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娶了那个少女攻》蒜香烤面包

26、过往

　　“你是如何得知我舅舅的名字的？”谢琮紧盯着仲梧，眼中闪烁着疑惑。

　　仲梧微微一笑，轻声说道：“其实，我的本名叫做郭梧。我乃是你舅舅的养子。或许你已经淡忘了，但我们儿时曾经有过一面。当年，父亲带我前往谢庄时，你正领着令宫主在后山追逐蝴蝶嬉戏玩耍。”

　　他本是一个小乞丐，应当在一个冬天冻死在破庙。

　　寒风凛冽，草席下的他紧紧闭上双眼，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然而，就在这时，一阵渐行渐近的脚步声打破了寂静，同时还夹杂着两人的交谈声。原来，是两名风尘仆仆的侠士来到了这座破庙。

　　一人潇洒非常，面带爽朗笑容，一人一声玄衣，面目倒更年轻些，也是意气飞扬。

　　他躲在草席后面，瑟瑟发抖，心中暗自思忖，不知道自己究竟会因为严寒而冻死，还是冒犯这两个侠士，死得更快些。

　　此刻，他的意识逐渐模糊，几乎快要失去知觉。头顶的草席被人揭开。听得上方传来两个声音。

　　“师兄，我还以为这里有老鼠呢。没想到是个小乞丐。”

　　他惊恐万状，求饶地道：“我就在这过夜，不要杀我。”

　　他畏畏缩缩的，原先说话的人把他拎起来：“师兄，这小乞丐倒有趣，这么怕死。”

　　一听此人的话，他哆嗦地更厉害了。

　　此时，另一人开口了：“阿渊，你别吓他，你瞧瞧把人吓成什么样了。”

　　他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一阵暖意顺着手腕用上来，他停止了发抖，暖和得想入睡。

　　入睡前，他听到二人絮絮叨叨地在说话：“阿渊，你可还记得，我说想收养一个孩子...”

　　后来，他便认更好说话的那个为父亲。与二人的相处中他得知，两人都是斩妖除魔的修士，飞天遁地无所不能，而且在修仙门派中颇有名望。

　　在一个夏天，他被他认的便宜父亲带上了一个山门。他躲在便宜父亲身后，小心翼翼地看着他与门主和门主夫人攀谈，似乎相谈甚欢，有爽朗的笑声一阵阵传来。

　　由此他也得知，父亲和门主夫人是同胞的姐弟。

　　父亲扭身，将他抱起，他坐在父亲的臂弯里。听得他向二人介绍:

　　“我最近认了个儿子，大名就叫郭梧，喏，给你们看看。”

　　门主夫人笑着看他，轻声说道：“看上去倒是跟琮儿和樊儿年岁相仿。现下这两孩子不知哪里顽去了，八成在后山。小梧，去认识认识哥哥和妹妹，怎么样。”

　　他抬头凝视着门主夫人那充满善意和亲切的目光，微微点了一下头。

　　父亲将他交给仆人，也笑着道：“阿琮这小子，倒是整日疯玩。等会儿让我看看教他的剑术有没有好好在练。”

　　他被人带到后山，此时后山的草长得颇为茂盛，几乎跟他的人差不多高了。

　　随后，他便被仆人们领往后山。此刻，后山的野草生长得异常繁茂，郁郁葱葱，几乎与他的身高一般无二。放眼望去，在这片茫茫无际的绿色海洋之中，很难看到其他生物的踪迹。

　　他孤零零地伫立在草丛中央，一时间茫然失措，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些什么。

　　忽然，草丛中有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似乎其中有什么在飞快地穿行。

　　忽然，完整的草幕突然分开，裂开一条缝一般，有个人影从缝中蹿出来，手中的网兜网住了一只灰色的蝴蝶。

　　那人身形跟他差不多大小，但面容白皙如雪，只是脸上沾染了些许灰尘，一双眼眸亮如明镜，举着网兜，往身后钻出来的方向喊着：“樊儿，你看，我抓到了。”

　　他身后，一个红色荔枝般的小团子钻出来，似乎是个小女孩，气喘吁吁地道：“琮哥哥，你跑得太快了，等等樊儿啊。”

　　那人将装着灰蝴蝶的网兜朝红荔枝晃了晃，把网兜递了过去。红荔枝没拿稳，倏忽之间，灰蝴蝶从敞开的口子里钻出去，飞走了。

　　红荔枝急得用细细的声音喊道：“琮哥哥，飞走了，飞走了。”

　　“那就飞走吧，我们换个玩的。”一边说着，那人一边转过头来。长得极好，即使灰头土脸，眉目也是舒展的，一看就是极清贵的一个小公子。

　　郭梧不知道为什么，瑟缩了一下，又隐隐地有些紧张。

　　一旁的仆人介绍道：“小门主，这是郭仙长今日带来的。”

　　看着谢琮走过来，郭梧抑制了自己想要后退的冲动。

　　谢琮走到他面前，一把抓住了他的手笑道:“舅舅带来的？那以后练剑偷懒，就有人跟我一起受罚了哈哈哈。”话音刚落，就拉着他撒腿狂奔起来。

　　郭梧猝不及防之下被对方这么一拽，先是被动地跟着奔跑，然而没过多久他便忘却了最初的胆怯与畏惧，脸上不自觉地挂上了笑容，情不自禁地跟上了谢琮的步伐。

　　而在他们身后，红荔枝亦紧紧跟随而来，高声呼喊：“琮哥哥，你们去哪，等等樊儿。”

　　...

　　他们度过了一个还不错的夏天。只是后来郭遥风身死，于此同时，与郭遥风有关的一切都被抹去，无人再记得。

　　只有他，已被认定为玄武令下一任继任者，还记着这一切。

　　郭遥风死后，仲渊收他为徒，他便跟随仲渊，协助他复活郭遥风的计划。

　　举办仙盟大会，也是为了在如今的青年才俊中，找到一副合适的躯体。只是，在所有的躯体中，怎么会有比谢琮更合适呢。毕竟谢琮和郭遥风本身就血缘相关，又冥冥中突破法则的桎梏，保留了与郭遥风一致的剑术。无论怎么看，都是一副复活郭遥风成功率极高的躯体。

　　便有了之后的事。

　　听着仲梧，或者，此时应该叫郭梧的描述，谢琮并没有什么波动。对谢琮而言，郭梧讲的，就就是旁人的故事。诚然他小时候的确跟令樊漫山遍野地玩耍，也会追逐蝴蝶，但是，他的记忆中，并没有郭梧此人的存在。

　　而他跟长大后的郭梧相遇，便是你来我往地明争暗斗，他对郭梧，属实没什么多余的好感。

　　看着谢琮不为所动的神情，郭梧惨淡一笑。“信与不信皆在你，只是”郭梧的神情变得有些严肃，“如今上一任的封印者皆过世，天灾封印松动。接下来，各处恐怕将有异相发生，如若不重新加固封印，人界将亡。”

　　最后，郭梧甩下一句话，“你若信我，就来找我。”

　　...

　　郭梧离开之后，谢琮与方明开始低声议论起来，如果郭梧所言非虚，那么现任的封印者已知的便有郭梧、方明和令樊三人，似乎还差一个...青龙佩环？

　　谢琮脑海中闪过一丝灵光，他连忙从怀中掏出母亲传授给他用以安定心神魂魄的法器，仔细端详起来。

　　这件法器原本应是个完整的圆环模样，但此刻却只剩下了一半。

　　莫非，这就是法物之一？可是却是被他轻易折成两半，另一半给令樊了。

　　方明也睁着双眼，满脸疑惑地问道：“谢哥哥，你确定是这个吗，怎么只剩一半了？”

　　谢琮汗颜，解释道：“使用上，倒是没什么问题，到时候合成一块应该就可以。”

　　另一半在令樊那，虽说法器还是认他为主，但留作令樊防身之用也是绰绰有余的。。

　　正想着，突然想起令樊不知醒了没。

　　那日，令樊静静地趴在岸边，身体微微起伏着。不知不觉间，眼睛慢慢合拢，仿佛进入了一个宁静的梦乡。

　　而他却率先醒来，看着眼前伏在自己身上的令樊，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恐慌。他试图轻轻推了推令樊，但她毫无反应。一时间，各种不安的念头涌上心头，他紧张地探查着令樊的经脉，生怕出现什么意外。

　　当感受到令樊虽然身受重伤，但并未昏迷时，只是太疲倦睡着了时，谢琮这才松了口气，将令樊安置到床上，准备好令樊喜欢的点心，等他睡够。

　　只是令樊这一睡，便是睡了几天几夜。对于修者来说，几日不进食并不成什么问题。因此谢琮也没有把他叫醒，让他在房内休息，直到恢复精神。

　　刻，谢琮在外溜达了一圈后，决定返回查看一下令樊的情况。

　　与方明道别后，他快步走向房间。推开门，映入眼帘的依旧是令樊安静地躺在那里，双眼紧闭，神情放松，显得格外乖巧温顺。

　　没过多久，谢琮便注意到令樊的脸色变得愈发苍白，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眉头紧紧皱起，看起来像是正在经历一场可怕的噩梦。

　　谢琮屏住呼吸，凑近仔细聆听令樊含混不清的梦呓，试图从中捕捉到一些线索。只听得令樊嘴里不停喃喃自语，时而呼唤母亲，时而又呼喊着自己的名字。

　　谢琮心头一紧，下意识地握紧了令樊的手，轻声安抚道：“樊儿别怕，琮哥哥就在这里陪着你。”然而，他并不确定这些话语是否能传达到令樊沉睡的意识之中。

　　眼看着令樊的身躯开始微微颤抖，眉头紧锁，显然睡得十分不踏实，谢琮不禁陷入了犹豫——究竟要不要将他从噩梦中唤醒。

　　正当谢琮思考之际，令樊突然猛地睁开双眼，已然苏醒过来。

　　令樊一眼望见眼前的谢琮，立刻如同一只受惊的小鸟般扑进他怀中，整个身子都蜷缩起来，但双手却紧紧抱住谢琮，上下移动着，似乎在通过这种方式来确认谢琮的真实存在。

　　谢琮见状既心疼又觉得好笑，温柔地拍了拍令樊的后背，安慰道：“樊儿，琮哥哥一直都在这儿呢。”说罢，他缓缓伸展开双臂，好让令樊能够更真切地感受到自己的体温与陪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