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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闯瑶池 ...

  •   见军队撤退,往山下冲的人也停止了喊打喊杀的势态。为首的人见了马车,赶忙迎了上来,是之前那个髯面汉子,他身后,小胡子也气喘吁吁地小跑跟了上来。

      小胡子看见谢琮搀扶着崔赢从马车内走出,眼中饱含着万分复杂的感情。他先是问了了崔赢的情况,崔赢摇摇头,示意无碍,才颤抖着嘴唇道:“属下来迟了。”而后,不由分说向谢琮进行一个跪地伏拜的大礼:“多谢先生,先生大德没齿难忘。”

      原来,发现崔赢后,谢琮用灵力幻化出一只信鸟,向山上报了信。

      小胡子接到信鸟扔下来的纸条时,原是半信半疑,后有接到探子来报,后山山脚有官兵埋伏,疑似崔赢的少年被官兵抓到了,这才信了八分,赶紧组织营救。

      谢琮道:“承蒙寨中几日的招待,不必多礼。寨主伤势恢复得尚可,再修养几日便是。”

      小胡子确认过,崔赢确实没有什么伤筋动骨的大伤了。而之前探子来报的时候,说是崔赢手筋脚筋皆被挑断,他当时听了,差点昏厥过去。更难以想象以小寨主的高傲会如何接受成为一个废人的未来。

      又思及方才剑雨在半空中停顿的异像,深觉得谢琮恐怕是什么能人异士,幸亏这几天,对谢琮没有太得罪。他想起之前想让崔赢撬谢琮墙角的想法,如今崔赢的命都是眼前人救的,厚脸皮了一辈子,此时也不禁感到惭愧。

      “先生的恩德无意为报,”小胡子招了招手,一旁的人递上一个令牌,“还望先生收下此令牌。凭这令牌,我们一行人恭候差遣。”

      谢琮自知他们一走天长水阔,但看小胡子坚持也收下了。

      又寒暄了一番,谢琮道:“今日本是我与家妻辞别之日,既然寨中也平安无事,那便再会了。”

      然而双方都知道,再回的日子遥遥无期。

      谢琮牵着马车,转身下山,令樊自始至终坐在车中,没露面。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崔赢咬咬牙,不甘心地又跑上前,冲着那背影喊道:“若我为帝,你可愿做我的国师。”

      谢琮摆摆手,没有答话。

      少年的眼中,有熊熊的野望之火燃烧。

      ...

      谢琮上了马车。

      令樊斜倚在窗边,看着自己的指甲。

      看到谢琮上车,他黏糊糊蹭过来。

      “琮哥哥,你说刚才那小子,能否如他所说,登基为帝,找哥哥当国师?”不过他看来,那崔赢狼子野心,可不止是想让谢琮做国师,而是想拉入后宫,做他的妃子。他这么问,可不是在意崔赢的情况,而是想试探谢琮的态度。

      虽然对他们修行之人,凡世的权势财富,都如过眼浮云。而崔赢却对谢琮以国师为聘,他想,谢琮是否会有一丝触动?一丝他都不能忍受。

      谢琮淡道:“原本并未有帝王之气,现在却紫气浮现。未来尚未可知。”

      令樊的手一下子攥紧,手指抠破了掌心。“哦,那琮哥哥若是将来做了国师,那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想必一定很威风。”

      令樊直直望向窗外,眼中却一片血腥。早知如此,早知道不要他,倒不如拘了谢琮一辈子在山上。

      而他那即使刺得鲜血淋漓也没有知觉的手,却被另一只温暖的手包裹住了。

      谢琮苦笑:“原以为方才山下一遭,你会知我心意,没想到还是要我亲自来告诉你。”谢琮抬头,嘴唇印上令樊紧抿的唇瓣。

      令樊的眼一下子睁大,失而复得的喜悦包裹住了他。他垂下头,加深了这个吻。另一只完好的手顺势搂住谢琮的腰。

      两人倒在榻上,令樊在深吻的间隙,抬起头来,在谢琮的耳边道:“琮哥哥,他能像我这般心悦你吗,不会有人比我更爱你。”

      谢琮没有与他争辩,闭眼搂住了他的脑袋。

      车外下起了雨,淅淅沥沥,掩盖了马车内的一切动静。

      ...

      窗外云销雨霁,车内也战事方歇。

      令樊靠在谢琮胸前,一下一下地把玩着谢琮身前头发。

      突然间,他想到:“琮哥哥,一直都是你给我梳发,这回换我给你梳吧。”

      不顾谢琮刚睡下,将人拉起来,环抱在身前。谢琮迷迷糊糊的,任由他去,自顾自继续睡了。

      令樊揽着谢琮,见人在他怀里睡着了,头靠在他脖颈处,不自觉嘴角露出了一个羞涩的笑。

      他好喜欢这样抱着琮哥哥,就好像此刻琮哥哥是专属他一个人的一样。只是多数,是他靠在谢琮身上,也只有谢琮睡着了,能由他肆意。

      他没忘记自己要给谢琮梳头。拿起梳子,顺着谢琮披散的垂发,从头梳到发尾。

      梳的时候,他感到从未有过的幸福。原来给爱的人梳头,是这样快乐的吗。怪不得琮哥哥老是给他梳头。琮哥哥真小气,也不告诉他这份愉悦之事。以后他再也不会让着琮哥哥,梳头一事应该由他来做。

      然而他如此想着的时候,不知怎的手一抖,梳子掉落在地毯上。本来扶着的谢琮,也是直直倒在他身上,头重重地垂落。却还是还没清醒的迹象。谢琮面色本就白,唇色也变淡了,这样闭着眼睛,整个人好像要变得透明消失了一样。

      令樊察觉到了不对劲,他心中一慌,想将谢琮叫醒:“琮哥哥!琮哥哥!”

      然而谢琮却依旧闭着眼睛,没有转醒的迹象。他一掌握上谢琮的手腕,却觉得经脉虚弱无比。

      他不知为何,额前的青筋突突地跳,几乎是头痛欲裂。

      就在此时,令樊突然想到,此处他们行经天山地界,已是瑶池附近。若是有瑶池水,定能拯救谢琮虚弱的经脉。

      于是,他动用灵力,飞速驱使着马车。只见地面上一道残影飘过,马车以日行万里的速度驶向前方。

      天山瑶池。

      刚至天山,便觉轻云缭绕,浓雾四起,如在水中。

      令樊夹着马车行至山脚,而后停下马车,将谢琮从车中抱出。

      喝道:“雪绣宫令樊,还望拜见天山众仙子。”灌入灵力的喊声扩散到四面八方。

      过了一会儿,眼前的浓雾扭曲了一阵,一位提灯的白衣女修现了身形。

      “令宫主,听闻刚与流云门谢公子成亲,新婚燕尔,怎今日造访?”

      令樊忙道:“我夫君不知为何命脉衰弱,危在旦夕,还望借瑶池一用。”

      天山一脉,皆是女修,而瑶池,更是门中至宝,不轻易示人,更未有接待男子的先例。

      提灯女修摇摇头。

      令樊再三求而不得,冷笑:“听闻瑶池女仙素来善心,如今却不肯搭救。那便是要我一闯了。”

      女修又无奈地摇头,渐渐后退,云雾四起,将女修的身形笼盖,已不辨四方。

      原来这天山的迷雾不仅是自然景象,还是个迷阵。

      令樊抱着谢琮,腾空而起,数条白色缎带以令樊为中心,骤然向四周伸展开去。

      而那白色缎带,看似柔软,却坚韧如精钢锻铁,带着万均之势,势要将山上搅得天翻地覆。白绫随风扩展,更是遮天蔽日。

      不过多时,在白绫的挥动之下,迷雾散去,露出山石的身形。

      这迷阵,竟被令樊这样蛮力地给破了。

      令樊见显露出了道路,便抱着谢琮沿着路上山。

      “放肆!”沿途有女修发现了有人闯入,拔剑以对。

      令樊并不与人多纠缠,闪躲而去。听闻这瑶池,就在天山山顶,他只往山顶处去便是。

      一路有女修,并未阻拦住令樊,令樊直直闯上山。

      瑶池近在眼前,令樊大喜。刚要上前,被一黄衣女修持剑拦住。

      “正当我教祖闭关,竟趁虚而入,还不速速伏首。”

      令樊身后也是一众女修拔剑以对,将其团团围住。

      正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阵缥缈清灵的声音传来。

      “且慢。”

      只见来人眉心点红,手持莲花,虽带面纱,却眉含慈悲,周身一股洁净平和之气。

      黄衣女修收剑退下,随侍在来人左右。

      众女修道:“恭迎教祖。”

      令樊见是天山教祖,当即单膝跪下:“雪绣宫令樊拜见教祖。我夫君今日昏迷不醒,脉中灵力枯竭,气息微弱,还望救助。”

      教祖拂袖:“你起来罢。将人给我看看。”

      令樊将人抱上前,教祖手指微抬,谢琮便悬空而起,周身围绕着一股洁净的灵力。

      良久,谢琮才被渐渐放下。令樊将人怀抱着接住,焦急道:“如何。”

      “无大碍。”教祖将手中的莲花拔下一瓣,丢入空中。花瓣在空中飘荡一阵,而后隐没入谢琮体内了。

      令樊紧张地上前探脉,见脉象逐渐变强,才松了口气。

      又听得教祖道:“你记住,瑶池之水虽能补充灵力,有安定神魂,生肌塑骨之效,但对男子而言不亚于化骨水。你若一放,你夫君可就要灰飞烟灭了。这池上长出的莲花,以瑶池的灵气孕育而生,倒是不分男女皆可一用。”

      令樊虽不能辨真假,却也是惊出了一身冷汗。

      他碰碰叩了几个响头:“多谢教祖提点。擅闯天山,实非本愿,若有我雪绣宫能做到之事,还望不吝惜吩咐。”

      教祖笑道:“不必。还愿你夫妻二人,经此一遭,能珍惜彼此。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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