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吞鬼成为救世主》笼中雾

48、看见我20 “这场

　　“这场实验看上去复杂，说起来其实很简单。”南长庚垂下眸，掩盖眼底的暗涌，“异灵体无法受任何物理手段消灭驱散，这是共识，你应该知道。”

　　文伊：“嗯，虽然没有权威盖章，但所有人都默认了这一点，毕竟连系统也只是让鬼沉睡，针对鬼域的道具也只能换到防护自身精神的类型，根本兑换不出攻击类的。”

　　南长庚颔首，“所以，天枢将主意打到了以鬼灭鬼的办法上，他们要制造出能完全听从人类命令的异灵体，余长安就是唯一一个成功的实验体。”

　　她说得很笼统，却仍令文伊倒吸一口凉气，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他们是怎么办到的？小余现在明明还是个人…他们把一个异灵体塞进了一个活人的壳子里了？？”

　　南长庚沉默了一会儿，看上去似乎不想再说下去了。

　　文伊小心翼翼地捏住她一个衣角边晃了晃，“求解惑。”

　　南长庚抬起眼眸，望向前方的一片空茫，“这个问题，我也一知半解，在过来之前，我去问了。那个女人说得不多，我只知道，他们是将一个完全受控的异灵体，引入新的胚胎，这是一个类似投胎的过程。在这个过程中，异灵体必须是沉睡着的，力量不能有任何外泄，否则婴儿的躯体承受不了异灵体的能量，会立刻死亡。

　　“所以这场实验，最大的难点，是异灵体的‘受控’，她必须完完全全遵循人的指令，封存自己的记忆陷入沉睡，在被唤醒前不会提前苏醒。”

　　文伊像听玄幻片一样，一时都不敢往余长安身上联想了。

　　“沉睡？那系统不是也能做到吗？”

　　“当时我也问了这个问题。”南长庚回想起当时那个女人说的话，“不一样，系统造成的沉睡，是被动沉睡，能量依旧是外泄的，‘投胎’后系统的制约力就消失了，等不及胚胎发育，一瞬间就会死亡，异灵体重新苏醒。”

　　文伊：“所以…必须是异灵体自愿自我封印？”

　　“对。”

　　“你和小余…你们……”文伊神情恍惚，几乎难以思考，“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让一只充斥执念的鬼，完完全全听从人类的指令，将自己的执念连同记忆一起封印，这简直如同天方夜谭，比人强行违背自己的本性更不可思议，堪比河水倒流，天地倒悬。

　　“我不知道。”

　　南长庚很难去细细探究这场实验中的逻辑。

　　实验一直没有进展，这突然冒出的唯一一个成功案例，究竟如何能做到这个地步，对她而言依旧充斥着不少谜团。

　　文伊消化了一会，喉咙干涩，“天枢是用什么办法让实验体听话的？”

　　南长庚：“他们尝试过多种办法，有些没过多久就失败叫停了，有些一直尝试无果。到现在，依旧在进行的只剩下两种。其中一种就是培育她的…官方名称，叫‘非定向情感赋枷’。还有一种，就是我目前在天枢的任务，‘定向情感赋枷’。”

　　名字不太好懂，解释起来其实很简单，非定向是实验体投放进社会随机匹配；定向就是固定‘指令源’，一对一。她以前还做过‘半开放统教情感赋枷类实验’，翻译过来就是一对多。

　　曾经余长安通过电脑查到过几份实验名单，那些让她们云里雾里的实验名称，如今都已经有了解释。

　　还有两项类似的实验，一场失败连带另一场被叫停，名字叫‘半开放统教精神操控类实验’和‘定向精神操控类实验’。

　　意思和之前的差不多，区别在于，将‘情感链接’替换成‘精神洗脑’。

　　这两场实验最开始是最顺利的，没过多久就培育出了‘合格’实验体，被送进鬼域尝试吞噬。

　　然而吞噬成功后，自小被洗脑的实验体大量接收了属于另一个异灵体的记忆，原本牢固的洗脑操控直接失去了作用，不但不再受控，还原地形成了另一场更强大的鬼域，当场把自己的‘指令源’杀了。

　　“他们基因编辑出一批又一批高感知、高智力，且长相貌美更易获得爱的实验体，投放进社会，等待他们长大，等待他们和某一个人建立及其深刻的情感链接，然后……”

　　某些回忆难以控制地冒上来一部分，南长庚喉咙哽了一下，用力吞咽将反胃感压下去。

　　“然后，杀死实验体，通过控制住新生异灵体那个所在乎的人，也就是所谓的‘指令源’，来尝试阻止异灵体失控，并操控她服从命令。”

　　文伊一直回避提起异灵体形成条件是死亡这件事，只怕勾起南长庚不好的回忆，但终归还是被她自己说出来了。

　　此刻她也懒得理会是否会被余长安闻到，伸手拍了拍南长庚的脊背，一时无话可说，只低声喃喃一句：

　　“天枢消耗起人命来，真不像个救世组织。”

　　以伟大的理由，做尽极尽残忍的事。

　　一路慢吞吞的，走到了赵旻家楼下，与何伟汇合。

　　三人一同上楼，敲响了赵旻家的门。

　　家里还是只有母女两人，估计得到消息后一直在等，敲门声刚响没两秒，门就被打开了。

　　这次他们得到的态度截然不同，赵旻母亲的脸快笑成了一朵花，极其热情连拉带拽地把几人迎了进去，随后砰的一声将门关上了。

　　“几位是来帮我家姑娘报名领…领那个啥？”她回头拍了下站在后面的赵旻，“叫啥来着？这名字我咋也记不住。”

　　赵旻声音很轻，但很清晰：“妈，是视界仪。”

　　“对对对，视界仪。”她转回身，眼睛在三人间来回转，手在围裙上不自觉地擦了擦，“你们是帮忙办这个的不？”

　　尽管她脸上堆满了笑，话也说的热络，可那双眼里还是藏着些隐约的犹疑。

　　估摸着，视界仪这东西对于这个年代来说还是有点科幻了，加上不觉得天上掉馅饼的好事还能轮得到自己家，所以即使认知不高，还是让她保持着一丝疑虑。

　　幸好赵旻以前学得是服装设计，和科技发展不相干，不然想取信她们还得更难点。

　　文伊见状，决定再次给她们仔仔细细地介绍了一遍视界仪，语言水平拿出来给人洗脑的功底。

　　“这位阿姨，还有赵小姐，咱们先不急着说手续。”她笑了笑，摆出强职业性职场精英的架势，将南大小姐对人的习惯性称呼也用了起来，“我先再仔细给你们介绍一下产品吧，这样你们也能对它有个更清晰的概念。”

　　她打算突显一下高科技，再表现得仿佛正试图以通俗的语言为她们讲解高端技术，以此将自己包装得更可信。

　　“我们这款视界仪，它的原理可不简单。它身上集成了好几套不同的感官系统。”她有意用了稍显专业的词，再进行详细解释，“可不仅仅是一个能进行语音播报的摄像头。它能精准测量出使用者和前方障碍物之间每一厘米的距离，且内置热感应系统，能探测出附近的所有活物，甚至能通过分析反射声波，构建出使用者周围环境的立体模型，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探测。”

　　赵旻母亲听得有些怔。她只念过几年小学，字认得都不全，文伊话里有不少她听不懂的名词，全被她归类到了难以理解的高科技里。但越是不懂，越觉得相当厉害。

　　文伊将视线转向听得认真的赵旻，对方神色中的防备比母亲更重，垂在身侧的双手却紧紧攥成了拳头，透出难抑的紧张。她只会比任何人都希望她所说的一切是真的。

　　只要给出足够的证据，她必然更趋向于相信视界仪的存在。

　　“所以通过这些，你们应该也能猜到它都具有哪些功能。毫不夸张地讲，它的‘视觉系统’比人眼更强大，能比人更快地观察到危险并作出反应。而且它体积灵巧，可以轻松牵引陪伴使用者走过各种路径，在外自由出行是绝对没问题的。本质上，是为使用者配备了一个全天候、全地形的无障碍引到及环境信息交互系统，尽最大可能弥补失去的视觉感官。”

　　赵旻轻吸一口气，指甲深深陷进掌心里，“所以，只要有了它，就意味着我不再需要任何人的看照也能独立正常生活了，是吗？”

　　“当然。”文伊笑着颔首，“虽然依旧做不了那些高度依赖视觉的工作，但辅助正常的生活、活动，是绝对没问题的。甚至，如果你足够信任它的话，它能辅助你控制方向骑自行车或电动车。”

　　这条也不是她瞎编的，产品介绍里确实有帮忙骑自行车，固定在半边车把上就行了，事故率比自己骑更低。但新星骑车的目的似乎仅仅是为了锻炼身体，想出行几乎都是坐悬浮车，或者更灵巧的悬浮板，小电驴已经被淘汰了。

　　简单介绍过功能，文伊开始搞共情，将声音放得沉了些，带着理解的诚恳：“我知道，阿姨，赵小姐，你们最担心的可能还不是日常生活这些，是以后怎么办，对不对？觉得眼睛不方便了，好多路是不是就断了？”

　　赵旻母亲猛地点头，眼圈泛红。赵旻说不出话，嘴唇抿得泛白。

　　“所以啊，这东西最厉害的地方，还不是帮人能正常生活。”文伊看着二人，一字一句道：“它是想帮你，把那些你觉得关上了的门，再推开一条缝。比如，它能帮你读书，看文件，连复杂的表格、图画，它都能整理出重点念给你听。这意味着什么，你们明白吗？”

　　赵旻呼吸微微有些急促，她想点头，但脖颈却僵住。

　　文伊盯向赵旻，继续道：“这意味着，很多靠脑子、靠经验、靠耐心的工作，不会再将你完全拒之门外，赵旻，你完全可以去学，去做，自己赚钱养活自己。”

　　这番话一说完，她身上的运动服看上去都成了上位者的平易近人。

　　再加上身后站着一个气度不凡容貌不俗、像哪位研究人员的白大褂女人，和一个穿着西装人模人样，有股子职场精英范的中年男人……

　　赵旻母亲将每个人深深看上一眼，终于对他们的身份深信不疑。

　　“呜…我……”她嘴唇哆嗦起来，想说话，眼泪却抢先一步夺眶而出，腿软般往文伊身前一扑，被文伊眼疾手快一把扶住胳膊，撑住了她要倒地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