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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7.2 再隔一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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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隔一天,宋词不见了。
我那天回家发现家里乌漆嘛黑,连个灯都没有。我连喊几声也没人理我。
我走进房间打开灯,床上也没人。
想着最近一段时间宋词对我态度我也懒得找他,我解了领带脱了衬衣,换了家居的衣服到厨房叮里哐当的做了点东西,但是味道差的难以下咽,我越想越气,把个无辜的碗砸得稀碎,也不收拾,就想留在那里给宋词看看。
结果宋词一晚未归,我早起啥也没吃,饿着肚子上班去了,等晚上回家,破碗渣子还散在地板上。
我忍无可忍给宋词打电话,结果提示关机,我狂拨了一个小时,终于气得把手机也砸了。
砸完手机我冷静一点了,出去吃了点东西,回来把地上的碎瓷片给收拾了,又看到阳台上的几件衣服从前天晾到今天,于是想去收掉,但是居然找不着晾衣叉,我只好踮着脚伸长了手去取,一个不小心,把宋词的一件衬衣搞掉下去了,我骂骂咧咧的下楼去捡,真是奇了怪了,明明就掉在这绿化带里的,却怎么找也找不着。
一连五天,宋词都没回来,我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在家翻箱倒柜的找那个弹弓,家里就那么些放东西的地方,他能藏哪儿去呢,但真就找不着,其它东西都没少,唯独少了弹弓和宋词。
我想着找什么人打听打听,居然不知道电话往哪儿打,来天津好几年,我从来没见过宋词有什么朋友,他也一直没工作,偶尔在电脑前忙,我问他他说是临时给以前的公司干点活。想来想去,貌似只有他提到过的邻居。
邻居是个姑娘,对宋词送她花表示非常感谢,但其它的也一概不知。
现在貌似只有一条路好走了。
第二天,我硬着头皮给宋词爸爸打电话。
宋词没有回家,他爸爸还不知情,在电话里问我工作怎么样,跟宋词好不好,我含糊其辞的答了,又照往常那样问他身体怎么样,新请的保姆称不称心,哥哥有没有经常去看他等,等他慢条斯理的在电话那头答完,我急了一头汗。
然后我又给宋词哥哥打电话,他哥哥接起来就对我一顿狂骂,骂得我头都抬不起来,骂就骂吧,反正隔着电话呢,也打不着我,他哥哥这个反应至少说明他知道我跟宋词的事情。
我等他骂够了,小心翼翼的问,“哥,你知道小词现在在哪里吗?”
他哥哥气得直喘,说:“你还问他做什么?他在哪里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说:“哥,我知道错了,你告诉我他在哪里,我去给他认错,他要打要骂都随他。”
他哥哥说:“你让他省点力气吧,他打你骂你做什么?脏了他的手!”
我说:“那我去跪到他面前自己打自己。”
他哥哥气笑了,说:“任责,你真是够够的了,你就是个坦白痞子,没有一点点真心,你说,如果这次小词不走,你会觉得自己错了吗?你只会觉得小词烦,觉得他碍了你的事,挡了你升官发财的路!”
我说:“哥,我真的知道错了,我求你了,你告诉我小词在哪里。”
他哥哥说:“我也不知道他在哪里。”
我说:“哥,哥!求你了。”
他哥哥把电话挂了。
我气得对着墙一阵拳打脚踢,咬着牙齿说:“宋词,你最好永远别回来!”
几年前,刚到天津的头几个月我也是一个人,好像也没这么难过,现在不行了,我的生活简直乱了套,饭也没人做了,衣服也没人洗了,袜子也找不着成对的了,马桶也塞住了,厨房的水管子又爆了,没人给我烧水泡茶了,也没人叫我起床了,没人给我解衬衣最上面一颗扣子了,更没人跟我说你工作辛苦了,没有拥抱了也没有亲亲了,啥都没有了……
我痛苦的抱着头,喊,小词小词,你去哪里了?你给我回来啊!对不起啊,我错啦,你快回来啊!
我又给宋词哥哥打电话,现在他哥哥就是我的一根稻草。
他哥哥还是不告诉我他的去向,我在电话里哭了,劈着嗓子喊,“求求你了,哥,求求你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是我对不起小词,小词对我那么好,我却一而再再而三的伤他的心,我不是人啊,哥,我真的知道错了,我求你告诉我他在哪里吧,我受不了了啊,没有他,我活不下去了。”
最后终于把他哥哥给感动了,给了我一个地址,说:“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自求多福吧,任责。”
居然是个上海的地址,我连夜买票飞去上海。
下了飞机我地铁转地铁又转出租车,终于给找着地方了。
我激动的不行了,几次举手敲门又放下,想着一会儿宋词开了门,我是先跪下呢还是先挤进门再跪下。
正犹豫不决,门忽然开了,一个又高又壮又帅的小伙子站到门口,我的手差点就敲到对方的胸肌上。
小伙子皱着眉头问我,“你找谁?”
我想着会不是会是搞错门牌号了,四下看了看,问道,“请问宋词住在这里吗?”
小伙子问,“你是谁?”
看来宋词就是在这里了。
我也不知道这小伙子啥身份,想了想,保守的说:“我是他朋友,叫任责,请问他在吗?”
对方把着门,说:“他不在,我是他男朋友,你有事儿跟我说也一样。”
什么?!我眼睛瞪得像铜铃,男朋友?!这才几天啊!
我大叫,“怎么可能?!你让宋词出来,我是他老公!”
我向门内喊,“小词!你在吗?你在是不是?老公来向你认错了,你原谅老公吧!”我甚至试图扒开对方挤进门去。
对方一把将我掀开,怒道,“什么老公!你再胡说八道,信不信我揍你!”
我不理他,一边往里冲一边喊,“小词小词,老婆,求你了,原谅我吧。”
小伙子一拳把我揍翻在地上。
本来近段时间我吃也没吃好,睡也没睡好,外加刚熬夜赶了个大长途,哪里有精神,倒在地上了之后半天爬不起来,再往脸上一抹,居然抹了一手鼻血。
我干脆坐在地上嚎啕起来,“小词小词!求求你,出来看我一眼吧。”
小伙子又把我拎起来,说:“你有病吧,都说了他不在,快滚!”
我说:“我专门到上海来找他的,我非见到他不可!”
对方说:“任责是吧,小词也跟我提过你。”
什么小词,小词是你叫的吗?你才多大?有三十吗?
对方继续说:“小词现在是我的人,你们已经分手了,别再来纠缠他。”
我大叫,“什么分手!谁说分手了,我们在一起十几年了,哪能说分手就分手!”说完,我不依不饶的要冲进那个门去。
小伙子这下对我不客气了,拎着我的衣领使劲一甩,把我甩到对面墙上,又过来一脚将我踢进楼道里,我连滚几个台阶,腰痛的直不起来。
看来正面扛是扛不过了,第二天我跑到楼下蹲守,我就不信宋词不下楼,但等了好几天,宋词连个影子都没有。
我严重怀疑是宋词哥哥自己打不着,就把我骗到上海来找了个打手在这里等着我!
我也不是个闲人,好歹我是个副局,一堆事儿等着我,等脸上的伤好一点,我回天津去了。
几周之后,我又跑了一趟上海,天天在楼下跟个狗一样守着,连那个小伙子都觉得我可怜,不但没揍我还请我吃了个饭,但是我依旧没有见到宋词。
本来我想过段时间再去找宋词的,我每个月都去找两趟,总有一天能找着他。
只是没想到这次回来后,我叫老师的那个老上级不知道出了啥事,牵连了一大堆人,连我也被停职调查,哪里也不准去,还差点进去了,那段时间我格外想宋词,甚至有点心灰意冷,想着进去就进去吧,说不定进去了宋词还能来探探我,总比现在跟个孤鬼一样的好。
这事儿一搞就搞了一年多,等我好不容易官复原职,我老妈又病了,我把她接来天津照顾了几个月,照顾的我身心俱疲。她病了也不肯好好休息,不管是小区里的大姑娘,还是医院里的小护士,她全打听来说给我听,今天撮合我跟这个明天撮合我跟那个,整得我差点疯了。
好不容易等她康复了给送回老家,回来路上我闲得无聊把手机拿出来翻,然后就在同学群里看到了宋词去乌鲁木齐找木晨光的消息。
我确实听老妈提过说去年清明节木晨光回家给父母扫墓我大姨问他现在在哪儿,他说在新疆。
妈的,宋词是怎么知道他在乌鲁木齐的,又为什么忽然想起来要去找他?
火车上我就买了最快飞乌鲁木齐的机票,一出火车站就立刻奔机场去。
在机场候机的时候我在同学群里打听木晨光在乌鲁木齐的地址跟电话,我特么跟个疯子一样大半夜的在群里问这个,结果还真有几个人不睡,热情的帮我问这个问那个,最后回答了我的问题。
我的秘书也不睡,凌晨三点打电话过来拦着不让我走,但是我现在啥都顾不上了,两年了,我好想我的小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