑近在他面前挥了挥手。

　　稻森隼回过神：“没什么，你把照片发给他们了吗？”

　　“当然，你现在要拍我吗？快来快来，”五条悟抬手比耶，冲他露出很灿烂的笑，“这样可以吗？”

　　稻森隼举起手机，摄像头对准五条悟，镜头些微晃动，屏幕也因此模糊，被框进手机里的五条悟却依然好看到耀眼。

　　五条悟没听到拍照时的声音，疑惑地歪了歪头：“你到底有没有在拍？像我一样咔嚓拍一下就好了，长得好看的话怎么拍都好看吧。”

　　他突然凑近摄像头：“难道我不好看吗？”

　　“你很好看，”镜头更晃了，“我只是……”
　　“什么？”
　　“想更认真一点。”

　　“你的意思是，我拍照不认真吗？”
　　“当然不是，只是我拍照技术很差，所以要更认真一点。”

　　五条悟伸手戳了戳他，笑起来：“太会说话了吧，侦探。”

　　“但你能不能快一点拍？保持一个姿势很累的。”五条悟双手比耶，“好啦，拍得不好看也原谅你，拍出不满意的照片也是一种新奇的体验。听我的，现在，咔嚓！”

　　稻森隼下意识按住按键，拍下了一张不认真的照片。

　　五条悟凑近，抓着他拿手机的手去看屏幕：“让我看一下，有点模糊，但还是很好看。嗯嗯，我果然很好看。这样就不算是不满意的照片了吧，你觉得呢？”

　　稻森隼垂眼看了看，果然有些模糊，他翘了下唇角：“很好看，是满意的照片。”

　　他原本以为拍得不清晰等于错失一次机会，会感到一点遗憾，但居然没有。
　　就像五条悟怎样拍都好看，只要是五条悟，不清晰也是满意的照片，不会有什么遗憾。

　　“你想看我刚才拍到的你吗？可以发给你。”五条悟得意洋洋，“我的拍照技术可是很好的。”

　　稻森隼笑了笑：“请发给我，我很想看你拍的照片。”
　　“不是想看你自己吗？”
　　“想看，你拍的照片。”

　　五条悟忍不住笑：“侦探都这么会说话吗？”
　　“或许是吧？我不太认识别的侦探。”

　　“我猜他们不比你更会说话，你可是我遇到的第一个很会说好话的人。”五条悟冲他伸出一根手指，“是第一个哦。”

　　稻森隼轻笑了下：“那真是荣幸，你也很会说话，太会夸人了吧。”

　　五条悟愣了下：“欸？你说我很会说话？很会夸人？哇，我从来没有被人这样说过，真的，这也是第一次。”

　　五条悟抬手抵住下巴，思索，不住点头：“嗯嗯，是这样啊，原来我居然很会说话。话说回来，这种话我可以当真吗？”

　　稻森隼也跟着他点头：“为什么不能当真？你明明就很会说话，我猜其他咒术师都不比你更会说话。”

　　五条悟看他：“最后一句是哄人的吧？”

　　稻森隼和他对视：“不是，你说了我是你遇到的第一个很会说话的人吧，所以那些咒术师都比不上我，而我又觉得你比我更会说话，所以你比他们都会说话。”

　　五条悟伸手拍拍他：“真是精彩的推理，简直是名侦探。”

　　稻森隼轻笑，语气也轻缓：“所以，你可以相信名侦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