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念山城的夏天》moonClight

4、心动 心动

　　挂断电话，心烦意乱的解锁再关掉，不知该如何形容此刻心中的酸楚，或许顾夏一直没察觉过她对她的不一般。

　　两人在一次活动上相谈甚欢，自此以后便有了更多接触，最初两人一拍即合的创业还以为顾夏隐隐对自己有感觉。

　　可事实往往不一样，原来到头来一切都是自己的自导自演，而顾夏也只是为了向她家里证明她的能力。

　　得知真相后她并没有就此放弃，反而在相处接触中不自觉被顾夏吸引，她想，只要她陪在顾夏身边，总有一天会被她注意到。

　　回想着与顾夏的曾经种种，在为数不多的几次夜里，她心疼的看着顾夏在酒后失态，可当她伸出手想要触碰时，颤抖的指尖终是悬在半空，久久不曾落下。

　　因为她知道，顾夏有多要强，所以她尊重她的自尊，没有给她一个拥抱。

　　她的家庭爱她，但也束缚她。

　　她太过珍重她的家庭，也因此失去了自由。

　　如今她看着顾夏一步步走向属于她的天空，秦烟突然觉得自己再不行动，她和顾夏就真的没有可能。

　　指尖因为长时间压迫而失去了血色，玻璃倒影出形单影只的身形，窗外是艳阳高照的晴朗，海风腥咸却充斥着笑语。

　　这样快乐的情绪并不能将她感染，透过人群，恍惚间看见曾经顾夏对自己展露过的笑容，可转眼即逝，就像顾夏一样。

　　看着她一步步离自己远去，嘴角的浅笑逐渐变成无奈，无奈两人终究是差点缘分，无奈两人注定没有结果，可是心中偏偏不甘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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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升的旭日混合着山城的薄雾，整个城市如同仙境般云雾缭绕，楼下车水马龙的声音混合着夏日蝉鸣，伴随着整个城市的苏醒。

　　程念久违的睡了一个舒服的好觉，过于温暖的阳光是不会被遮挡的，想起昨晚不经意对顾夏展露的一点脆弱，心头涌上后知后觉的不好意思。

　　昨晚的一切如泡影，梦幻美好却作不得真，闭眼深吸一口气，看着床头陌生的药盒，是昨晚顾夏拿来的，好像空气中依稀能闻见顾夏身上那股干净阳光的味道。

　　如同窗外的晴天，让人心怀暖阳。

　　拉开窗帘，看着别人忙碌的早上，想起自己已经多久没有这么放松的放空自己，不去思考其他，只是专注眼前的场景，只是看看今天的晴朗。

　　思绪飘扬，此刻心境的转变都因为一个人的到来而不同。可偏偏忍不住去想她，那样的温柔可靠，让人心安。

　　门口响起两声敲门声，紧接着就传来顾夏的声“程姐姐，醒了吗，我给你带了早餐。”

　　顾夏明媚的声音把程念从迷失的情绪中拉回现实。

　　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昨晚被疼痛折磨到麻木的心脏在顾夏的问候中消失殆尽，想到昨晚临睡前顾夏的话，‘明天会是个好天气’。

　　意念随心而动，她想要的不多，至少在这趟旅程中自己活一次，就借那温暖一程，不敢奢求她们能长久，只求这几日的放肆。

　　打开房门，程念一眼就看见那个带着明媚笑容的女人，手里提着一碗金黄的小米粥，早晨的阳光穿过走廊，落在顾夏身侧。

　　顾夏的身影被晨光给蒙住，周围淡淡的光晕更添明媚，原来夏天的阳光并不是一味的炙热，这一眼的惊艳，如同普光降临，驱散她一夜的黑暗。

　　‘和光同尘，与时舒卷，一身披晴朗。’这句话蓦然浮现在程念脑海，此情此景之下，心中突然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多么想拥有这束光让她来照亮自己的生命，这样心是不是不会那么寒冷。

　　心，有了一点悸动，不止程念，顾夏亦是。

　　顾夏何尝不是被眼前人给惊艳住，好似昨晚那个脆弱易碎的程念埋葬在昨夜，而今天的程念眼里焕发出不曾有过的光芒。

　　彼此在对方眼里都是如此耀眼，顾夏看着面前不施粉黛的女人，心不自主的欢腾雀跃，安静的环境将心跳声无限放大。

　　这一刻，她也不知道自己心跳为何如此之快，脑海中更是将准备好的话全部忘记，谁也不忍打破这个美好的清晨。

　　耳间充斥着猛烈的心跳声，或许她们自己都没意识到这一瞬的心动将是这一生的悸动。

　　顾夏看着眼前的女人，沉醉痴迷于她嘴角的浅笑，不自觉地跟着笑起来，殊不知自己傻笑的模样尽数被女人看去。

　　心中不为人知的角落里，程念在那留下太深刻的烙印，以致于在看见她的第一眼，还傻傻地以为她只是茫茫人海中一抹与众不同的月光。

　　察觉到自己的心思后，顾夏偏移视线不敢与她对视，生怕自己的爱慕倾泻而出，目光落在不远处的窗边。

　　程念看见她偏移的眼神，心中也是暗暗松一口气，全然没发现顾夏反常的神情，更别提微红的耳尖。

　　“先进来吧。”

　　侧过身展露出整个房间的布局，不同于昨晚的昏暗，此刻顾夏得以观其全貌，明明是相同的布局，因为房间的主人是程念显得格外不同。

　　顾夏不动声色的观察了一圈，鼻尖浮现昨晚闻到的馨香，感觉到一束目光一直盯着她看，忍不住去寻找那目光的主人，一回神就对视上程念淡笑的眸子。

　　“啊，好的。”

　　发现自己每次遇到程念就会不由自主的犯傻，明明自己是个挺理智的人。偏偏每次在她面前都是一副不太聪明的样子，或许对方是程念，她无需做什么，只要站在那里，哪怕只是一个简单的微笑，顾夏都会为之心动。

　　程念伸手接过顾夏手里的粥，指尖交汇的瞬间，不属于自己的温柔让顾夏差点松手，目光楞楞的盯着对方的手指，看上去柔弱却骨节分明，隐隐能看见手背上的血管。

　　后知后觉的偏过视线，一边懊恼自己的走神，一边跟着程念来到窗边的榻榻米上，金黄的小米粥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有食欲，谷物的香气回荡在房间。

　　看见桌上的粥只有一份，程念不解的看向顾夏。

　　“你已经吃过早餐了吗？”

　　听见程念突如其来的关心，顾夏心中早已小鹿乱撞，突然后悔自己为什么不带上来跟程念一起吃。

　　“嗯，我已经在楼下吃过了，想着你可能没吃就帮你带了一份。”

　　看着面前还冒着热气的小米粥，轻声道谢，暖意贯穿全身，心间仿佛久逢甘霖，能清晰的感受到五感的存在。

　　顾夏看着程念优雅的喝着粥，在一片暖阳中，心不自觉的柔软下来，轻声缓缓说起今天的安排。

　　“程姐姐昨晚休息得好吗，还有没有哪里不适的。我们今天的行程可以随时调整，别让自己太累。”

　　程念听着顾夏满是关怀的语气，声音不自觉的放得轻柔许多，脸色的表情也不是之前的礼貌又疏离的笑意，多了几分闲适。

　　“好多了，今天就按你的计划走吧。”

　　顾夏一瞬不瞬的盯着程念的面庞，生怕她是为了不让自己失望而强打精神陪自己。

　　许是感受到顾夏对目光，程念抬起头对她笑了一下，示意自己真的没事，单手撩起耳鬓的短发，低下头不紧不慢的喝着顾夏带来的早餐。

　　“好，程姐姐就放心的跟着我吧，保证不把你卖给山大王当压寨夫人。”

　　手中的动作因为那句话有些忐忑，不过下一秒又恢复如初，没有在意顾夏的玩笑，含笑着跟顾夏聊天。

　　“不知那山大王是否看得上我。”

　　听见程念并不排斥她的玩笑，顾夏眼里多了几分光芒，想要试探她听没听懂自己的弦外之音。

　　“程姐姐这么美，谁见了都会爱上的。”

　　听见顾夏这样说，即使知道这只是冠冕堂皇的话，心里还是忍不住悸动起来，不敢抬头看她，淡笑着继续吃早餐。

　　手中金黄的小米粥竟让她品尝丝丝甜意，这样缱绻的时光让她留念，多想两人就一直这样，没有任何琐事，在一片暖阳中闲谈。

　　舌尖的甜意渐渐被酸涩取代，明明自己心里早已清楚顾夏对她来说是不可拥有的明媚，却依旧不舍得，自嘲的咽下心中的苦涩。

　　顾夏看着女人的沉默，见她并没有反感，嘴角的笑意依旧，心里忍不住猜测是不是跟自己猜想的一样，她也同样对自己有不一样的感觉。

　　不过没有开口打破这个美好的清晨，双手撑着的下颚，眉眼弯弯的看着程念的一举一动，好似在看一场优雅的电影，温暖的晨光照耀，整个人少了几分清冷，多了几分温婉。

　　“不急，慢慢吃，我们还有很多时间。”

　　陡然听见顾夏这样说，表面淡定的程念此刻也露出一丝紧张，手中的动作停顿片刻，趁着低头时掩下眼底的难堪。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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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围流动的车流和熙攘的人群，合奏成山城独有的乐章，或许这些声音曾经扰人心扉，如今听来却是如此悦耳。

　　顾夏曾经一度觉得夏天的蝉鸣闹得人心慌，更别提在这炎炎夏日中散步，可这个夏天不一样，她甚至因此有点喜欢上夏天。

　　或许是有程念相伴，竟不觉得这烦躁的夏日有多烦躁难耐，反而在这闷热的天气催生出更为热烈的情绪。

　　顾夏不知道自己一路偷看程念的余光早已被她捕捉，程念在感受到身旁人投来的目光时，内心隐隐有些悸动，却还得若无其事的装作看不见。

　　她们俩像情窦初开的蜗牛般相互试探，在不近又不远处，等待着对方的靠近。

　　可这样灼热的目光如何能让人装作看不见，心不自觉的朝她走近一点，再暖的太阳也比不过她的目光温暖。

　　不知是这烈日晒得程念脸通红，还是对方的视线太过热烈，程念不自然的用手扇着风，企图让自己的脸降温。

　　顾夏本就是山城人，早已适应山城的酷暑，却忘了对方或许是第一次感受这样的酷暑，难免会不适应。带着程念走到一处树荫下，不等程念疑惑，顾夏只是留下一句话便转身离开。

　　“程姐姐你在这等我一下，我马上就回来。”

　　不等程念开口，看着顾夏在烈日下急行的身影，以及手中的东西时，如天上落下滚烫的石子，心不由得被烧灼了一下，原本波澜不惊的眼眸也荡起了涟漪，心湖更是瞬间沸腾。

　　对于顾夏的举动，程念想不注意都难，更别说让她装作看不见，对方眼里的闪躲以及余光的扫视，欣喜又心酸的不敢靠近。

　　“程姐姐，喝点水，太热容易中暑。”

　　呼吸有些急促，额头因为焦急冒出一层薄汗，因为烈日，原本白皙的面颊染上红晕。

　　程念拿出纸巾替顾夏擦着额间的薄汗，不紧不慢的回答顾夏的话，眼底满是关心。

　　“跑这么急干什么，倒是你，小心自己中暑才是。”

　　隔着纸的触碰，让顾夏原本微红的脸更加发烫，抬眸间对视上程念的双眼，那片平静的海洋好像掀起一阵风浪。

　　程念看着顾夏瞬间变红的脸色，不自觉的笑起来，只觉得顾夏着实可爱，真是一点心思都藏不住，所有的想法都写在脸上。

　　不由得对她越来越产生好感与好奇，想知道她心里的世界是多么绚烂，才能让她这样简单又明媚，好似没有一丝烦心事，永远都是那么热烈快乐。

　　“歇会儿吧。”

　　拉着程念坐到一旁，入口一瞬的冰冷确实缓解了刚才的酷暑难耐，看着顾夏安静的坐在一旁，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些什么。

　　两人沉默着看着人潮，炎热的夏季依旧挡不住汹涌的人群，看着路人好奇的打量着这座城市，自己心中不免升起几分期冀。

　　顾夏调整好情绪，随着程念的视线落在不远的街道，行人没有片刻停留，依旧是步履匆匆。温热的夏风带来飘渺的话语，那话中的场景好似虚幻。

　　“程姐姐，你喜欢音乐会吗，我知道山城有个特别有意思的音乐会，在山间，那里可以眺望整个山城，有尤其是太阳落山时最好看。
　　整个城市都笼罩在落日的余晖中，橘调的天空倒影在江中，那是独属于山城的晚霞。”
　　“还有这样的好地方。”

　　或许是顾夏的描述太过吸引人，程念无法想象有这样的一个地方，对于山城，她在这收获了太多惊喜，以至于这次的旅行足以让她刻骨铭心，此生难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