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念山城的夏天》moonClight

109、思念 思

　　夜晚，两颗孤寂的心天各一方，唯有天上明月将思念传递，院子的桂花在这个深秋时分再次绽放，幽幽暗香是难耐的挂念。

　　枝头不出意外的秃了一片，树下是散落一地金黄，池塘中嬉戏的鱼儿好不快活，今晚只有她一人坐在亭下赏花观月。

　　“好了，我只是去一周。”

　　程念临走前被顾夏拉着来到桂花树下，没等程念开口制止，顾夏抬手就摘了一捧枝头的新芽，一瞬间花香四溢，浓郁得令人窒息。

　　无奈的想要按住顾夏的动作，可对视上她不舍的眼神，内心不免软了又软，终究是没有说出口。

　　“一周这么久，不多带点怎么行，万一你想我怎么办。”

　　说完转头继续摘了一捧桂花放到她掌心，程念宠溺的看着如此幼稚的顾夏，明明还没走就开始想她怎么办，这花香又如何能缓解难捱的相思。

　　“想你难道不能打电话吗？”
　　“当然能，不过周围都是陌生的味道，难免会有落差。”

　　见此程念便没有继续劝阻，确实是这样的，酒店的消毒水味令人不安，床头放着金黄的桂花，虽然花瓣有些干枯，但依旧不影响甜腻的香气充斥在整个房间和心间。

　　这一路都有桂花香陪伴她，好像顾夏就在身边一样，倒也没有那么思念。

　　此刻顾夏一人站在水池边喂鱼，月光倒映下孤单一人的身影，一阵涟漪打破了平静的水面，随手将手中的饵料抛下。

　　“念念，你到酒店了。”
　　“嗯，刚收拾完，你在院子里喝茶吗？”

　　见顾夏身后是漆黑的夜色，依稀能听见水流声，恍惚间两人此刻就坐在凉亭正畅聊着一些无关紧要的琐事。

　　她确实是坐在凉亭下喝茶，不过习惯了两人一起消磨月色，突然回到从前的状态一时不适应。几次险些被热水烫伤，看见桌面一滩水渍便没有心思泡茶，只是一个人坐在池边喂鱼等程念的消息。

　　“没有泡茶，刚才在喂鱼。”
　　“哦，这样啊。”

　　说完两人隔着屏幕深深对望，一时没有话可说，明明才分别不到一天，却如同一年未见，身边没有她的气息太难熬了。

　　“你……”
　　“我……”

　　两人同时开口又默契的笑出声，顾夏隔着屏幕看着远方的爱人，这遥远的距离如何缓解思念，甚至有一种冲动立马就去找她。

　　哪怕身后变得一团乱也不想与她天各一方，可这样的念头她也只是想想，她知道自己这样贸然过去一定会被程念说教一顿。

　　程念见此默默止住话头，轻笑的等待顾夏开口，眼里的眷念隔着屏幕满溢而出，她也同样的难耐，虽然陌生的环境中有她熟悉的香味，可那终究不是顾夏。

　　没有她温暖的怀抱和缠绵的轻吻，原本早已习惯她在身旁的日子突然分别，这强烈的戒断令她不适。

　　“桂花还香吗？”

　　知道顾夏是想问她还适不适应这个环境，轻笑出声，起身带着顾夏走到床头，所有的花瓣都放在柜子上。

　　“很香，一路上同事还问我用的是什么牌子的香水。”

　　说完莫名想起当年在走廊被学生问起，也是一样的话题，不过当时两人刚见面，也没好意思说是顾夏送的花。

　　“那你怎么说的。”
　　“我说啊，这不是香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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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老师身上的桂花香好好闻，是哪个牌子的香水，我也想买。”

　　程念笑着看向身旁同行的老师，目光悠远的看向徐徐掠过的风景，桂花的香气让她想起了心底深爱的人，一瞬间回到那棵桂花树下，她就安静的站在那里等自己回家。

　　“不是香水，是我爱人种的花。”
　　“哇，程老师的爱人真浪漫。”
　　“是的，她一直是个很浪漫的人。”

　　说完程念脸上满是思念的模样，这样的眷念不经令人动容。

　　“你们感情可真好。”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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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这么简单？”

　　见顾夏一脸骄傲，程念宠溺的笑着，并没有将后面的那句话告诉她，径直走到桌前坐下，窗边是高悬的明月，很可惜今晚没有金星相伴。

　　“今晚的月亮真亮。”
　　“是啊。”

　　两人隔着山川湖泊望向同一轮明月，好似这一刻思念跨越万里山河传达递到彼此身边，天边倒映出爱人的脸庞。

　　“可是今晚看不见金星。”

　　程念失落的在夜空中寻找着那一颗最耀眼的星星，可是上天偏爱嬉戏，原本明亮的皓月竟被云层遮挡，此刻天边唯一的牵挂也消失不见了。

　　“会有的。”

　　顾夏肯定的语气唤醒了程念的茫然，随即释然的笑出声，这一刻有没有月亮，有没有金星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相隔万里的爱人挂念在心间。

　　“你什么时候休息。”
　　“还可以再聊一会儿。”

　　想着程念一路的奔波一定很累，更何况脸上写满了疲惫，奈何她依旧嘴硬的强撑不愿去休息。

　　“那你现在去床上躺着。”
　　“你呢？”
　　“当然是先哄你睡觉啊。”

　　知道顾夏看穿她的硬撑，心里泛起一丝甜蜜，没有拒绝，听话的躺在大床上，闭上眼跟顾夏聊天，主要是顾夏说个不停，她时不时的附和两句。

　　听着听着不自觉的睡去，睡前有熟悉的香味和轻柔的嗓音，这一切都是那么心安，初来乍到的不适也在顾夏的安抚下渐渐散去。

　　看着屏幕前漆黑的一片，耳边是她安稳的呼吸，知道程念睡着了，静静的看着屏幕中的漆黑，心中既酸涩又满足。

　　看来今晚她得孤枕难眠了，眷念的抚过屏幕，轻声说了句晚安便挂断电话，想想还剩下六天，好像也没有那么难熬。

　　……

　　后面几天两人回到刚见面的状态，只能靠信息缓解磨人的相思，等到晚上两人才有空打视频见一面。

　　虽然下午收到程念的消息说晚上要出去吃饭，两人今晚或许不能打电话，可顾夏还是按耐不住担忧，千叮咛万嘱咐的叮嘱她注意安全。

　　直到晚上十点才收到程念回酒店的消息，天知道她一晚有多难熬。

　　“念念，你回来了。”
　　“嗯。”

　　房间内只有昏暗的光线，可顾夏太了解程念了，一眼就看出她今晚喝了酒，不过没有喝醉，只不过有些微醺。

　　“难受吗？有没有水。”
　　“还好，有水。”

　　程念一句一句认真的回答着顾夏的话，眼里满是无辜，看着看着莫名傻笑起来，她知道自己没醉，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喝了酒的原因，此刻她更加大胆，看向她的眼里充满了爱意，即使隔着屏幕也丝毫不影响她的思念。

　　顾夏不免被这样乖巧的程念可爱到，可惜隔着屏幕并不能亲亲抱抱她，只能抚过冰冷的屏幕。

　　“好想你，桂花已经不香了。”

　　下一秒略带委屈的话语听得顾夏揪心，她也同样的想念她，可此刻她没办法过去陪她，只能心酸的听着程念思念的话语，看着她满脸压抑。

　　“那我过去找你好不好。”

　　顾夏哄着程念试图让她不那么难过，可这一番话更引得程念难过，眼角晶莹的泪花在黑暗中闪耀着光芒。

　　“好想你。”

　　程念只是一味的重复同一句话，顾夏太了解此刻程念是怎样的情绪，毕竟明天就是她的生日，也难怪此刻会崩溃。

　　“念念别哭了，现在去睡觉好不好。”

　　顾夏隔着屏幕替她擦拭，可是终究是隔着屏幕，只能眼看着眼泪越流越多，最后哭到哽咽，眼尾通红。

　　好不容易哄着程念睡去，顾夏一人坐在客厅，窗外的夜色太过静谧，身旁的一切也安静得可怕，抬手摸了摸身前的招财。

　　“招财，我要去找她吗？”

　　语气彷徨却莫名渴望，当她问出这个问题时心中早已有了答案，眼里的迷茫变得坚定，一晚上的紧张不安在此刻得以缓解。

　　“我要去找她。”

　　就像当年无数次迷茫又坚定一样，她要去找她，无论天涯海角，无论有多少阻拦，她都要去到她身旁。

　　黑夜中多少徘徊迷茫的人提着仅剩的信念寻找前方的道路，一路上磕磕碰碰都是为了那个遥不可及的心之所向。

　　或许多年过去生活让她变得麻木不仁，可是她依旧是会为了爱不停追求的顾夏，只有在爱里才能让人热烈的活着，血肉才会疯长。

　　身后的事就等天亮再说，此刻她的内心告诉她要跨越山河岁月去找她，再一次义无反顾的为她勇敢。

　　此刻她奔走在名为爱的路上，一路上没有疲惫只有满心眷念，多年前她一次次满怀希望的踏上寻爱的旅途，每一次都是无功而返。

　　而这一次她不会失望而归，因为她知道她爱的人就在前方，带上曾经的冲动为她千千万万次。

　　彻夜灯火通明，看着新生的暖阳照耀眼前的大地，夜晚迷茫的旅人得以找到最初的方向，这是历经万难后的馈赠。

　　我看过无数次日升月落，唯有这一次的明天我很期待，在那片有你的土地，我带着曾经的幸福与期待来赴你多年前的约定。

　　携清风带来岁月的花瓣，携雨露带来澄澈的彩虹，这一路的光景在你面前都变得暗淡，一切都美好只因为你的到来而灿烂。

　　深秋的桂花是佳人永伴的誓约，以爱之名赴你六年之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