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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四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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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rt Mafia那位过于年轻的首领和他身边凶名远扬的重力使,终于到了。
众人神色各异地审量着这两个看起来是在场所有人里面,年纪最小的□□掌权者。
“看起来比当年刚刚接手彭格列的阿纲大不了几岁呢。”雨守悄悄对着他身边的十代目说,露出了怀念的神色。
”Welcome, welcome!”伊诺克公爵操起他的伦敦腔,以一种浮夸的热情出声道,不动声色忖读着这两位姗姗来迟的客人。
——难以琢磨,极其善于伪装。
这是伊诺克公爵在这位黑发年轻首领走近的一瞬间,下的定论。
少年穿着一丝褶皱都没有的白色衬衣、雅致笔挺的西装裤、皮鞋的鞋面看起来也是手工精细打磨的头层牛皮。
第一眼看起来会觉得这个少年好看精致得蛊惑人心。
“抱歉,被一些意料之外的事情耽搁了呢。让诸位久等了。”他的声音柔和而清澈,听起来极有教养。
彭格列十代目用那双温润的褐色眼瞳看向这个比他小了几岁的少年,面上却不见分毫轻松懈怠。
超直感让他全身上下一根神经都不自觉的在警惕着这个年纪轻轻的港口□□新任首领。
尽管少年缠着绷带而看起来有种近乎脆弱的美感,白色的绷带遮在他的眼上,衬得本就挺直的鼻梁更显优越——行走时却带着猫科动物般的危险和优雅。
不知何故,明明这少年的皮肤有种许久不见阳光的苍白,笑容看起来迷人而无害,他却给人以黑夜般幽暗的印象。
也许是他黑色的头发,又或许是他一身黑的穿着,或是没有被绷带所缠住的眼眸中深不见底的郁色,总而言之,在场没有人会因为他的年龄,或是他唇边看起来礼貌无邪的微笑而小觑他。
那是常年浸染在鲜血和杀戮里的才会有的黑暗气息。
“整整四十三分钟。”罗斯柴尔德家的公子翘起一只腿搭在桌沿,扬着下巴傲慢讥讽地说:“排场真是大呢,Port Mafia。”
太宰没有应声。也没有朝发声的那位看过去。只是依然安静地微笑着。
——呲啦。
他身侧的另一把椅子被近乎粗暴的拉开,橘发干部不耐烦地坐了进去,指尖轻轻叩在瓷杯边缘,暗红色光芒一闪而过,那瓷杯仅在一个呼吸之间就碎成了连残渣都不剩的灰尘粉末。
同样过分年轻的橘发干部以倨傲不羁的气势把一盒雪松木火柴冷漠而漫不经意地放在了桌面上。
是和Cohiba雪茄配套的那一盒雪松木火柴。
钟塔侍从若有所思地笑了:这是在用一盒高希霸雪茄来暗中告诉他们,Port Mafia并不是什么不配上桌的地头蛇,他们坐在这里,就是得配上桌的存在?
她闻到了来不及洗去的鲜血和杀戮的味道,萦绕在这位毫发无损的重力使周身。看起来是...刚刚血洗完哪个场地过来的呢。
一身血腥杀气还没褪去呢。
黑色的礼帽将重力使的眉眼深深埋在了阴影下,他们能看见的便只有这位声名远扬的重力使线条利落漂亮的下颔,和他唇边勾起的堪称轻蔑的笑。
帽链随着他侧头睨向那位罗斯柴尔德家的公子而轻轻晃了晃。
重力使倦懒的划拉着雪松木火柴,灼热的火光倏然亮起,而后被他以堪称暴戾恣睢、又漫不经意的酷烈气势,冷冷地碾灭在云纹桌面上。
“有意见?”
他漠然抬起帽檐,露出一张漂亮得直击人心的面孔。而那双冰冷而酷烈的钴蓝色眼眸里燃烧着毫不遮掩的寻衅、恶意、和杀气。
那一瞬间迸发出来的冷酷恶意让罗斯柴尔德这位娇生惯养的公子哥一个愣神,竟然就在这般锐不可挡的气势压迫下颇有狼狈的把他那只翘起来的腿放了下来——
在放下后他才气急败坏地涨红了脸,重重一拍桌子,正准备找回场子的时候,意大利年轻的教父开口了。
“太宰君。中也君。”他用上了双方所熟悉的母语,温和地称呼着对方:“终于见面了。”
彭格列十代目澄净的眼眸里不见分毫战火的痕迹,只有着抚平一切纷争的温和煦暖。
他温声说着,看向Port Mafia的首领和最高干部:“千里迢迢从横滨过来,辛苦了。很期待和二位以后的合作呢。”
被打断的罗斯柴尔德公子怒气冲冲地起身,朝着厕所的方向走去,借以愤怒的暂时离席来找回自己的面子。
***
“妹妹酱,你就老实和琴酒大哥交代了吧。没有谁能骗过我aniki啊……”伏特加老哥语重心长地劝着我。
我哥又叼了根伦敦司库,沉默地点火,冷漠地吸着烟,懒懒往椅背上一靠,用他那压迫性十足的眼神俯视我。
“好吧好吧。”我叹气。
实话自然是不可能百分之百完全透露的。
我只能再多掺杂了些真话……在我编好的谎话里。
“就是有一个同事,是以前谈过的关系了啦。”我用一种破罐子破摔的表情说着:“而且哥我不是之前电话里就和你说过了嘛,早就分手了啦。”
我哥像一个没有感情的复读机,勾着他掠食者般让我心里发怵的笑,问我:“所以你们做了吗。”
我露出一个被冒犯的震惊神情,把头摇的像拨浪鼓:“哥哥大人你在说什么呢呀,天哪,怎么可能啦!”
我重重地叹气:“我承认,我们的确是牵手了,也接吻了。但是!但是!”我坐直了身子,认真而严肃地对着我哥说:“我们绝对没有发生任何深度接触的负距离关系。”
用着最认真、委屈的表情,说着最虚假的、偏离真相的谎言,这还是好几年前向着当时还是准干部的·现任首领大人学的呢。
我不知道我哥到底是为什么这么在意我恋爱或者是和对方发生x关系这件事情。
“黑泽诗音。”
他用晦暗不明的表情低沉地叫了声我的全名。
一般情况下来讲……无论是在哪个国家,家长叫了小孩全名就绝对是大事不妙了。
我摆出一副正襟危坐的神情乖乖看向我哥。
“给我听好了。”
他的声音被烟雾熏染得愈发低沉危险:“无法明辨具体你的异能力还是你本身‘暗之巫女‘体质所引发的效应——”
我哥停顿在了这里,‘啪的’点燃打火机。
“黑夜里亮起一束光,吸引的是什么?”
我天真地回答:“扑棱蛾子。”
他暴躁地闭上眼睛再睁开,像是在忍耐着把我这个妹妹从107层扔下去的冲动。
“给我闭嘴,认真听。黑夜里所有的生物。所-有。吮血的、涎肉的、豺狼虎豹、蝙蝠鬣狗,一窝蜂的都会被你吸引。而肉-体关系,会让这种‘吸引’变质成更为致命的,会把你毁掉的‘瘾’。”
这下我的迷茫不带半点虚伪了:“为什么会把我毁掉呢?哥你又是怎么知道的呢?而且小的时候明明大家都很善良来着……”
在我哥凶狠的瞪视下,我的声音愈来愈小,愈来愈没有底气。
“那是因为我大哥把觊觎妹妹酱你的那群混蛋们都杀光了!其他胆子小的人看到了下场自然也不敢做什么了。”伏特加老哥把盘子里最后的小羊排扫荡的干干净净,囫囵不清地说着。
我哥没有顺着他搭档的话往下说。
只是手指握住了他的伯-莱-塔。指尖停留在扳机的方位。
“也许只是梦。”他杀气四溢地说:“居然梦见你被不知道是哪个混小子——”
烟蒂簌簌抖落,烟的另一头居然被我哥咬得断裂了一半。
“囚禁起来。”
?
“囚禁,我吗?谁敢?”我睁大眼睛用手指着自己。
直觉让我并没有把我哥嘴里说的‘梦’笼统的归于普通的梦境。
我哥不是一个随便会把‘梦’这种缥缈的字眼当回事说出口的人。
除非在他极致冷静且理智的分析下,认定了他的‘梦’有着更为深层的含义。
“对。你。”我哥冷笑着说。
“啊,那哥你看到脸了吗在梦里。找到那个人然后把他干掉就好啦。”我无所谓地笑着说。
我哥冷漠地又吐了口烟:“没看清脸。但是有可能,不是同一个人。”
笑意有点维持不住了。
“为什么会觉得,不是同一个人?”
我哥看向了窗外。
一只迷路的白鸽扑扇着翅膀一头撞向了透明的落地窗。
鲜血四溅。
它以一种折翼献祭的姿态软绵绵地坠落,拉出一道淋漓的血迹。
“古老府邸的床榻之上。和现代办公室的‘鸟笼’里。能是一个地方?”我哥用看傻子的眼神睨了我一眼。
我一焦虑,就不自觉的开始咬指甲。
抬起手正准备啃指甲,就被我哥冷酷利落地拍掉了手。
于是只好重新端起了正襟危坐的姿态,沉吟道:“但是这不可能啊……按理来说没人能打得赢我啊……”
“妹妹酱啊。淹死的都是会游泳的人啊!”伏特加老哥语重心长地又开始了。
“现在,重新回答。”
我哥终于把那杯罗曼尼康帝推到了我的面前。
风干玫瑰花色的液体在杯底摇曳出诱人的光泽。
“关系进展到哪一步了。”
那柄被他擦拭得雪亮的餐刀被他娴熟优雅的转玩在手指间。
事情似乎比我想象中的……要严重一些。不,要严重许多。
但是无论如何我还是无法对着我哥开口坦白:诶嘿嘿没错进展到最后一步了,发生了好多次呢,就是哥哥大人你想的那样哦。
我哥会在梦里那种可怕的事情发生之前先一枪崩了我这个妹妹吧。
于是我含蓄地说:“好吧,我承认……就一次擦枪走火的意外啦……”
——咣!
刀身凶狠地插进坚硬的晶石桌面,刀身和桌面都迸出丝丝缕缕濒临断裂的纹痕。
我哥用了杀人割喉的力度。
啊不,不只是割喉,是斩骨的力度了。
“是谁。”我哥语调冷酷地诘问。
我说着并不算完全谎言的话:“那天我发烧了又受伤了,没看清脸……真的就是个擦枪走火的一.夜.情啦。”