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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6.2 下午李红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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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李红叶来电话了,说昨天家里有点事爽约了不好意思,我说没事,正好最近我都很忙。她问我是工作上又碰到什么麻烦了吗?我说没有,都是一些琐事。她说如果有什么事一定要跟她说,她有可能能帮上忙。
我想着最开始的时候她确实给我帮了很多忙,对方是个好姑娘,是我心术不正对不起她。
推托说忙也不是个事,今天推掉了还有明天,明天推掉了还有后天,最好还是当面把话讲清楚。
正好她问我晚上有没有空,我说:“可以,我有话跟你说。”
她笑了一下,说:“那见面再说吧。”
结果晚上我去赴约才知道,李红叶约了好几个人,她说都是她最好的朋友。
我说:“怎么事先也没打个招呼?”我心里有点烦,我本来是来说分手的,虽然也没有正式在一起,但我俩做得很多事情已经超过一般好朋友的界线了。
认识久了,便能见识一个人的很多面,工作中的李红叶是干净利索的,跟我独处的时候她也会有点小姑娘的羞怯,估计她那几个好朋友以为我跟她的关系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了,所以吃着喝着劝着起着哄,便把她豪放不羁的一面给掀出来了。
我是真没想到李红叶这么能喝,并且喝多了还发酒疯,抱着我不撒手,跟她那几个朋友说,从来没见过我这样的正人君子,跟她交往这么久,没上床不说连嘴也没亲过。
她的几个朋友便喊让我亲一个,最后我勉强在她脸上碰了碰。
饭局散了之后,我负责送她回家,我以为她住在父母家里,没想到她自己单独住,只好将她送进家门扔到床上。
我拿出手机一看,宋词已经打了好几个电话了,我一个都没接到,并且也不敢回,不知道咋说。
我把手机放回裤兜,李红叶忽然像诈尸了一样从床上蹦起来将我抱住,我掰开她的手,她又搂我脖子,就跟个大章鱼一样缠住我,抱着我一阵狂啃,我推都推不开,最后我赌她喝多了明天早起记不得连扇了她好几个巴掌,终于给她扇晕到床上了。
马马虎虎帮她收拾了一下,我借她家卫生间的镜子看了半天,把能看到的可疑印子全给擦干净了才敢回家。
大概宋词也不想让我太难堪,我回去他已经睡了,我洗好澡本来想把衣服都洗了,免得还有什么疏漏,但因为平时衣服都是宋词洗,我要发勤快洗了倒显得此地无银三百两,我把衬衣翻来覆去看了半天觉得没问题了才扔到脏衣篮里小心翼翼上了床。
结果到了第二天我被哐当一声巨响吓醒了。
宋词已经起了床,我赶紧跑出去,看到厨房乱成一片,几个鸡蛋碎了,面包片散得到处都是,平底锅也砸在地上,宋词耸拉着脑袋,双手撑着灶台站在那里。
我着急的说:“小词,没事吧。”
他说:“别过来。”
我往里走了走,说:“要紧吗?烫到哪里了?”
他忽然爆吼,“别过来!我让你别过来!”说完,蹲下身抱头痛哭。
我也瞬间崩溃,爬过去跪在地上将他抱住,说:“对不起,小词,对不起。”
他也不挣扎,瘫坐在地上一直哭一直哭,我抱着他,不停的跟他说对不起。
最后他哭累了,将头低在厨柜门上,哀伤的说:“我本来想装做不在意,但是我做不到,我做不到……我的心好疼……”
我说:“小词,对不起,是我的错。”
宋词叫我的名字,“任责。”
我赶紧答应,说:“我在。”
他说:“你会和我分手吗?会离开我吗?”说完,眼泪一颗一颗的掉下来。
我心疼的要命,说:“不会,小词,永远不会。”
他说:“你发誓。”
我赶紧举起右手,说:“我发誓。”
他软软的靠在我怀里,说:“我很害怕……”
我将他抱紧,说:“别害怕。”
他说:“我受不了,如果再来一次,我受不了……”
我说:“不会。”
他摇头。
我将他抱起来,送回床上去。
他抱着我的胳膊,很担心的看着我。
我把他搂在怀里,直到把他哄睡着。
抹掉他脸上的眼泪,我去收拾厨房,收拾好厨房洗衣机也叫了,我又去晾衣服,我发现我昨天穿的从里到外的衣服包括袜子都被扔进了垃圾桶,我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那天我跟宋词都没有去上班,宋词的同事打电话给他,我帮他回了个消息,说病了,休息两天。我上不上班倒也没人过问,但是李红叶不停的打电话给我,我给秘书打了个招呼,然后将电话关机了。
宋词睡到傍晚的时候醒了,见我坐在边上看书,叫了我一声。
我放下书,说:“我在呢。”
他抱住我的腰,将头埋在我肚子上。
我摸摸他的头发,问他,“饿不饿,我做了饭,热一下就能吃。”
他不做声,也没放手。
我们就那样偎在床上,到了深夜就又睡了过去。
第二天等我醒过来,宋词已经在厨房做早饭了,我走到厨房门口跟他说早,他走过来亲我一下。
李红叶又打电话给我,我在电话里跟她说:“不好意思,我们就到此为止吧。”
李红叶开始还能保持风度笑着问我怎么啦,是不是那天晚上吓到我,说她喝多了不好意思,如果我介意,她以后不喝酒了。
我说不是她的问题,是我的问题,不好意思,到此为止。
她说她要来院里找我,我说你不要来,来了我也不见,到时候搞得都不好看。
她软招使尽了,见我态度坚决,终于咬着牙齿说:“你的那些项目能过审,也能随时被撤下。”
我说:“如果有什么问题需要再修改再提交的,我会按排副院长跟进。”
虽然我跟她道了歉,但她貌似没打算放过我。
跟她闹翻之后,我们院的项目接连受挫。几个副院都急死了,让我赶紧找人想办法。
我去找之前介绍我跟李红叶认识的老领导,老领导说:“暂时先这样吧,撤了也不一定是坏事。”
我不明所以。
几个月之后,听说李红叶出国了,我还在想总不至于是受了情伤,连处长都不做了吧。结果一年不到,她爸爸下马了。
我这才想起老领导当时说的也不一定是坏事是什么意思了。
之后再一年,我从院里出来,升到国局去做了个挂名副头,闲了差不多半年,才慢慢有了点实权。
李红叶事件后,宋词几乎天天接送我上下班。直到我离开设计院,上班的地点跟他公司实在不顺路了,他才不得已放弃。
虽然那之后我们没再吵过架,各方面都挺和谐,他送我接我我也轻松很多,但是当他不再盯我盯得那么紧,我还是不自觉的长舒了一口气。
院里的人都知道我跟他是铁子,哪怕天天接送有点奇怪但也见怪不怪,局里的人可搞不清,要是被人说闲话,对我对他对他爸爸,都不会是好事情。
在局里混了几年,上头找我谈话,说要调我去天津,话里的意思是让我去锻炼锻炼,将来好再往上升。
对于我来说,调去直辖市当然是好事情。回家跟宋词商量,他不置可否,说回家问问他爸爸。问啥爸爸啊真是,这么多年,你自己的大事小事都没问过你爸爸,啥时候我的事情倒轮着问你爸爸了。不过他爸爸毕竟是老干部,官场沉浮多年,问问也行。
宋词爸爸听了,只说:“我老了不中用了,你们都是快四十的人了,自己看着办吧。”
回来后,宋词问我,“你去了天津我怎么办呢?”
我一边解衬衣扣子一边说:“什么怎么办?当然是跟我一起去!”
宋词说:“我这边工作辞掉?到天津再找?”
我解到最上面一颗扣子解不开了,我向他扬扬下巴,他走过来帮我解,我从上往下的看着他,说:“找也行,不找也行,养自己老婆还养不起了。”
宋词嗤笑一声,说:“就你那点钱。”
宋词确实挣得比我多,外加我还得补贴家里,所以严格来说,这么多年,其实是宋词在养我。但这也不影响我在他面前越来越大男子主义,他帮我解开了扣子,我脱下衬衣扔在他手上,就进卫生间洗澡去了。
出来他在厨房烧水,我对他说:“记得帮我泡那个前天新拿回来的茶。”
他说:“这么晚了就别喝茶了吧。”
我说:“让你泡你就泡,我还有个报告要写呢。”
一会儿宋词把茶送到我书桌上,看了我好一会儿,我问他,“有事儿?”
他说:“我想好了,我跟你去吧。”
我点点头,“嗯”了一声。
等我写好报告回房间,宋词已经睡着了,我摇摇他,喊,“老婆老婆。”
他揉揉眼睛,我说:“睡不着,来做点运动。”
他笑了一下,又迷糊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