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念山城的夏天》moonClight

107、旁观 旁观

　　“请大家保持距离，无关人员请不要围观。”

　　乌泱泱的人群围绕在一块，依稀能听到他们在讨论着什么，直到人群中传来一声冷静的指挥，众人这才渐渐散去。

　　顾夏和程念刚路过此地便听见路人在讨论着一旁倒地的人，不远处望去真有那么一群人围在一起，不过有热心的游客帮着疏散人群。

　　程念紧张的看向一旁的顾夏，不自觉的紧握她的掌心，眼里的不安显而易见，可顾夏却是一脸平静，并没有上前的意思。

　　“别紧张，救援人员已经来了。”

　　或许是程念的紧张太过明显，顾夏宽慰的对她笑了笑，指腹拂过细腻光滑的手背，一抬眸便落进她满是紧张的眼底。

　　“别去。”

　　如今的程念终于有勇气说出当年没能说出口的话，当年因为她的怯懦所以无法阻止顾夏，这个社会有太多的险恶，无奈只能冷眼旁观。

　　“我不去。”

　　听见程念的担心，顾夏心里是止不住的酸涩，往事在脑海浮现，那时年轻不知险恶的她因为自己内心的责任选择挺身而出，如今年过而立，看透太多人情冷暖，再也做不到年少时的一腔热血。

　　或许这就是成长的代价，面对生死她只能选择冷眼旁观，不是她没有救人的心，而是她害怕了，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虽然程念不知道顾夏眼中为什么满是冷漠，可如今的她比六年前的她更加成熟，对于责任她有了更深刻的理解。

　　看着景区的医护人员的到来，两人并没有停留太久，沉默不语的携手离去，身后的嘈杂渐渐消失。

　　程念几度欲言又止的看向一路沉默的顾夏，不经思索是她当年回来时遇见什么事了吗？不然为什么看见有人倒地后这般沉默。

　　“你还记得当年我在白城救的那个人吗？”

　　其实顾夏一路上并没有想太多，只是回忆了一番当年的经历，后来那人的家属接受不了刺激得了失心疯，她也因此看清了不是自己好心就能挽救一个家庭。

　　现实的无能为力让她无可奈何，或许有些事真的无法改变，自此以后她开始变得冷漠，穿上那一身白大卦她有责任负责，可脱下那一身责任后她也只是一个普通人。

　　“记得。”

　　顾夏飘渺的语气引得程念心酸，究竟她这五年经历了什么，能让当初那个赤诚勇敢的顾夏便成今日的冷漠，心疼的紧握她的手掌。

　　周围是静谧的小谭，偶尔有鸟鸣回荡在山间，一切都是那么安静。

　　“那件事过后，我才明白有太多的无能为力只能冷眼旁观。”

　　说完顾夏坦荡的看向程念，当她听见程念说不让她过去时，一时间了然。起初还担心程念会认为她太过冷漠，不过幸好她懂自己的无奈。

　　“是啊，我们谁也救不了。”

　　两人都没有将沉重的话题挑明，彼此心中都明了，不需要说出来引起彼此的共鸣。

　　“我虽然是医生，但也只是个普通人，如今有了想要守护的人，所以我更得规避风险，因为家里还有人在等我回家。”

　　一番真挚的话语抚平程念心中的不安，是啊，家里还有人等她回来。

　　“我都明白，所以我们都要好好的。”
　　“会的。”

　　说完两人相视一笑，十多年的浮沉，看见了太多的悲欢离合，此刻才更懂得眼前人是多么珍贵。

　　风声呢喃着远方的思念，滔滔江水奔涌在心田，灌溉日复一日的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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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趟旅行短暂且充实，因为顾夏工作的原因，所以两人没有完全的故地重游，只是选了几个地点，回去看看曾经的光景。

　　再次站在曾经的土地，心里万般感慨，更有万般期许，如今她们终于能相守此生，这一路走得太不容易，其中的心酸只有她们自己知道。

　　“这卖的是什么啊。”

　　路边竹篮中如月牙般得花苞被串成手串，幽幽的暗香从街头飘到巷尾，香味在杂乱的街道中显得格外曼妙。

　　“黄桷兰。”

　　顾夏轻笑的说起它的名字，目光柔柔地看向竹篮中新鲜的花苞，这味道唤起了太多的回忆，小时候她经常爬上树去摘花。

　　“这就是你说的夏天开花的树，不过它为什么只是花苞就这样香啊。”

　　说话间顾夏带着程念走到商贩面前，随手拿了一串戴在程念手腕上，纤细的手腕上突兀的多出一圈白色的花苞，说不出的奇怪。

　　不过程念很喜欢这香味，并没有任由顾夏将它摘下。

　　“喜欢？”
　　“嗯。”

　　见程念这般喜欢，顾夏没有犹豫的买下，两人相偕离去，路过引起一阵回味。

　　“记得小时候我跟苏洄喜欢爬树，我俩每次都摘好多花苞回去，因为开花了的香气就不持久。”

　　眼里满是回忆，儿时的回忆太过美好，如今看见这花莫名想起曾经的调皮。

　　程念没想到顾夏爱摘花这个毛病从小就有，不过更多的感叹她的童年很精彩，敢去冒险攀爬，眼里不自觉的浮现出遗憾。

　　“怎么你从小就这么闹腾啊。”
　　“闹腾吗？或许是吧，反正每次摔一身泥回去就会被骂。”

　　或许当初不觉得自己有多闹腾，如今想来确实是不让人省心。无奈的轻笑出声，这样闹腾的时光也就在她记忆中的两年，之后她再也没有那样欢乐的时光了。

　　“不过你这爱摘花的毛病竟然是从小养成的。”

　　知道程念是在说她喜欢摘院子里的花这个毛病，讪讪的笑了两声，不好意思的看向程念嗔怪的眼底，明明是看程念如此喜欢那些花，所以她才毫不犹豫的摘下来送给她。

　　“这不是借花献佛嘛，你喜欢就够了。不过我也只是摘院子里的花，在外面我还是很有公德心的，不至于随便乱摘。”
　　“你啊。”

　　见说不过顾夏，程念无奈的捏了捏她的手心，心情颇好的弯起嘴角，抬手看了看手腕的鲜花，每次顾夏送的花总不按常理，却又每次精准的送到她心坎上。

　　“就这么喜欢。”

　　见程念一幅爱不释手的模样，内心是说不出的甜蜜，甚至在考虑院子里是不是可以种一棵黄桷兰了。

　　“你送的我都喜欢。”

　　说完满眼喜欢的望向顾夏，对此顾夏满意的笑起来，只要是程念喜欢的，她不顾万难也要实现。

　　“那我在院子里种一棵好不好？”

　　程念没想到顾夏会这样说，无奈的笑出声，她喜欢的是顾夏这个人，而不是那些花。

　　“我更喜欢的是送花的你。”

　　此话一出，顾夏怔滞的站在原地，程念不解的回头看了看，一下子就笑出声，转过身走到顾夏面前，满眼宠溺的抚上她的脸庞。

　　“嗯？”

　　顾夏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任由程念动作，眼底的爱意满溢而出，同样深深的望进她的眼底，是毫无保留的喜欢。

　　眷念的将她抱在怀中，淡淡的花香是她最爱的味道。程念好笑的接住顾夏的怀抱，两人紧紧抱在一起，一缕斜阳照进这个无人的小巷。

　　“那我把我自己送给你，可千万别再弄丢了。”

　　心底某个角落仿佛被火石烫了一般，酸酸软软的，鼻头又些酸涩，但还是宠溺的轻笑起来，一时间心脏发生共鸣，彼此谁也不愿松手的依靠在一起。

　　“傻瓜。”

　　小巷外是熙攘的人群，她们在这个无人在意的角落中诉说衷肠，夕阳将两人的剪影拉得很长，发梢隐隐浮现出余晖的光芒，一切都是梦幻的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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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晚，两人在院中纳凉，桌上是一串洁白如玉的花苞，袅袅茶香与之相融合，好不惬意的时光任由两人消磨。

　　“今晚夜色真美。”

　　顾夏端着刚泡好的一杯茶看向天空，皎洁的明月高悬在夜空，周围依稀能看见几颗闪烁的繁星，其中有一颗最为耀眼。

　　程念也随着顾夏的视线看向夜空，好像多年前的一番心愿如今真的出现在眼前。身后晚风吹起摇曳的树梢，在这样静谧的夜晚显得格外温情。

　　“念念，你看，月亮边上是不是有颗特别亮的星星。”

　　顾夏指着夜空中最璀璨的一颗星星，眼里倒映出万千星芒。程念顺着话语望向月亮，好像真的有那么一颗星特别耀眼。

　　“还真是。”
　　“那就是金星。”

　　程念诧异的看向顾夏，她眼里的星河远比银河还要璀璨，在她如墨般的眸子里看见了小小的自己，那一眼仿佛隔着整个宇宙，跨越时空，在爱人眼中看见了她们的前世今生。

　　“金星？”
　　“对，这叫金星伴月。”

　　说着顾夏再次抬眸，指着天上的星星给程念介绍，虽然肉眼能看见的不多，但也足够消磨这安静的夜晚。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啊。”

　　程念感叹道出自己的心声，望向顾夏的眼里充满了柔情，每次顾夏总能给她不一样的惊喜，越了解她越觉得她真是个宝藏。

　　“我只是比你早一点知道，现在你也知道了。”

　　顾夏暖人心的话语抚平了她心中的落差，但笑不语的端着茶杯，凑近闻了闻幽幽茶香，是两人惯爱的红茶，淡淡的香甜围绕在心间。

　　我认识了很多星辰的名字，在这样有你的夜晚可以静静将我的都一切告诉你，直到天边划过一道流星，我们许下此生不负的誓言。

　　今夜有你真好，今生有你不孤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