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哨兵纯是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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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一杯冰茶。”九号在吧台前坐下，拽下帽兜和口罩，舒坦地喘了一口气。
真是倒霉，两回在犄角旮旯里执行任务都能被祁靖一盯上，简直见鬼了。
骂又骂不得，打又打不得，哦，还打不过，草，遇上他准没好事。
冰茶送上来，九号端起来正要送进嘴里，肩膀落下一只手掌，清越的男声在耳边响起：“来一杯冰茶。”
九号含着杯口转身，就见祁靖一那张天仙、不对，是妖怪脸冲他微微一笑，“噗”，他一口冰茶喷了出来，当地砸下杯子就要跑。
“跑什么。”祁靖一把他按回来，接过酒保送来的冰茶喝了一口，不疾不徐道：“难得遇到，聊聊天。”
九号歪着身子，避如蛇蝎般远离他，双脚放地上，随时准备拔腿逃跑，“聊什么，咱俩压根没话题。”
“聊一聊不就有话题了。”祁靖一托着腮，“你不是出境了吗？来这里干什么？”
“我靠你好歹客套几句吧，这么开门见山。”九号左右环顾一眼，把帽兜拉了起来，喝着冰茶：“泡妞，首都的妞不一般。”
他侧目打量着祁靖一，呵呵道：“你长成这样，估计经验丰富吧，传授点？”
“让你失望了，我只和一个人做过。”祁靖一说，“野花哪有家花香。”
“无聊，我要是长你这样，全国巡泡。”
“记得多戴几层t，传播性疾病违法。”
九号：“……”服了，“你到底要干嘛？替你男人争军功啊？我告诉你男人都靠不住，你扶他青云志，他送你小三四，省点心吧。”
祁靖一沉默不语，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杯口轻轻旋转，酒液微晃，折射出落日鎏金般的光泽，打在他的一面侧脸，朦朦胧胧，似影如幻，散开了一股淡淡的荼蘼香。
九号嗅到时已经晚了，腿刚直立起来，后颈就在祁靖一的手掌下，提线木偶似的乖乖坐下，眼神涣散地对着他。
“来这里干什么？”祁靖一盯着他的眼睛，往口中缓缓送入酒液。
九号：“卖药。”
“什么药？作用？”
“future，进化。”
祁靖一一顿，松开九号的后颈，在他眼前打了一记响指。
九号恍然初醒，鼻息间残留的荼蘼香，让他意识到自己又TM被这个妖怪催眠了。他当即暴跳而起，怒吼道：“你TM做个人吧？有你这么做事的吗？”
整个酒吧的视线投射过来，在两人身上来回八卦。祁靖一没在意周遭的目光，招了招手，让他老实坐下，“你好好回答，我也懒得动用精神力。”
九号歘地拉紧帽兜绳子，把脸裹了起来，“你别害我了，我又不能对你做什么。”他拨开遮住眼睛的帽子，“你现在不是B级吗？为什么能这么轻松催眠我？尊重一下我的S级好吗？”
“我要是害你，那天就不会帮你离开。”祁靖一重新撑着头看他，“通常第一次催眠以后，哨兵会对向导素有所防备，第二次就很难控制。”他的指尖点了点头，“除非能让哨兵的精神域从里面，自动敞开大门。”
九号愣了愣，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精神体埋置法，将向导的精神体长期种植在哨兵的精神域中。
国际上常被用作治疗重度精神域创伤，和某些神经类药物一样，属于非特定医疗情况下严禁使用的手段，依赖性很强，且容易涉及人权方面的争议。
但某些地方无须顾虑这些，他在组织里见过不少例子，只是祁靖一的立场，让他觉得对方不会使用，张口闭口法呀法的人，自己都不守法，呵呵。
九号搓了搓脸，幽怨地瞥了一眼祁靖一，果然越漂亮的事物越危险，完全毒蘑菇一个。
“你在我的精神域里留水母，他们居然没发现。”
祁靖一喝掉最后一口冰茶，起身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他们当然发现了，你精神域早就没有我的水母，感谢他们重新疏导了你的精神域，这次算第一次，放心，没留水母。”
九号：“…………”这人长在心眼上的吧？
草，下辈子他也要当向导，哨兵纯是向导的玩物。
次日，靳连琮开车和祁靖一一起送小五入学。
送到教室门口，里面传出朗朗书声，小五偷瞄一眼，心里打起退堂鼓。
这种环境对他而言太陌生了，规矩、明畅是他童年的反义词，连一点毛边都没触碰到过，现在让他大步走进去，如同踏入一条深不见底的河，溺水感提前没过了头顶。
不安让他猛地抱住祁靖一，仰头哀求：“哥，我能不能不上学？我会乖乖在家等你，做家务或者赚钱，做什么都可以，只要别让我上学，别让我离开你。”
祁靖一抚过他的额头，语气坚定：“不行，你才十二岁，正常十二岁的孩子就应该待在校园。你可以永远依赖我，但不能只依赖我，你也希望有一天能够让我依靠对吧？”
小五点点头。
“那你得先让自己成为足够独立、可靠的男人，去吧，我在外面看着你。”
小五只好松开祁靖一，一步三回头朝教室走去，祁靖一站在原地，噙着温和的笑注视着他，朝他点了点头。
到了门边，小五又回头，祁靖一还在那里，却已经离开他很远了，一旁还出现了靳连琮的身影，他们双手相牵，身形相仿，一样的可靠，互相依赖。
他想说的话立时咽了回去，那点软弱也死死地按在心底，他一定会成为比靳连琮更值得祁靖一依靠的人。
“走吧。”靳连琮淡淡道。
祁靖一嗯声，收回视线转身，抓着他的手揣进口袋，“直接去塔？你可以吗？”
靳连琮偏头看他：“让我有阴影的从来不是那个地方，何况有你在。”
塔本质是一座监狱，专门用来关押失控哨向的监狱。对外的说法是收容、治疗失控的哨兵向导，他们和普通病人不同，必须通过特殊的手段来控制，才建了这么一个地方。
建筑外观偏欧式，最高处是一座瞭望尖塔，塔的名称因此而得名。其意义是守护，既指塔会守护每一个哨兵向导，也指哨向会守护每一个普通人。
祁靖一上一次来这里是五年前，来见靳连琮最后一面。
为了保护他，靳连琮在塔里被关了五个月的禁闭。
登记的管理员认得靳连琮，对他来这里感到惊讶，所有从塔离开的哨兵都不愿意再回来，甚至连靠近都会生厌。他竟然堂而皇之地要求进入审讯室。
祁靖一没错过管理员脸上的表情，握着靳连琮的手攥了一些。等乘上电梯，只有他们两个时，他看着靳连琮的眼睛，轻声问：“在里面是什么感觉？”
“没什么感觉。”靳连琮说，“除了黑暗，什么都没有。”
哨兵失控多数是因为精神域负荷超载，一点声响在他们耳中会放大到难以忍受的程度。初期的治疗往往是让他们单独身处在黑暗的“真空”中，缓解感官的压力。
但黑暗同样让人痛苦，空间变得无边无际，失去了时间流逝的概念，人好像不再是人，是一个静止的死物。
“早忘了。”见祁靖一眼中少有地流露出浓郁的情绪，靳连琮心头一颤，揽住他的腰，欺身吻了吻，“不用在意。”
“嗯。”祁靖一眨了一下眼，笑眯眯接住他的吻。
叮，不巧电梯在这时候打开了。门口杵在一个男人，耷拉着一双吊梢眼，阴恻恻地说：“你们俩居然还在一起，真是感天动地的爱情，我都想撰写一篇史诗来歌颂了。”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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