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他爱我就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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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靖一的弟弟不是亲弟弟。
在十三区落脚的第三个月，一个小男孩流浪到他家门口，颜色偏淡的瞳仁透着无机质的冷漠，神情又迷茫得像只误入人类世界的幼鹿，和他当年流浪到祁氏夫妇家门口如出一辙。
于是他和那对夫妇一样，收留了这个来历不明的男孩。
“我原本把他托付给关系不错的老板，”祁靖一倚坐在沙发靠背，眼睛盯着大门，对手环解释道，“等稳定以后再考虑接过来，没想到他自己先跑出来了。”
手环那头的靳连琮久久没吱声，沉默从电磁波中蔓延出来，氤氲在祁靖一身边。他低垂着眼，耐心等着。
这事确实不太地道，他也没想到弟弟会不听话，突然跑过来找他，被人煽动了似的。
门锁滴地一声，先露面的是一个嘴巴贴封条的男生，一见他，眼珠瞪得像铜铃，瞬间便红通通、泪汪汪地啊啊啊。
祁靖一扑哧，赶紧上前把他嘴上的胶带撕了，解开绑手的绳子，“怎么这么狼狈？”
靳连琮后一步进门，冷冷地扫了一眼男孩，边解外套扣子边往屋里走，“不听话。”
“哥。”总算获救的男孩一开口带着浓郁的哭腔，张开手臂紧紧抱住祁靖一，“他什么都不说，非要把我绑过来，我害怕。”
“你确定他没告诉你和我的关系？”祁靖一望着卧室的方向，摸摸男孩的头。
男孩顿了顿，咬着嘴唇嘟嚷：“忘了，可能说了吧，我一来就碰到一个发疯的男人，谁知道首都也这么乱，还不如十三区。”
祁靖一把男孩推开，按住他的肩膀，肃然道：“你还好意思提十三区，老实待着，想清楚怎么和我解释。”
说完，他没理会男孩婆娑的泪眼，进屋找靳连琮。
卧室门在身后关上，靳连琮光裸的上身映入眼帘，祁靖一慢腾腾踱到他身前，端详着脸色开口：“他这个年纪正好上中学，过两天我带他去找学校。”
靳连琮系着家居服扣子，盯着他看了几秒，说：“我让人安排好了。”
祁靖一讶异了一瞬，笑眯眯凑近他的脸，“少校，你这么大度贴心，让我很有罪恶感。”
“寄宿制。”
祁靖一从善如流：“和我想的一样。”
靳连琮的手离开衣服，捏住他的下巴亲了一口，“我对他的容忍仅限于你对他的关注度比学生高一点。”
“我这天天挂在你的裤腰带上，哪有时间精力关注其他人。”祁靖一握住他的脖子，唇瓣相贴碰了碰，启唇回吻。
躲在卧室接了一会儿吻，祁靖一脑子还算清醒，记得弟弟在外面等候，急刹车按住靳连琮擦枪走火的手，理了理衣服，一起出去了。
男孩见他们俩这么久才出来，眼睑又泛起泪花，却不敢多说什么，抠着手指，委屈巴巴看着祁靖一。
“不哭了，过来，正式介绍一下，”祁靖一抽了两张纸巾给男孩，揽着靳连琮说，“和你说过的，我对象，叫琮哥。”
男孩攥紧湿漉漉的纸巾，嘴巴抿成一条直线，执拗瞪着靳连琮，硬是不开口。靳连琮冷冷俯视着他，丝毫没有身为大人要体谅小孩，主动拉近关系的意思。
“你们发生的事我都听到了。”祁靖一走过去，揉了一把男孩的头，“跟谁学的臭脾气，嗯？”
男孩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仰头看着祁靖一，嘴巴嗫嚅了两下，小声说：“我当时太害怕了。”转头乖乖冲靳连琮叫了一声“琮哥”。
他在祁靖一面前一向是人畜无害的乖学生模样，没想到难得发脾气骂几句就被祁靖一知道了。
从靳连琮那收回的眼神不禁带上几分幽怨，小心眼的男人，大人还告小孩的状。
“下不为例。”祁靖一揽着他走到靳连琮面前，“我在十三区用的名字是‘老六’，所以他小名叫‘小五’，大名‘祁二’。”
靳连琮：“取名水平发挥稳定。”
祁靖一所有公开账号的id很有特色，清一色的数字名，“555”“1551”“123456”“141”诸如此类。靳连琮还有少男情怀的时候，为了和他凑情侣名，不得不取类似的ID，比如“5115”“654321”。
后来少男一夜之间变成男人，不再执着于这种如诗的情怀了。
饭后，三人坐在客厅拉家常，主要是祁靖一和小五，靳连琮挨着祁靖一，低头看着光脑，半点眼神也没分给他们。
小五仍浑身不自在，男人的存在感太高了。他凑到祁靖一耳边小声说：“哥，我想和你单独说说话。”
祁靖一看了一眼靳连琮，“琮哥不是外人，当他的面说没关系。”
小五咬了咬唇，欲言又止，以往祁靖一说什么，他就听什么，这会也只好认下来，抱着祁靖一的手臂，故意放小音量：“我不想一个人待在十三区。”
“你要是留下来，必须去上学，愿意吗？”祁靖一问。
小五面露纠结，在正常上学和回十三区之间衡量了一会，点点头说：“只要能和你在一起，上学就上学吧。”
“你抱着这种心态去学校会很痛苦，”祁靖一说，“我对你的成绩没要求，遵守校规，融入集体，和同学友好相处就行，能做到吗？”
小五点头如捣蒜，“可以。”
祁靖一莞尔：“琮哥帮你挑好了学校，这几天我带你在首都玩一玩，然后安心去上学。”
小五扬起乖巧的笑，重重点了下头，余光瞥了眼靳连琮，小声说：“那我这几天可以和你睡吗？我有很多话想和你说。”
靳连琮滑屏的手一顿，斜眼瞟向一旁的男生，没等他开口，祁靖一便说：“不可以，这里很安全，晚上早点睡觉，有什么话我们白天说，有几天呢。”
小五眼底失落，“好。”
正好接下来几天祁靖一没课，运动会训练还早，暂时可搁置一旁，他安心带着小五出门。
可惜靳连琮有工作在身，没法和他们一同游玩，每次分别，他的眼神仿佛有冰雪魔法，要把小五冻结成冰。
五年时间，首都很多地方已不再是祁靖一记忆中的模样，说是陪小五，他自己也挺乐在其中。
小五与他朝夕相处五年，能明显感觉到祁靖一的心情不错，因此，尽管他对景观不感兴趣，每天都在期待出门。要是晚上靳连琮不出现，那真是完美得不能再完美的一天。
一到傍晚，靳连琮准时现身。白天祁靖一放在他身上的百分之九十的关注，一下分去了三分之二，落差之大，小五心里忍不住冒黑水，故意不说话，或者故意制造一些动静来吸引祁靖一的注意。
一次两次以后，祁靖一投过来的眼神充满审视和旁观的意味，像把他看透了一般，不再惯着他，但也什么都没说，到需要照顾他的时候，态度依旧。
小五只好收起小心思，温驯地跟着两人。
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一晃几天过去，就到了要上学的日子。
小五心头仿佛打翻了五味瓶，各种滋味齐上阵，嘴巴扁成鸭子嘴，一副又要哭了的样子：“那我平时还可以来找你吗？”
“当然可以。”祁靖一递给他一张纸巾，“人来人往的，别人还以为我欺负你了。”
小五抽了抽鼻子，环顾一眼四周，他们正坐在咖啡厅外的阳伞下，阳光温煦，来往的游客络绎不绝。
“我觉得琮哥不太喜欢我，怕我来找你，他会不高兴，影响你们的感情。”他擦擦眼睛，把椅子往祁靖一身边挪了挪。
“他不需要喜欢你。”祁靖一的视线偏向街对角的奶茶店，嘴上漫不经心道：“他爱我就行了，爱我自然会接受你，他对除我以外的人都那样，不是故意针对你。你要是实在喜欢他，我让他对你客气一点。”
“谁喜欢他了？讨厌死了。”小五急得大声反驳，招来旁人的侧目后，他咻地闭上嘴，在心里骂了靳连琮几句，再看向祁靖一，却发现他望着某个地方出神。
“哥，你看什么？”他顺着祁靖一的视线转头，只见街对角的奶茶店外有两个男人在说话，其中一个戴着帽兜口罩，裹得严严实实，交给另一个男人一件什么东西，说话间朝他们这边望来。
就这么一眼的功夫，口罩男见鬼似的，匆匆拍了一下对面的男人，拔腿就跑，转瞬如鱼入水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个人是谁啊？”小五扭回头，“哥，你认识吗？”
祁靖一略过他的问题，说：“我以为你这么在意阿琮是喜欢他。”
小五哽住：“不是，我是怕你为难。”
“我不为难，一个爱人一个弟弟，又不是对立的关系。”祁靖一起身揉了揉他的头，“我去下卫生间，离这里有点远，你玩会儿游戏乖乖等我，我没回来之前不许离开。”
“好。”小五乖乖应下，目送他快步走向街对角。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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