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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7.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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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避嫌,我先去天津赴任,宋词三四个月后才辞掉工作过来。
他没来的时候我一直催他,等他来了我又烦他。
其实跟宋词一点关系都没有,宋词现在已经够好了。
我们刚在一起的时候他脾气多大,我都是随便给他欺负还不敢有意见,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对我越来越温柔,特别是李红叶的事情之后,明明是我的错,最后变卑微的倒是他。我升副局掌握了一些实权,人前人后都有人捧,在家也开始变得自大起来,宋词居然也吃这一套,我要哪天不指使他干点啥,他还不舒服。
这样的宋词,搁十年前我想也不敢想,怎么看着还烦了呢?其实是我自己工作上的问题。
几个月前我意气风发的来了,没想到一到就被来了个下马威,之前的那些人,本来互相还有点矛盾,结果我一来,忽然就紧紧抱成一团,搞得我处处碰壁吃灰,工作根本开展不下去。
宋词不在这些气我也只有憋着,等他一来,我就全撒他身上了。
他好像也习惯了这样的我,他一边置办家当一边收拾屋子一边洗衣服一边听我抱怨。
我说:“你怎么一句话都没有?”
他笑着说:“我在听呢。”
我说:“那你也说句话。”
宋词停下手里的活,说:“这不跟你刚去局里的时候情况一样吗?慢慢会好的。我这几个月不在,你一个人扛着这些,辛苦啦。我早晨出去买菜,看到小区门口有相声社在做宣传,我买了两张票,有好几个场次可以选,看你什么时候有空?”
被宋词这样一哄,我心里总算舒服一点了,但嘴上说:“看什么相声?你想听我给你讲。”说完,我上去抱住他,问,“想不想老公?”
宋词点点头,我亲他一下,说:“老公也好想老婆。”
宋词也没急着找工作,在他的打理下,我的生活工作慢慢都顺了。
很快,一年过去了,升迁的事情遥遥没有消息,我也知道这一级别的副转正不同以往的副转正,这是一个质的飞跃,但也不至于一点点动静都没有,如果只是平级调,我何必跑到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来受那些鸟人的气。
我瞅了个出差的机会去找老上级打听情况,老上级跟我说:“你老单着不是个事。”
我当然知道这里面的道道,但是装傻说:“这跟我单着不单着有什么关系?”
老上级说:“关系大着呢……要是再有领导帮你介绍对象,你可不能再推了啊,小任,他们都不是随便介绍的……你明白吗?”
我明白啊,但是……我说:“老师,您也知道,之前施老帮忙介绍的李家,后来……您说,我那幸亏没成,不然……我倒觉得一个人也有一个人的好处呢……”
老上级摇摇头,没有再多说。
出差回来后不久,果然又有领导给介绍对象。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我都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宋词。
宋词听了不说话,我就盯着他看。
他说:“你看着我做什么?”
我说:“你怎么现在变成个闷葫芦了,动不动就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
他隐忍道,“我不知道说什么。”
我说:“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啊,谁拦着你了。”
宋词又不说话了。
我说:“本来我背着你去见就见了,见见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但是我想着还是得回来跟你说一声……”
不等我讲完,宋词抢白道,“随便你,你想干嘛就干嘛。”
我现在是半点不能忍宋词跟我这样讲话,我站起身,说:“这话可是你说的,别到时候又来跟我要死要活的。”
宋词眼睛立刻就红了,半天说不出话来。
我赶紧又坐下来,握住他的手,说:“别别别,我说着玩呢,别生气哈,那要不我直接拒绝得了,反正拖到最后也是要得罪人,不如现在就推掉吧。”
宋词还是一句话不说,我老握着他的手也握得没意思了,讪讪的放开了,说:“做饭去吧,我饿了。”
宋词站起来,没往厨房走,回房间去了。
唉,这几个意思,我都一让再让了,怎么,还不给饭吃了?
经不起领导三催四催,我管他三七二十一啊,就先去见了,但是没敢坐太晚,喝了个茶结了帐把姑娘送走就往家赶。
等我打开大门,家里乌漆嘛黑,冷锅冷灶。
我进房间一看,宋词在床上躺着呢。
我把灯打开,问,“怎么啦?我也没说不回家吃饭呢,你怎么连饭都不做?”
宋词从床上撑起来,用手挡着眼睛,说:“不好意思,我不太舒服,就没做饭。”
我走到床边,摸摸他的额头,也不觉得烫,便问,“怎么搞的,哪里不舒服?”
宋词又躺下去,说:“浑身不舒服。”
我皱着眉看着他,怎么,这是在向我示威吗?但是我嘴上还是说:“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宋词将头歪到一边摇了摇。
我拿出手机,说:“那总要吃点东西,我点个外卖吧,你想吃啥?”
宋词还是摇头。
我盯着他看了半天,他就是不给我正脸。
我把手机揣回裤兜里,说:“小词,你别这样,你这样我真的好累,我工作已经够累了。”
领导给介绍的那个姑娘比我小了有一轮,背景深厚,从小就活得跟个大公主一样,无忧无虑的,打认得了之后,经常蹦蹦跳跳到局里来找我。
虽然我对女人兴趣不大,但跟这样活泼可爱的小姑娘在一起确实比回家更轻松。
渐渐的,我回家吃饭的次数越来越少,晚归的次数越来越多。
我甚至忘记有多少天没同宋词讲过话了。
小姑娘的确跟我热乎了一段时间,那时候她天天打电话给我,不过很快就变成我打电话给她,虽然不至于天天,但闲下来,想得不是宋词不是回家,而是怎么去讨小姑娘的欢心,但是,还是挡不住小姑娘对我越来越冷淡,要么不接我电话,要么接了只会说,你好烦哦,大叔。
终于有一天,她跟我说,我们不合适,大叔,拜拜。
对方头也不回的跑了,我还失落了好几天。
那几天我难得早归,每天回家都碰到宋词在房间里打电话,饭也不做,我对他说:“你每天跟谁打电话?”
他不理我,挂了电话,去阳台上搞东搞西,我没话找话的说:“我记得你之前养了好些花的呢?都死啦?”
他还是不理我,我又问他,“你不做饭?”
他终于说:“我吃过了。”
我说:“你吃得啥吃过了,我还没吃呢。”
他又不做声了。
我说:“你是哑巴了吗?”
他抱起阳台上唯一还剩的一盆月季向外走,我拦住他,说:“你到底要干嘛?”
他说:“我拿去送邻居。”
我说:“邻居长啥样都不知道送啥邻居?”
他说:“我不想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