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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疏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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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茶后,众人各自散开。他人做事,谢琮与令樊当然不便多叨扰。两人便在寨子里闲逛。
行路的过程中,谢琮便发现这个山寨规模并不小。还有队列在来往的路上巡逻。
纪律分明,不像是些普通的草莽流寇。
然而,他们只是途经此地的过客罢了,因此,谢琮也并未如何在意。
他走了一会儿,就发现令樊不见了。
令樊近来,有些神出鬼没。往常,都巴不得扒在他身上。如今却是动不动不见人影。谢琮注意到了,但并不多过问。
一抬头,就发现身前的树后转身出来一个少年,树叶落在少年的肩上,不知道站了多久。
谢琮向其作揖:“寨主。”
眼前的少年看着他,怔怔的。“谢公子不必多礼。公子与夫人住着可还安稳?”
谢琮笑道:“有劳安排。在下与内人一切都好。西厢房的景致果然绝妙。一想到离开后,不知何时能再欣赏如此美景,也是有些流连忘返了。”
少年很快接上:“既然流连忘返,那便不如在此久居。一众事务都有我寨众打理,谢公子只需每日赏景,酌酒吟诗,如此可好。”
谢琮回绝道:“在下与妻有要事在身,不便多有逗留。”
少年又开口,此时已换了种语气。“若我不想让你离去呢。”
谢琮嘴角的笑意分毫未改:“那就恕难从命了。”
崔赢后退,一招手,周围出现了一群侍从,包围了谢琮。
谢琮看着周围一圈人,“寨主真是看得起在下。”
崔赢当然不觉得,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公子和女眷一起出现在荒郊野岭,会是什么简单人物。因此,他也并不是毫无防备的。
只是,崔赢不知道,就算人再多,与谢琮而言,也只不过是如同蚂蚁挡在他的脚前罢了。
谢琮无奈地摇摇头,他并不打算与人缠斗,本想着脱身找到令樊就此离去,却没想到,人群中突然出现了令樊,已是昏迷状态,被人抬上前来。
这是...他一时间关心则乱,目光对上崔赢。
崔赢心头一紧,慌乱地摇头,道:“不是...”
然而谢琮并未听他说什么,赶向令樊身边,观察令樊的状态。
令樊此时唇色苍白,身也不断地冒着汗,将额发都浸湿了几缕。
在谢琮眼中巴掌大的小脸更显得惨白脆弱。
谢琮握住令樊手腕,发现令樊体内的灵力按极其诡异的方式涌动,在体内冲撞,几乎要将令樊的经脉撕裂。
一旁的崔赢满面无措:“我已经叫了大夫来。”
情况紧急,谢琮暂时顾不得其他。他伸出手掌:“不必。麻烦给我和家妻就近准备一间房。”
崔赢立刻就派人去安排了。
谢琮抱起令樊,大跨步走去。崔赢看着他们的背影,死死咬住嘴唇,惊惧未褪的脸上浮现出不甘。
...
房内,谢琮运起灵气来,帮令樊梳理体内因灵气冲撞错乱的经脉。
然而运作之下,却发现情况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以令樊体内灵力肆虐的程度,对普通人来讲,没有走火入魔失去神志都是好的,令樊竟能撑到现在。不过也近乎是强弩之末。
谢琮在给令樊梳理经脉之时,体内的灵力以惊人的速度耗竭,但是却不乏阻涩之感,到后来甚至自己体内的灵力运行也开始紊乱起来。
在感受到体内灵力即将耗空的一瞬,他放开了手,闷哼一声,封住体内穴位,开始调息起来。
然而,令樊却还是昏迷不醒,脸色还是惨白,甚至身体开始不自然地抽搐。
似乎怎样做都无济于事。这个时候,若是回仙门,恐怕来不及了。
正当谢琮无计可施之时,令樊的怀中,突然掉出一本玉简。他拾起来,正是之前他们成亲第二天,令樊给他瞧过看的龙阳欢好的册子。
再怎么说,令樊随身携带这东西...
他感觉到一丝异样,往后翻看。
却发现,这册子前列是欢好时的各招各式,后半部分,却是一篇心诀。
他粗粗读了读,发现,这心诀正是用以平息体内灵气,梳理经脉的。
只是--这册子还写道,要发挥这心诀的作用,需以双修之法,同时一方默念心诀,将灵力渡给另一方。但是,这个法子对施与灵力一方会有十分阴损的效用。用了这个心诀,如同打开开关一样,施与灵力一方的灵力将可以被对方随心所欲地吸取,而对于追求修炼灵力一途的修者来说,这无疑是把身家性命都交给了对方。
谢琮只犹豫了一瞬,就按照册子所写,操作了起来。
他体内的灵力,在事先的调息之下,恢复了一些。事急从权,即使只恢复了一点,谢琮也顾不得太多。
他擦了擦令樊额上的汗水,拉开了衣衫。
往常都是令樊急哄哄地给他解开,这回他自己解开,莫名有些微妙之感。
令樊虽浑身上下直冒汗,却高高翘起,谢琮没用多少功夫,就送入体内。
玉简上的心诀,他读了几遍,就记住了,在心中不断默念着。而后将灵力缓缓渡给令樊。这回阻涩之感少了许多,梳理之时畅通了不少,有了比之前翻倍的效果。
玉简上所言,果然没错。于是,他继续默念心诀,持续着。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日近黄昏,谢琮才感觉到令樊体内的灵力运转平息了下来,身体也不再颤抖,脸上开始有了血色。
谢琮摸了摸他的脸,放下心来。看来是熬过去了。
高悬的心放下来,才感受到身体传来的另一种阻涩之感。令樊还在他体内,并未消肿。
谢琮将手伸向两人连接处,面色有些难看。
令樊虽一等一的貌美,可这事物却让人吃不消。若是没消肿,贸然拔出,恐怕也只会伤及自身。
无法,正好谢琮一日之内灵力耗尽了两次,身体的疲乏慢慢涌了上来。眼皮一点点垂落,他倒在令樊怀中,也睡着了。
门外,崔赢带着一众人焦急地等待,也不知里面是什么情况。
叫来的大夫在一旁随侍着,站了一下午,然而里面的人不传唤,也没有贸然进入。
直到后来,看里面实在没传出什么动静了,崔赢忧虑交加,也顾不上其他,决定入门一看。
而他闯入时,就见令樊正搂着在他怀中昏睡的谢琮,目光直直地放在谢琮的睡颜上,见有动静,抬起头来。
令樊此时坐在床榻上,长发散乱,并未梳起,衣着倒是完好的。而他怀中的谢琮则是整个包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张睡梦中也微蹙着的脸。
见到来人。令樊口中缓缓吐出两个字:“是你?”
莫名的,崔赢能感觉到他口中的不屑。
令樊就像一只艳鬼,盘踞在床上,长长的乌发网住了怀中沉睡的人,也网住了自己。
崔赢见谢琮双目紧闭,开口问道:“谢公子是如何了?”
令樊用手一下下梳理着自己垂落的发,“夫君刚疼爱了我一场,现在睡过去了,当然好得很。倒是寨主你,闯入我们夫妻二人的房中,是为何?”
崔赢却是不信。方才进屋前令樊已是出气多,进气少。而今令樊却是神采奕奕,而谢琮昏迷不醒,这其中必定有鬼。
他上前,想查探谢琮的情况,却见令樊双目圆睁,“放肆!”一挥袖,崔赢就觉得有一股奇特的力量打到他身上,一瞬间人就飞了三丈远,打翻了后面的桌椅。
他艰难地起身,咳出一口血:“...妖女。”
外面候着的人听了里面的动静,想闯进来,被崔赢喝止住了。
“别进来!”
崔赢继续道:“你这妖女...若是谢公子为你所伤...我定不会放过你。”
令樊噗嗤一笑,道:“琮哥哥可不是为我所伤,琮哥哥是太爱我了,即使自己累成这样,也想着对我好呢。我与琮哥哥,是青梅竹马,指腹为婚,天定的缘分。我自然也会对琮哥哥千倍的好,万倍的好。别肖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了。”
令樊当着崔赢的面,将手指伸入谢琮口中翻搅着,手指夹着谢琮的舌头亵玩。直到谢琮眉头蹙起,口中涎液不停滴落,他才抽出手指,低头吮住了那点舌尖。
崔赢眼睁睁看着,目眦欲裂。他低吼一声,承受不住一般闯了出去。
令樊这才满意地笑笑,放过了谢琮的舌头。
他赶忙梳了梳有些散乱的头发,想了想,又拨乱了些。
轻轻摇了摇谢琮,一边将灵力注入谢琮脑中。
谢琮睁开眼,仿佛悠悠转醒。
令樊又是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面色似乎还是那样惨白,配上一脸散乱的头发更有说服力:“琮哥哥...刚才你睡着的时候。那寨主不知为何闯入房内,对樊樊大放厥词。还乱砸房间的东西。樊樊好害怕,再也不想呆在这了,明早我们就启程走吧。”
谢琮却定定地注视着令樊的面容,良久才开口道:“好。”
令樊满意地露出甜甜的笑容,顺势窝进谢琮怀里,一边撒着娇:“琮哥哥你不知道,刚才有多吓人...”
而谢琮任由他撒娇,目光却望向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