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念山城的夏天》moonClight

108、深秋 深秋

　　空山新雨后，天气晚来秋。山城从酷暑进入深秋，冷风过境，路边的枯叶翻转几圈落到不远处的草丛，下一秒再次被路人的脚步带动起来。

　　又是这样的季节，多少次麻木的走在熟悉的道路上，不曾觉得眼前的风景有何变化，只是感慨又过了一年，而来年又是怎样，没有丝毫期待。

　　操场边，一批又一批充满活力的学生在欢呼呐喊，年少的热情打破寂寥的深秋，路过的人不经为这份青春活力所动容。

　　往后多少的午夜梦回都回不到年少时光，那句当时只道是寻常的心酸苦涩如今只化作一抹释然的笑容。

　　“念念，我到楼下了。”

　　顾夏一个人徘徊在路边，周围还是当年的光景，出奇的安静，眼光不自觉变得惆怅，当时她又在想什么呢？

　　或许是想到程念今天一大早的迷糊样，心里就忍不住泛起甜蜜，嘴角高高扬起灿烂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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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念念再不起床真的要迟到了。”

　　屋内只有一缕细碎的阳光，顾夏耐心的坐在床边叫程念起床，招财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跟了上来，走到程念枕边轻蹭着她。

　　“唔，招财。”

　　程念陡然睁开眼，入目便是一人一猫的脸庞，更何况招财慵懒的呼噜声在耳边显得格外大声，脸上还有潮湿的水迹。

　　“你今天还能上班吗？”

　　顾夏好笑的看着程念的反应，不过看见她眼底的乌青又不免心疼。最近她特别忙，每次看见顾夏那副委屈的模样心里又是一阵酸涩。

　　无奈只能加快完成手里的工作，好不容易这两天不忙了，顾夏更是抓紧每分每秒的跟她黏在一起，可以说这两天两人哪也没去。

　　每次都是在迷迷糊糊中醒来又在迷迷糊糊中睡去，直到昨晚才不得不制止顾夏的放纵，再这样下去，她明天真的上不了班了。

　　“要不我帮你请假。”

　　见程念一脸嗔怪的望着她，顾夏越看越是喜欢，忍不住的凑近落下一个安抚的轻吻。

　　“不行。”
　　“可你这样还能上班吗？”

　　说完看了一眼锁骨上的红痕，眼底的笑意更深。程念虽然很困，但是顾夏这样的坏笑顿时让她清醒过来，她现在这样是谁造成的？罪魁祸首还好意思笑。

　　“顾夏。”
　　“我在。”

　　见程念故作生气的瞪她，配合的止住笑意，不过一秒过后直接笑出声，这样的程念跟招财一样，只是气势大唬人罢了。

　　“那你再躺几分钟，我下去准备早餐。”

　　程念实在是困得睁不开眼，弱弱的嗯了一声示意她知道了。

　　见程念一脸疲惫的模样，不经思索是不是自己太过分了，但是她真的忍了太久，自从程念开学以来就不停忙碌，每天两人只能在卧室说上两句话。

　　无奈的摇了摇头，这是程念热爱的事业，她没有理由让她放弃，一边又心疼她的努力一边又为她感到欣慰，看见她在属于自己的舞台闪闪发光，心中是说不出的骄傲。

　　满含爱意的在唇角落下一个缱绻的吻，随手替她定了个五分钟的闹铃，然后蹑手蹑脚的走出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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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人站在路边傻笑的顾夏被秋风吹醒，丝丝凉意让人忍不住打哆嗦，不经拢了拢外套，低头看了看程念的消息。

　　“好，刚下课。”

　　没过一会儿，原本安静的校园突然热闹起来，人群鱼贯而出，顾夏了然的走到一旁，并没有张望，因为她知道程念一般喜欢走在最后。

　　安静的看着三五成群的学生，路过时依稀能听见她们在讨论什么演唱会，这个话题莫名吸引了顾夏的注意，想来两人都不喜欢去热闹的地方。

　　可演唱会又是她们一直没有尝试过的体验，内心思索着要不要带程念也去看一场，毕竟这样新鲜的事只想跟她一起体验才有意思。

　　程念并没有回办公室，而是一下课就离开教学楼，混在学生中完全看不出老师的模样，反而是一幅春心萌动的少女模样。

　　站了四节课的她快要撑不住了，此刻只想早点回家让顾夏抱抱自己，一天的腰酸背痛让她不得不感叹是不是自己年纪真的大了。

　　原本收到顾夏来接她的消息是满心期待，可真正看见她站在楼下，一个人垂眸不知在思考什么，身上的酸涩提醒她昨晚的疯狂。

　　不自觉慢下脚步，似是埋怨的看向她，不过很快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再次满心喜悦的走向她。直到站在她面前，顾夏依旧没有注意她，这一反常的行为让她不解。

　　“怎么了吗？一个人站在这发呆。”

　　耳边是熟悉的嗓音，顾夏不可置信的抬起头看向眼前人，原本空洞的眼神在看见她的那一刻变得丰富起来，惊喜的看着出现在自己眼前的程念。

　　“嗯？这么快？”
　　“想你了，不过你刚才在想什么，我都走到你面前还没看见我。”

　　一番话令顾夏很受用，嘴角高高扬起笑意，两人并肩顺着人群离去。

　　“刚才听见她们在讨论演唱会，我在想我们要去看看吗？”
　　“演唱会？”

　　程念不解的看向顾夏，在她的印象中，演唱会一般都是很多学生去看，而且她也没有特别喜欢听歌，但既然顾夏这样说了，倒也想去试试。

　　“嗯，你想试试吗，感觉应该会很好玩。”

　　顾夏满眼期待的看向程念，如果她真的不愿意那样没关系，毕竟两人安静惯了，突然去这样热闹的地方反而不适应。

　　“可以，不过我过几天得出差一趟。”

　　原本顾夏听见程念答应就觉得不可思议，下一秒听见她说要出去开会，瞬间高兴不起来，垮下脸看着程念。

　　“那你……”

　　知道顾夏想问什么，程念抱歉的看向她，毕竟这是临时通知，她也没有办法。

　　“等我回来再过生吧。”
　　“那我能不能跟你一块去。”

　　听见今年两人没办法一起过生，内心是说不出的失落，毕竟这样重要的日子却要天各一方，想想就难过。

　　“顾医生不上班了吗？”

　　程念笑着调侃顾夏的任性，企图将失落的气氛缓解一下，可顾夏就是顾夏，总能让她意想不到。

　　“上班哪有你重要，我赚钱不就是为了给你花吗？”

　　知道这是顾夏任性的话语，程念无奈的笑出声，心里的遗憾有了一丝慰藉，她也很难过今年不能跟顾夏在一起。

　　“好了，乖乖在家等我回来。”
　　“真的不能一起去吗？”

　　顾夏不死心的想要问个明白，程念了然的看向她，她太了解她身上的责任有多重，有些事不是她想离开就能离开的。

　　上次两人出去旅游还是她忙了一个多月才挤出来的时间，回去后更是忙碌了大半个月，所以她不愿见顾夏这么忙碌。

　　毕竟也只是一次生日，她们之后还有很多时间，不再于一时的相聚。

　　“好吧，我知道了。”

　　顾夏自己也清楚她现在做不到说走就走，失落又无奈的看着远方的落叶飘落在地。

　　“那你什么时候走。”
　　“后天。”
　　“这么着急。”
　　“那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大约要一周。”

　　这下顾夏是彻底死心了，毕竟程念生日就在下周，难过得不想说一句话。

　　“别难过了，这次情况特殊，等我回来我们一起去看演唱会好不好。”

　　程念笨拙的哄着顾夏，奈何她还是满脸不悦，此刻她无比头疼，平时看顾夏哄人的话随口就来，真的轮到自己时，她才明白有多难哄。

　　顾夏幽怨的看向程念，眼底满是失落，一下子就令程念慌了起来，什么时候见过顾夏这么难过，即使是自己忙碌了一个月也没见她这么委屈。

　　“可是就想跟你一起过生日。”

　　一句话击破程念的心理防线，哭笑不得的抱住顾夏，这样委屈可怜的顾夏实在是让人心疼。

　　“那要不我申请不去了。”
　　“不行。“

　　听见顾夏矛盾的话语，程念心里一片酸涩，虽然这次会议挺重要的，但是顾夏如果真的不愿意那她不去便是。

　　“你还是去吧。”

　　顾夏闷闷的在她怀里出声，她知道程念每次出差都是特别重要的会议不得不去，更何况这次的临时通知。相比起两人的快乐时光，她更希望程念能在自己的领域展现她该有的价值。

　　因为她知道程念这些年来有多不容易，走到今天这个位置她付出了无数的代价，不能因为她放弃本该属于她的荣耀。

　　“那你……”
　　“我没事，相比你跟我在一起，我更愿意看见你站在属于你的舞台闪闪发光，那样的程老师是我的骄傲。”

　　有时候爱不是束缚的枷锁，当爱是成全时才让人有勇气站上更高的舞台，而她知道台下总有一束目光会紧紧追随她。

　　听见顾夏暖人心的话语，说不感动是不可能的，可正因为顾夏这番话让程念在矛盾中找到坚定的勇气。当所有人都为了爱而妥协时，顾夏只是成全她的追求。

　　这一路没有人替她勇敢，一路荆棘是她麻木不仁的伤痛，可顾夏的出现给了她莫大的鼓舞，那些狰狞的伤疤终究是长出血肉。

　　“哎哟，我们程老师原来这么爱哭，别哭啊，我能理解你的努力，同样我也希望看见你的努力能获得成功，希望看见你为自己感到骄傲。”

　　程念泪光盈盈的看着顾夏，这人刚才还一幅需要人安慰的模样，此刻却来安慰她，不好意思面对她般的转过视线。

　　偏到一侧深吸一口气，心头的酸涩令她难耐。顾夏哭笑不得的擦拭着程念的泪痕，她也没想到一番话就令程念感动得落泪。

　　“我都懂，所以你去属于你的地方，累了就回来抱一抱，没什么的。”

　　程念无助的望向顾夏，没有言语，可眼里有太多情绪想要倾诉，最后只是变成一个坚定的拥抱。

　　顾夏紧紧的抱住她，任由衣领湿透，眼里不自觉的蓄满一汪秋水，这个多情的秋天有彼此温暖的怀抱足以抵御外面的冷风。

　　两人不知在车上抱了多久，直到路边的路灯亮起，徐徐夕阳变成蓝调的深沉，顾夏不舍的拍了拍程念的后背。

　　“我们该回家了。”
　　“嗯。”

　　程念不好意思的坐回去，看着眼前空荡的校园，这样的傍晚总会引人感伤，可顾夏总能抚平内心的不安。

　　“晚上想吃什么。”
　　“面条。”

　　顾夏无奈的笑出声，有时候真的不明白程念为什么这么喜欢吃面条，好像永远吃不腻一样。

　　“怎么这么喜欢吃面条啊。”
　　“不可以吗？”
　　“当然可以，就当提前吃长寿面。”

　　其实程念一直没有告诉顾夏，每次吃到暖人身心的面条时，总会有一种家的归宿感，那温馨的一碗面条是她内心最深的眷念。

　　来时的每一步脚印都做数，爱你是我给你最坚实的底气，我们都要在各自热爱的领域闪闪发光，这是回报彼此爱意的最好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